二零零七開始在香港無線熱播的中央電視臺大型系列紀錄片《大國崛起》,令這位身處北京的作家逐漸被香港人所熟悉。他就是《大國崛起》總策劃人,麥天樞。麥天樞是寧夏中衛人,曾是新聞工作者、也寫長篇紀實文學活躍文壇,八九後來離開新聞界,轉而從事歷史文化研究的他,先後策劃了《中國農民》、《大國崛起》等大型文化紀錄片,再次成為被關注的焦點。
麥天樞平日不喜好應酬,有多的時間,寧可呆在家專心寫作或是思考。他讀很多書,要求自己「自由地思想、謹慎地表達」。當初與該片的總製作人任學安一起構想創作《大國崛起》,就是希望從九個世界性大國的歷史和經驗中,梳理、反思、尋找中國和平崛起的可能。呼喚崛起的熱情高漲,中國的旗幟被高高舉起,而麥天樞談論大國崛起的焦點卻是妥協,他強調「中國的和平崛起,和平的目標應該是在中國自己內部,社會不能再有大波折。面對社會變革的未來目標,學習歷史妥協,建立歷史理性。在大問題面前,思考、討論、對話、互相承認,這樣一個社會基本意識卻是中華民族理性中最缺少的東西。」
從二零零三年開始籌劃的這套系列紀錄片,製作歷時三年,紀錄了葡萄牙、西班牙、荷蘭、英國、法國、德國、日本、俄羅斯和美國等九個不僅是地理意義上的大國,更是在歷史「成為全世界的歷史」後相繼出現的、對全球有深遠影響的國家百餘年來的興衰更替,雖然國際環境與當下已然不同,可是作為大國崛起的一些基本因素並沒有改變。例如各個社會力量之間的妥協、現代化與傳統的融合。二零零八的中國,災難和挑戰成了關鍵詞。不論是餘波未息的四川大地震,還是即將鳴哨開羅的北京奧運會,在麥天樞眼中都只是一個重要的社會事件,還不能被定義為中國崛起進程中的「重要歷史事件」,他強調「一個現代大國的崛起,一個現代中國的制度性崛起,仍然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而不可能因為某一偶然、或當然的事件改變這一過程。就一個制度性崛起的現代中國而言,川震和奧運具有的正面意義,依然只是萬裏長征路上的一步或半步。」
聽過他講座的朋友說,麥天樞說話語速很快、口才極好,聽他講座,是種享受。這次來參加香港書展的名作家講座,是麥天樞第一次以個人身份來港。身處這個自由的大都市,麥天樞要談的是《自由之惑》。在他眼中,「追求自由和對自由的控制,是當今社會矛盾的重要標志,也是中西方文化沖突的重要標志。西方式的自由,是統治者畏懼的社會能量。」伴隨著中國的逐漸開放,中國人在越來越多瞭解世界的視窗中,看到了這種自由的美和力量;對它充滿期待和渴求。無論中國的社會如何的世俗,「這個民族的骨子裏永遠有一些關心社會前途的人」,麥天樞說,「在中國供奉自由這個嬌貴的社會聖物,可能需要尤其復雜的社會條件,可能需要經歷尤其漫長的社會過程,也可能需要社會的精英階層擔待更多的社會責任。」 在採摘自由美麗的果實之前,中國人需要特殊地承受什麼、理解什麼、忍耐什麼、追求什麼?麥天樞拋出了一系列的問題,以求解我們對於中國自由之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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