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耍“无赖”，百姓很“无奈”？
盛大林

地处地震重灾区的阿坝州威州中学推荐了三名学生参加抗震救灾优秀生评选，但州教育局下发的入选名单中，以上三名候选人却有李灏被威州民族师范学校附属小学校长的儿子小文所取代并取得了免试上大学的机会。州教育局调查后称小文落户威州中学的公布结果是笔误，正确的学校应该是威州民族师范学校附属小学；小文的表现虽然不如李灏，但他的事迹材料写得很详细。而小文的抗震救灾优秀学生的称号也得以保留。小文说，父亲把自己搞成抗震优秀学生“有点过”，但他的父亲黎某则称“内举不避亲，我问心无愧。”他还说事迹材料是学校负责宣传的老师报上去的，推荐儿子“绝非自己的意愿”。（据7月17日《新京报》）

好一个“内举不避亲”！黎校长这样说实际上承认了儿子是“内举”的，可他又强调说推荐儿子“绝非自己的意愿”——这岂不是自相矛盾吗？

此事最蹊跷的地方是一所小学竟然推荐了一名中学生。对此，黎校长解释说，“这里不存在传统意义上的推荐，当时学校把儿子的材料上报，完全是当做新闻线索提供给州、县两级教育局的，并不是正规的推荐。”不知道黎校长“传统意义”所谓者何，我只知道上级主管部门要求下属学校推荐当然指的推荐本校的学生；如果是社会性的推荐，那也应该是个人行为，岂有一个公办机构搞社会性推荐的道理？至于所谓“新闻线索”就更荒唐了——教育部门是新闻单位吗？新闻线索有必要写得那么详细吗？

不过，黎校长的“新闻线索”之说却把上级教育部门置于尴尬之中。因为既然只是“线索”，那么负责评选的教育部门就应该派人下去调查落实。可是，教育部门都只是看了推荐材料就决定了。其实，即使是正规的推荐材料，评选者也应该调查核实——“抗震救灾优秀生”既是崇高的荣誉又有巨大的实惠，岂能看看材料就轻率地分发？

州教育局解释说，小文落户威州中学是“笔误”，正确的学校应该是威州民族师范学校附属小学。这真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管是社会推荐还是学校推荐，小文当选后只能落户到两个地方：一是他的家庭，一是他学籍所在的学校，因为目前的小文只有这两种身份。小文并不是威州师院附小的学生，其父虽是校长但学校并不等于他家，获选的小文落到该校的名下，是何道理？照此逻辑，习近平的女儿习明泽如果当选“抗震救灾优秀志愿者”，是不是应该落户为“中共中央”呢？

“新闻线索”也好，“只看材料”也罢，现在事实已经很清楚了：推荐材料中，小文的事迹被夸大，其实际的表现也明显没有李灏突出；同时，小学推荐中学生不合常规、父亲推荐儿子也违背回避原则；就连小文本人也觉得“有点过”，那么教育局为什么还不纠正错误呢？

显而易见，黎校长以及教育部门的说法一条比一条荒唐，简直不值一驳，甚至是越辩越黑。然而，就在荒唐的举动被举报，而且有200多名师生联名的情况下，他们竟然还理“歪”气壮、拒不改正。从他们的辩解中，人们感觉到的不是行政的“逻辑”，而是权力的“无赖”——我们就不讲道理，你们能怎么着吧？

是的，老百姓能把他们怎么着呢？按理说，他们的权力是人民授予的，当他们滥用权力的时候，百姓完全可以再收回或剥夺他们的权力，但这个道理在现实上却很难行得通。因此，面对“小文事件”，人们最应该思考不是事件的本身，而应该是如何才能驯服公权力——权力如果“无赖”，我们只能“无奈”吗？

（注：18日的最新消息称，小文（黎泽洋）属成都实验外国语学校(西区)借读学生。教育部已将黎泽洋所属学校更改为成都实验外国语学校。——四川省各级有关单位连“英雄”的所属单位都搞不清楚，真是奇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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