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安静的夜晚

有些场景会很快消失，但不会被很快忘记，或是永远难忘。

一种安静的夜晚，很快消失了，永不会忘记。那是2005年开始的夜晚，忙碌也是从那时的夜晚开始的。

夜深人静的时候，加班结束。开车回家，要经过一段路，安静的路。路上已没有行人，车很少，甚至没有第二辆。路灯温柔，夜风清凉。刻意地放慢速度，享受这样的安静，希望这样的路一直延伸下去。

很快就会转入繁华的车道，开始紧张的面对一切，忍不住留恋那一段路的安静，一段安静的夜晚。

常常想起的那种夜晚，现在没有了。远离家乡，在另一个城市里呼吸，一个不吸引人的城市里呼吸。其实，再华丽的城市，于我，有何区别？重庆、昆明、武汉、上海、天津、哈尔滨那些或长或短停留过的城市，与我有关系吗？没有。去过与没去，没有分别。

倒是很想念另一些地方，或是安静的乡村，因为那里有与己相关的人，或是有曾经的往事，让人不能忘记，一如那种安静的夜晚。有哪些呢？嘶马河、苗山、东营、北京、济南、青岛、兴义、德钦、大庆、荣庆、达央、油迈、南郑、英山、庆云……

告别了朋友后，就很少再联系了。如果几年十几年不再联系，我们还会不会再想起？一路上，认识好多人，好多人在分别后，一生再也不能相见。到最后，认识的新人越来越少，靠回忆来填充每个日子的时候，会知道生命的意义吗？

也许，会找到自己的一个瓦尔登湖，带些种子，一样样地播入土壤，一天天去侍弄耕地，度过一个春秋，或者再多两个春秋，寻找一种安静的夜晚，可以在别人不需要自己的时候，安静的面对星空。

可是，牵挂的那些人呢？怎么办？会深入骨髓地思念你们，怎么办？仅仅为你们去祈祷，可以吗？这些无聊的问题，或是很重要的问题，有没有必要在安静的时候考虑？

继续留恋那种安静的夜晚吧，除了留恋，还有什么可做？在这个现实里。

2008．7．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