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成真
“妈妈来回奔波很辛苦,希望能够跟妈妈坐飞机回家。”9岁的男孩小鑫从小患有淋巴瘤,妈妈经常带着他从广西北海老家过来广州看病,都是坐长途客车,于是他有了一个愿望:希望坐一趟飞机。前晚,小鑫梦想成真,帮他实现愿望的是“愿望成真”的爱心人士。
癌,现今这个世界最恐怖的魔鬼,相信没有人不惧怕它,担心与它相遇。每当人们得知身边又有人被它缠上,难免不从内心深处生出一丝叹息:不幸的人儿,但人们也只能心生叹息,除此之外,再也没有更好更恰当的表示,我们无法驱赶癌魔,无法将被病魔纠缠的人解救出来,也无法给被病魔纠缠的人输入力量,让他自己有足够的力量战胜病魔,早获解脱,这是今天无所不能的人们也感到无能为力的事情,也是人们为之心惊胆颤的地方。面对被病魔纠缠的亲人,纵然万分不舍,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亲人任由病魔纠缠,吞噬,看着病人的生命一点点的消失,直到最后离开人间,能做的只是忍着悲伤轻声地询问,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尽管说。什么是生离死别,此话便是生离死别,问者与听者都明白“交待”的份量,是到作最后“交待”的时候了,把能交待的和不能交待的所有事情作个总的托付,从此未竟的心愿只能交由托付给别人,这些由别人代为履行的心愿便是自己在这个世上最后的痕迹,看着这些痕迹在延伸,有着丝丝的欣慰,纵然己离去,痕迹依然在。相对应,孩子被癌魔缠上则更加令人惋惜,他的世界还没有展开就要合上,他的旅途还没有开始就要中止,他还不明白这世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就要离去,人们的心不由自主地颤抖,人们不由自主在内心深处询问,孩子,你愿意就这样离去吗?你就不留恋这个多彩的世界吗?你就不觉得自己还没有看真看足这一切吗?孩子,你想怎样看看这个世界,你想看看这个世界的一些什么,告诉我,让我来帮你,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让我帮你,我想你在离开之前帮你了解你最想了解的事情,帮你做你最想做的事情,如果我帮不了你,我会让更多的人来帮你,让帮得了你的人来帮你,我会让更多想帮你的人来帮你,帮你完成心愿,帮你愿望成真。“愿望成真”是一个帮助重症患儿实现梦想的项目,是广州市金丝带特殊儿童家长互助中心在2008年中秋节开展的。广州市金丝带特殊儿童家长互助中心的前身是广州市癌症患儿家长会,该会成立于2006年6月30日,服务对象是广州市户籍或在广州接受治疗的0至15岁癌症患儿、康复者及其家长,后来在民政部门注册,改为今天的名字,目前有会员约300人,截止昨日,这个项目己经收集到了1023个愿望,实现了565个愿望。
面临被癌魔吞噬的孩子,我们无法伸出手来拉他们一把,将他们从死神手中拉回来,解除病痛,恢复健康,重新背上书包蹦蹦跳跳去上学,唯一能做的只是帮他们做他们最想做的事,了却一个心愿,在孩子们渴望大人们搭救,不愿离这个世界而去的时候,我们却让他们失望,这是我们欠孩子的,我们能给他们身体但不能给健康,能给他们现在但不能给未来,能给他们生命但不能给希望。其实我们欠孩子们的不止这些,还有关爱,希望每一个孩子都快乐成长的不应只是孩子的父母,更是这个社会,我们的社会有做到这些吗?有比孩子的父母更关爱孩子吗?我们的社会对孩子们的关爱很不够,至今还停留在谁的孩子由谁奶,谁家的孩子谁家带的地步,没有扛起它应有的责任,没有表现出对孩子们无微不至的关怀。社会对孩子倾注更多的心血,给予更多的关爱,看起来是为了孩子,实际上并不只是为了孩子,更是为了社会自身的生存与发展,社会是由一个个单个的人所组成,这些人又是由孩子长大而成,没有一批批的孩子,就没有一个时代又一个时代的人,没有人,哪来的社会?再从静态看,假如一个社会只有成人而没有孩子,这个社会便失去生机与活力,是一个暮气沉沉的老年社会,只有当社会有了孩子,才能生机蓬勃,让人看到希望与未来,也只有社会给了孩子们关爱,沐浴在爱心之下的孩子才得到人间大爱的呵护,快乐成长。人间大爱不同于父母之爱,效力比父母之爱更广博更强大更无处不在,它产生于人类,反过来也孕育人类,护卫着社会中的每个人,没有它,就没有我们,因为我们都是由孩子长大而成,得益过希望每一个孩子都快乐成长的恩泽,没有它,或许就活不到今天。如今,得益于这些恩泽的我们应当如何传承人间大爱,弘扬人间大爱,把它带给每一个孩子,特别是那些被病魔纠缠的孩子,给孩子们爱的滋润并不困难,只是我们是否有心去做,就象给小鑫的爱心,其实只是两张机票,对许多人来说,献出这种爱心并不困难,简直是举手之劳,但就是这种举手之劳对孩子特别有意义,小鑫他们非常渴望这种来自社会的温暖,坐飞机能给他带来欢乐和幸福,机票也成为弥足珍贵的礼物,让他铭记一生。另外一个孩子的愿望是参观军舰,向往有机会到他心目中神圣的军舰上去看一看,他的愿望被一个海军军官认领,并帮助他得以实现,就这样,“愿望成真”项目通过这些普普通通的人,将人间温情传送给孩子,让他们记住人间的美好。
“愿望成真”的不平凡不仅在于向孩子们输送温情,贡献爱心,更在于它向天下传播“有爱无类”的博大精神,推广普及人间大爱,让爱心浸透于社会的每一个角落,撒向身边的每一个人。从此,爱的奉献,不分对象不分等级,社会中的每一个人都有资格公平地得到它,只要是人,是人类中的一员,不管男女老少,不管贫穷富贵,都可享受人间的关爱与温情,从此,爱的奉献,不再夹杂着人为因素,受到功利的影响,成为部分人的专利品。爱,本身是非功利的,传递的只是人间的真情与善良,但在现实社会中,真情与善良的传递却无法不受人为因素的影响,无法不受现实社会分配体制的制约,爱,因此蒙上功利而失去光泽,影响到人们的信赖,我们可以还原爱的本来面目吗?世上有不功利的爱吗?人世间存在真正纯粹的爱吗?这是所有善良人士不得不追问的问题。答题是肯定的,这个世界有纯粹的爱,最少“愿望成真”就向我们显示了爱的非功利性,一种没有夹杂任何私心,没有任何目的人间大爱正流行在我们身边,流淌在我们周围,这种爱不求回报,只求爱心能够在人间绽放出一份美丽,温暖着世人。“愿望成真”也确实向我们显示爱的绚丽光芒,它将关爱撒向孩子,一群被癌魔纠缠的孩子,这正是爱心的广普性,非功利的表现,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柔弱的一族,柔弱到不能保护自己,要是没有大人们的关照,他们就无法生存下去,为这群弱小的人付出爱心,自然无法图谋回报,得到报答,当然,当年对蒋委员长之孙付出的爱心可能要例外,因而付给患病孩童的爱心是正直无私的,是不图回报的人间大爱。病孩不但不能回报爱心人士的关爱,就是还这个社会一个希望,一个美好的将来都有心无力,他看不到自己美好的将来,尽管他还小,意识不到这些,但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对于这些弱小也缺乏美好将来的孩子,我们同样需要付出爱心,不能让他们游离在关爱的外面,失去爱心的滋润。相反,因为他们正经受病魔的折腾,更需要我们向他们输送人间的温情与爱心,让他们切实感受人生的美好,同时也让他们意识到,只因为他是一个人,人类中不可或缺的一员,他便得到人们的关心,社会的爱护,得到与他不相识人们的帮助,这些关心爱护与帮助便是人间的爱,人世间才特有的爱,让他体会到,有了人间爱心的滋润,感觉就是不一样,做人真的很不错,如果有轮回,下一辈还要投胎做人。
“愿望成真”项目的普及,不但让患病孩童得到爱心人士的关爱,享受到社会的温暖,更让平等的观念深入人心,促进社会产生深刻的变化,也促进社会向前发展。曾几何时,我们社会到处充斥着高低贵贱的不一样,不平等的现象随处可见,且不说一边是非贵即富者一掷千金的醉生梦死,一边是交不起住院押金的病人被医院赶出大门,且说相同的性命不同的价钱,不同人的死有不同的价格。在同一场车祸中,死难者获得不同的赔偿,最高者与最低者相差几倍甚至是十几倍,这个差别无法阻止人们去质疑为何同命不同价,无法让人不去议论死得值不值,谁都知道生命的可贵,谁都不想死于非命,但同样的死亡却有不同的赔偿数额,确实让人感到人与人之间的区别,有高低贵贱的不同。北京的旅客与贵州旅客,因户籍所在地的生活水平不一样,车祸遇难时就获得不同的赔偿,差距巨大,让人感到北京人就是比贵州人值钱,北京人更加珍贵,因生活在贫困地区,人也变得不值钱,因生活在富裕地区,就连死都是巨额财富,这不是不平等又是什么?不是对我们所宣称人人平等的嘲讽吗?我们的社会不光有这种因地区的不同而性命不同的不平等,更有因地位不同而性命不同的不平等。很多年前的乌鲁木齐,在一次有很多小孩子参加表演的文艺演出中,舞台的幕布不幸被火点着,演出会场发生火灾,谁都知道此时救人要紧,但此时让人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坐在前排的官员,当然是大人,急于逃命,要求所有的小朋友保持安静不要乱跑,不许小朋友们逃命的目的竟然是要留出通道来给官员逃命,为何官员要先逃命?先不说官员具有为人民服务的义务,大人具有拯救小孩出水火的职责,就说大人小孩同样是人,都是人类中的一员,有相同的逃生权力,为何就需要小孩子牺牲自己,留出生存的机会给那些官员,是官员的命更值钱?他们真的比小朋友更高人一等?谁可断定这些死难的孩子不出比他们更大的官?谁保证这些孩子将来不比他们为社会作出更多更大的贡献?既然官员无法断定这些小朋友是否比自己更值钱,为何就要断送小孩子的性命来保自己的性命,不是霸道又是什么?不是同命不同价又是什么?进入新世纪,我们需要摒弃所有的同命不同价现象,更新观念,认识到所有的人,包括身患癌症的孩子,都与自己平等,与自己一样值得珍爱,这样,平等的观念就会真正普及到社会的每一个角落,社会就不再有歧视,任何人都享有社会的关心与爱护,所有的人拥有同等的权力与义务。
怎样的民族才是有希望的民族,这既是个庞大的课题,让人说不清,也是个简单的问题,有着简单的答案,关爱孩子,特别是关爱身患绝症孩子的民族是个有希望的民族,连身患绝症的孩子都不失关爱,自然也所有的孩子都不缺关爱,所有的孩子都幸福快乐地成长着,这社会不就有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