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学之前，狗子的父母就告诉狗子，老师说的话做的事都是对的，所以你一定要去上学。

可是狗子不喜欢上学，就像狗子不喜欢穿着毛衣在雪地里滚雪球一样不喜欢，因为他觉得滚雪球太热，穿着毛衣滚上半小时，全身都是汗水，可是妈妈仍然每次都不准他脱去毛衣，让他感觉很难受。

老师不喜欢不喜欢学习的学生，自然不喜欢狗子。

上课时老师在讲课，狗子喜欢双手托着下巴，把头转向窗外，听着鸟叫，看着鸟儿追逐，特别入神，狗子还能断定他们是一公一母，正在谈着恋爱呢。老师批评狗子上课不专心听讲，破坏课堂秩序，狗子沉默不语，心里觉得很委屈，然后问老师，为什么我不可以看树上的鸟儿呢？他们在谈恋爱。为什么你说的话都是正确的呢？

老师还说狗子不学无术，是害群之马，这辈子只适合做流氓，已无药可救。

狗子喜欢在操场上打篮球，他身材矮小，像只猴，经常被高年级的同学欺负，很难把球抢到手。可他仍然喜欢和他们一起抢球，他觉得那样很爽很刺激。老师告诉他不要和高年级的大孩子在一起打球，说那样会被欺负，狗子沉默不语，他不知道老师为什么连这种事情都要管他，好像他是他儿子一样。

狗子上课迟到，用尽全身的力气跑到教室门口，满头大汗，站在教室门口，响亮的打报告。老师转头让他站在门口听讲，狗子很不高兴，因为他已经很累，站不住，为什么还站在门口听讲呢？

几分钟后，见老师仍然对他不管不问，狗子就想趁老师转头的时候溜之大吉，可当他正要溜的时候，老师又叫他上黑板做算术题，狗子在黑板上不会做算术题，因为他做算术用的“小棒”（农村低年级的孩子通常用山上的茅草棍做算术辅助工具，类似于原始社会用来计数或者记事用“结绳”方法，牛逼吧！）还在抽屉里面，要在平时老师叫狗子，他会先在座位上用小棒算好了再上去写答案，今天可不行，所以他觉得“小棒”是一件比较牛逼的东西，没了“小棒”他就不会做算术题。他灵机一动，看见讲台上放了一盒粉笔，他就抽出粉笔漫不经心一支一支数，同学都在座位嘲笑他是个傻逼！他们的笑声好大好开心，他们的小嘴巴张的大大的，女孩子的声音尖尖的，像乌鸦叫，男孩子的声音呱呱的，像青蛙叫，唯独狗子觉得很委屈，但不理他们。老师说你小子才真是个不省油的灯，一颗耗子屎打坏一锅汤，一天尽是给老子找茬使坏，还不如上街当流氓。

狗子知道什么是流氓，因为他爷爷说他小叔就是个出名的流氓，他觉得小叔比较牛逼，可以一年四季在大街上打麻将不回家，可以顿顿在小酒馆吃香的喝辣的，还可以喝醉了在大街上抱着漂亮姑娘破口大骂，谁都不敢招惹他，有时候还可以看谁不顺眼就拉过来一顿拳打脚踢，最重要的他的后面还有一大帮叫他东哥的小弟，狗子觉得小叔真的很牛逼，所以长大后想做一个牛逼的流氓。

狗子问老师为什么要去做流氓，老师闭口不谈，只是在那儿故弄弦虚，过了半天才说，劝你早点离开学校，免得你老爹浪费学费。其实狗子也是这么认为。

狗子一点都不喜欢他的老师，他告诉他爸爸，他不喜欢他的老师，他不想上学，想回家和爷爷一起放牛，反正爷爷也快老死了。这是爷爷说的，爷爷经常告诉他，他要老死了，就没人放牛，偷偷告诉狗子不要上学，识字就可以，回家来好好把牛放的胖胖的，爷爷帮他在村子物色一个好姑娘，结婚就生一大儿子，免得他死了后没人放牛，没人住大房子，没人继承他的产业。狗子觉得这是个比较好的出路，所以就当面向他爸爸提出，他爸爸说他没有出息，被他气了去喝酒喝醉。爸爸醉酒回来后狗子就遭一顿毒打，一耳光下去，脸上五个指头印清晰可见，好像如来佛祖的那只大手。

同学都嘲笑狗子脸上的如来神掌，老师也笑了，还问他，是不是又去西天取经，不小心被如来佛祖摸了一下小脸蛋，狗子觉得很委屈，坐在教室沉默不语。

狗子问老师，他是不是可以回家放牛，不用来上学，长大后上街当流氓。老师说按照他目前的情况，放牛比较有前途。所以狗子就不再上学，每天背着书包，偷偷的跑到山上和爷爷放牛，到放学的时间又和爷爷赶着牛群回家，这样可以避免让他爸爸知道。

再后来，狗子18岁结婚，取了一个村姑，生一胖儿子，他把胖儿子背在后背，肩膀上扛着锄头，走在村头，村姑走在他后面，狗子唱着山歌，胖儿子也在背上跟着唱，村姑在后面傻傻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