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年时代的蒋经国
无论是早期学校的教育还是蒋介石给予的家教上,蒋经国受到的都是旧式封建教育。
一来中国当时的教育处于从旧式塾馆到新式学堂的蜕变阶段,四书五经仍是乡镇教学的根本;二来其父蒋介石“是个典型的国粹主义者,认为半部《论语》可以治天下,认为故纸堆里,有为人治事的南针”。即使蒋介石曾东渡日本,但在他眼中,“革命只有狭义打天下做皇帝的新名词”,他始终止步于明清儒学和旧礼教的境界里,冲不出去,甚至从未尝试。
直到蒋经国12岁(1920年)到上海就读新式学堂。旧式教学的苦闷,放大了“英文、数学、生理卫生、历史地理”等新式课程给蒋经国带来的震撼。更重要的是,新文化思潮的冲击,更让蒋经国看到了一个激烈进步的上海。
蒋经国到上海的次年7月,中国共产党在上海诞生。22年的国共合作,中国革命进入新纪元。“上海在(共产主义)思想战线上的巨大功能,借租界势力的荫庇,远超过发号施令的军政重心广州。”共产主义成为上海知识青年中最热门的东西,也直接让蒋经国成为一个“急进”的共产青年。
上海的这段经历,使得蒋经国“思想行动起了重大变化,更是他人生旅途的转折点”。就算他并因投入“五卅”爱国运动被学校开除,离开上海出走北京,但蒋经国在北京也加入反政府示威游行,被判两周监禁。这也导致他最后南下广州,并在“留学苏联”的热潮中,到莫斯科这个马克思主义大本营,就读孙逸仙大学。、
在孙大,蒋的“共产”色彩愈加浓重。而他的行为方式,也深受孙大“行动学习”模式的影响。江南评述说,“经国缺少透视的能力。一方面,他知识有限,思想真空;一方面,他对主义信仰的狂热,把理想泯灭了。这是青年人的通病,非独经国为然。”
然而,“国共间这种纯以利害结合的合作,随时会因利害的违背而分裂。关键在乎形势和条件。”国共合作破裂、父亲蒋介石成为“革命的叛徒”这一大环境的变化,又让蒋经国面临家庭和信仰间的选择。一纸公开与父亲决裂的声明,让蒋经国在苏联声誉日增,也让他开始成为斯大林和蒋介石重打交道的棋子。
而后蒋经国被送入列宁格勒红军军政学校学习。红军以政治为灵魂,蒋经国“党军合一”的理念也就此形成。之后在他出任台湾“国防部总政治部主任”时,用的就是苏联这一套。“海峡两岸标榜的主义迥异,控制军队的方法雷同。”江南先生一语中的。
此后一次偶然的重病,原先几个“口头说得亲热”的中国朋友没有来看他,病中的感触酿就蒋经国性格上的最大弱点——不再信任别人。“他孤独得很,总怀疑别人想利用他的权势,作为升官发财的阶梯。到了后期,他连半个朋友都没有了。”
前一篇:细解江南笔下的蒋经国(1) 后一篇:细解江南笔下的蒋经国(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