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地,本指菩萨修行的一个阶位。
但在少林寺,它成了一个公司的名称。2008年5月12日,少林欢喜地有限公司的实体店在少林寺景区开业,引人注目。
一个月后,它在互联网上的网店也正式开张,其中一套《少林武功医宗秘笈》标价9999元,加上邮费轻松突破万元——“借佛门疯狂敛财”,非议之声群起。
少林欢喜地,少林寺的下属公司,令这座中外驰名的千年古刹再次陷入争议漩涡。
神秘的秘笈
在威严的少林寺旁,少林欢喜地商店总让人感觉有些异样。
出寺院大门右转,沿红色院墙走出去十米左右,忽然多出个黄色的大门。门是仿寺庙的样式,丹红色的横匾上写着“少林欢喜地”。门外站着两个迎宾的小姑娘,穿着灰色僧衣,见人走近,即双手合十,头微低,道一声:“阿弥陀佛,施主您好。”
迈入大门,三面三房,正面一间里出售各种和少林有关的纪念品;左手一间是素食餐厅,可在此品尝少林寺僧侣的斋食;右手一间是展示禅修功夫的体验馆。
中间的商店里,衣物、僧鞋、武僧护具、明信片……琳琅满目,不过价格偏高,一双僧鞋售价大多在300元以上,一张明信片36元。旁边的餐厅,食物全是素食,价格也颇高,一碗面加一杯茶,要价40元。
商店装修可算得上“豪华”,整体的环境高雅舒适,商品一尘不染,餐桌明亮洁净。
记者以游客身份询问工作人员,一位姓刘的小伙子介绍,他们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在郑州被培训了一个月,开业就来到这里。小刘说虽然人属于少林寺,但他并不信佛,来这边工作是因为待遇还可以。
记者问起了那套售价高达9999元的《少林武功医宗秘笈》,小刘说,店里现在只有一套,但不轻易拿出示人。
“《秘笈》包括少林绝技和少林武功、少林的健身养身之道和一些医术秘方等。很多内容多是历代僧人口口相传才得以保留,一共只出版了几套,属于文化遗产,所以价格比较贵。”小刘解释说。
“如果买了,能练成神功吗?”记者问。
“你以为是拍电影呢,这套书只是用来研究佛学、强身健体。”旁边一位工作人员揶揄道。
没有僧人参与经营
在记者停留的半个多小时内,店里鲜有人光顾,来的几位也是转转就走,并不多做停留。
小刘说生意并不好,“像我们这里的衣服,一天能卖几件就不错了。”记者看了下,一件普通棉质短袖T恤的价格为97元。
店内一负责人抱怨道:“我们的店一开,势必会影响到景区内其他商店的生意,所以开店至今干扰不断。”
而同样的商品,在网上的销售却还不错。记者在网上看到,开业一个月,少林欢喜地在某购物网站上就售出了360件商品,买家的好评率也达到了100%。
该公司企划部工作人员顾俪颖向记者介绍,少林欢喜地的总部设在了郑州市经三路一所大厦内,现有30多名工作人员,现在北京已开了两家分店,还准备扩大规模。
钱大梁是少林实业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少林欢喜地属于少林实业有限公司,他把少林寺开店引起的争议解释为“一场误会”。
“其实是人们误读了少林寺,欢喜地开店并不能代表少林寺的商业化,没有一个少林僧人参与经营,进行商品开发和销售行为的是少林欢喜地公司。”他说。
记者走出少林欢喜地,在门口正好碰到一个旅游团,导游正告诫游客:“千万不要进去买东西,里面的东西贵得我都不想说。”
与冷清的欢喜地相比,十几米外,就是门庭若市的少林寺。
遥想大唐贞观年间,少林寺2000多僧人一起习武,那该是怎样一个壮观场面?
释永信的一天
记者在少林寺见到郑书民时是上午9点,据郑透露,此时释永信已经起床4个多小时了。
“方丈会在4点多起床,然后坐禅两小时,7点去斋堂和众僧一起用斋,上午在寺里各处巡视,处理寺务。下午研习佛法,也看看其他方面的书,晚上看看新闻,然后尽可能早点睡觉。”郑书民在少林寺的大雄宝殿中对记者透露了释永信一天正常的作息安排。
想采访释永信必须通过郑书民这一关,“你看,要采访方丈,连中央电视台的也得排队。”郑书民点开电脑屏幕上一个电子文档,指着上面列出的媒体名单对记者说,“这采访的预约时间都排到几个礼拜外了。”
“开会,接待,开会,接待,方丈太忙了。”自称是“打工仔”的郑书民用这些话来点评这个他称为方丈的“老板”,他告诉记者,实际上释永信不可能像此前所说的那样正常作息。
他有可能一日三餐都在外面的饭局上,甚至晚上都在异地甚至异国就寝。他每天的大部分时间往往是在接待全国乃至世界各地的大人物来访、开各种各样的研讨会。只有一点释永信始终保持着:不管头天晚上休息得多晚,他总会在5点钟之前起床。
“今天一个非洲国家的议长来少林,他要负责接待,你今天肯定碰不上他了。”为了向记者证明所言非虚,郑书民拿出了释永信的日程表给记者看,期间还给释永信的助理打了好几次电话。到中午12时,他苦笑一下,说:“方丈现在也没吃饭呢。”
在与记者的交谈中,郑书民表示对很多采访都很后悔:“现在很多报道都把方丈写得很势利,我非常生气。”
在郑书民眼中,释永信“非常不容易”,他对记者说:“这么多年很艰辛地走下来,他一直在探讨少林寺的发展,探讨佛法该如何发展,我记得他说过一句话,‘少林寺1500年前就存在了,那1500年后呢?’”
CEO的由来
这样的等待,在记者前往少室山前,很多同行都提醒过。不过,这并不妨碍释永信在媒体上频频露面。
他总是一身黄色僧袍和红色袈裟,体型略微发福,他会坐着配有专职司机的越野车四处旅行,也会乘坐喷气式客机周游世界,他还在世界赌城拉斯维加斯举行大型表演,又与好莱坞明星交往,并在全球开设少林分寺。在最近的一次接受采访时,释永信自称最喜欢独坐禅房,打坐、思考。但随后他即感慨,自己每年有超过1/6的时间在国外飞,和上流社会打交道,去过的国家现在连自己也数不清。
人们对少林方丈的印象大多来自金庸、古龙的小说,严肃、古板,与世俗生活隔绝,是那些书中方丈的生存方式。而在释永信的身上,则难见这样的痕迹。
据了解,如此高频率的曝光率,始自2004年的一次美国媒体的采访。据郑书民透露,2004年美国探索频道来少林寺拍一个节目,“可能是英语里‘方丈’没合适的对应词,所以节目管方丈叫‘少林寺CEO’。结果就打那起国内媒体突然开始对我们集中报道起来了。”郑书民说,“虽然觉得这称呼不符合中国国情,但是大家都这么叫,方丈也只好认了。”
一名曾经采访过释永信的同行告诉记者,这位面相憨厚的佛门CEO有着常人难逮的铁腕,民主化管理在他看来是行不通的。诸多大型国企的“领导一支笔”制度在少林寺别无二致,而许多决定少林寺发展的大事,也都由这位穿着袈裟的CEO一人拍板。对于这个评价,释永信曾在一次媒体采访时坦陈:“民主管理也许在别的地方行,可唯独庙里不行。俗话说:一百个和尚乱当家。因此,我不相信民主,在我看来民主就是平庸。好在我的‘独断专行’给全寺带来的结果摆在那里,大家还都相信我,认可我,起码目前我还没听到内部反对的声音。”
“释永信”的由来
有关释永信出家有好几个版本,在河南同行的帮助下,记者把各个版本进行比较整理后,大致整理出了释永信的出家之路。
释永信祖籍安徽颍上,俗姓刘,名应成,1965年出生,父亲是水电部第四工程局的一名职工,参加过三门峡水利工程的建设,母亲一人在家带着5个孩子务农,他在家中排行老三,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刘应成的父亲曾经到过少林寺,所以也知道了“十三棍僧救唐王”的故事,于是,在回家探亲时给孩子们讲了这个故事,年少的刘应成就记住了少林寺。
1981年3月,春节刚过,16岁的刘应成只身一人,来到少林寺。但是,刘应成身上没有介绍信,只能再回安徽补开介绍信方能加入“少林寺生产队”。当然,刘应成能成功皈依佛门与他母亲信佛是分不开的。另外,他共有5兄妹,家里也不指望着他传宗接代,出家就得到了家长的许可和理解。
待刘应成拿着介绍信来到少林寺的时候,少林寺在编人员不到10人,而且都是老弱病残,共有30余亩薄田。口粮不够吃,早晚两顿玉米糊糊,仅中午一顿馒头,且限每人两个。如今的释永信回忆说,许多人以为他当年出家是为了在寺院里混个饱饭,其实,当时寺院里比起老家的生活差远了。
在寺里,释永信做过饭,放过牛,种过地……他的勤快、好学很快得到了几位老和尚的赞许,更是获得行正和尚的喜爱。在行正的主持下,释永信就在少林寺立雪亭举行了简单的皈依仪式。
1984年,行正方丈让19岁的释永信成为寺院民主管理委员会负责人之一,被别人称为“二当家”,协助行正方丈处理日常寺务。
此外,释永信还设法筹资修复了法堂、钟楼、鼓楼等,给少林寺找回了一些重整旗鼓的气象。而行正方丈1985年查出得了胃癌,也在默默盘算着接法传人的最佳人选。
一天深夜,释永信来到行正方丈床前,行正方丈问:“你有事吗?”释永信答:“弟子这些天来,看到师父已是年迈多病,处事常常力不从心,有心代师父挑挑担子,不知师父让不让弟子代师父来挑?”行正不动声色地问:“你的肩膀能够挑动多少斤?”释永信答:“师父原先能够挑动多少斤,弟子现在就能挑动多少斤!”
1986年,释永信成立少林寺拳法研究会,任副会长;第二年,又发起建立少林寺武术队,后发展为武僧团,任团长。
1987年8月,老方丈圆寂,年仅22岁的释永信承师衣钵成为当时全国最年轻的寺院住持。
方丈的梦想
上任不久的释永信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带武僧团走出少林。从1989年起,武僧团应邀出访世界各地,在全球掀起少林功夫热。
1996年,当很多人还不知道什么是“因特耐特”,少林寺便建起了国内第一个寺院网站,而后又把多年来讳莫如深的《易筋经》《洗髓经》等少林秘笈大大方方地摆到了网上;而当国内艺术界尚视音乐剧为可望而不可及的禁脔时,他又第一个用这一高难形式包装少林功夫,“我请的都是国际上顶尖的作曲、舞美和导演,导演还得过奥斯卡奖”。
在释永信看来,尽管和尚应该脱俗,但在内心“见性成佛”的同时也不应该避世。
如今的少林寺,在释永信看来还不够,他曾这样描述过他的梦想:“少林文化作为中国文化的一个强势符号,理应有与之匹配的像红学那样的‘少林学’一类的显学。因此,我打算邀请国内外一流学者群策群力,让少林文化学术化、国际化。”还有一个则要具体些,那就是准备与好莱坞合作,在赌城拉斯维加斯推出一台“非常豪华”的少林功夫剧目。“赌城怎么了?某种程度上也是个胜地,世界各国最好的节目都会去那里表演,那里聚集了一大批顶尖的艺术人才,代表着世界主流的时尚文化。”
尽管释永信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屡次表示不怕舆论对他积极营商的指责,但他也有忌惮“人言可畏”杀伤力的时候。因此,那辆由郑州市因为促进当地经济发展有功而奖给他、结果在网上被炒得沸沸扬扬的价值上百万元的途锐大吉普,释永信只将其作为接待贵宾专用,“政府给的荣誉,当然不能不要”。而自己则老老实实坐原来的别克商务车。“车只是个代步工具,有辆坐就挺好,比以前骑驴下山强多了。”
当记者采访结束下山时,郑书民对记者说:“少林寺现任编制大概在200人左右,方丈跟我们常说,这区区200人相比少林寺最繁荣的贞观年间(2000多人)完全不可同日而语。遥想贞观年间,2000多人习武,该是怎样一个壮观场面?
少林寺在编的和尚才200多人,可少林寺外的假方丈就有上千人,更不用说各种以少林冠名的武校、商铺、饭馆、旅店。
“俺们这地方是山区,以前是郑州最穷的地方,现在全省县级市里都算得上最富的。还不是因为有少林寺这个金饭碗!”一个土生土长的登封司机一手握着方向盘,一边扯了嗓子对记者“吼”道,“大大小小的少林武校,正规的就有好几十家,五六万个娃在里面吃住学,这不都是钱啊!”
类似的说法记者在少室山脚下也多次听说,在这些当地人的朴素逻辑里,释永信这个少林方丈就是当地的致富带头人。而从登封市统计局的统计数据中,少林寺成了登封市旅游经济的支柱:少林寺门票多收入1元,其他相关消费就增加9元,同时增加4-6个就业机会。
孩子们的少林梦
“现在回家,肯定不会被人欺负了,还能找碗饭吃。”今年18岁,身高才1米65的陈刚已经在少林塔沟武术学校散打班学了一年,他老家在石家庄,由于身材矮小,上学老被人欺负,“有一天,隔壁家来了一个远方亲戚,他个子跟我差不多高,却能一拳打破一个沙袋。我们很羡慕,就问他这是从哪学来的功夫,他故作神秘地支吾了半天,才悄悄告诉我们,少林。”于是,陈刚中学毕业后和同村的伙伴一起到登封来学武,他说等练好后就去城里,去开创自己的事业。
在登封,像陈刚这样来学武的孩子有5万多人。由于少林塔沟武术学校是惟一一家在少林景区的武术学校,所以,其中约1.5万个孩子都是这个武校的学员,另外三分之二的孩子则在其他86所武校中学武。
“来塔沟学武的孩子,95%以上是为了谋个出路。”塔沟武校负责招生的黄老师说,这也是内地武校跟沿海地区武校最大的不同之处。沿海很多学员出身富户或华侨之家,学武目的是为了强身健体、保护家业。而登封武校的学生学习务实,武术是他们跳出农门的有效通道之一。“从这个意义上说,武校的性质类似于社会上的职业技术学校。”
黄老师告诉记者,登封各大武校的普遍情况是:除最初创办武校时所聘的教练(往往是创办人自己或其子弟)外,以后通常不再从外面聘请教练,而是从本校每年毕业的学员中选拔。一些出色的学员还开办了自己的武校,山东最大的宋江武校的校长,当年就曾是塔沟武校的学员。
由于过去经常有武校学生仗了武功在外面捣蛋,所以现在登封的大部分武校都实行了严格的封闭管理,学员不得随意外出,平时的消费均在校内。
陈刚的父母3个月来看他一次,他说每次来母亲都会哭,但他无所谓:“男人嘛,总得要出去闯闯,先在这练好功夫,然后再去社会就不怕了。”
这里的每个学生几乎都有着和陈刚同样的梦想,他们大多来自农村,家里并不富裕。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后,他们走路姿势、看人眼神明显和没练过武术的不同,身体里透着刚劲。
招生办公室下面的泥地上,几十名学员正在舞刀弄棍,远处是巍峨的嵩山。
土坡上散落着很多石子儿,孩子们练一会儿功便蹲下来,在教练指挥下拣拾石子;还有一队队的学生用塑料脸盆接水,泼洒在练功场上,压住被拳脚激扬起来的尘土。
少林武校的钱途
学员的学费和生活费,是武校的主要收入来源。每年学费最少也要1000多元,多则两三千。如塔沟武校的套路班、拳击班以及跆拳道班学员每年学费2160元,散打班每年学费2520元,职业高中每年学费2700元,粗略统计该武校每年光学费收入就有近3700万元。黄老师对记者说,跟沿海地区的武校相比,登封的收费算是很便宜了。
除普通学员外,各大武校还设立了“贵族学员”及“普通全包学员”两个较高的档次。在采访中,记者看到一个以功夫童星释小龙命名的武校,该校贵族学员一年学费加生活费总计1万多元,包括服装、器械等费用。他们住的是“贵族楼”,两人间,房间里有电话、卫生间;在铺着地毯的室内训练馆训练(其他学员在露天的泥地或水泥地上训练);就餐在“贵族餐厅”,每桌四五个人,六七盘菜,鱼肉齐全。“普通全包学员”每年缴纳7千多元,档次比“贵族”稍逊。
生源就是财源,郑州火车站出站口的停车场上,最醒目的就是各武校迎接学员的依维柯面包车。特别是招生季节,这些车辆往来穿梭,一趟趟地拦接从火车站及长途汽车站下车的外地学员,把他们送到自己的学校。
知情人士透露,一些小武校因为生源有困难,便雇“学托”拉人。登封市内专门有吃这一路的“托儿”,他们与市内的出租车司机、三轮车夫以及各小旅社都有联系,只要外地学生一来,这些人立即闻风出动,花言巧语将他们引到关系学校。学校支付的报酬,就是将该生所缴的第一年学费全部返还这些人。
小武校收费没谱,一年学费3000元的也有。学员的第一年学费给了“托儿”,学校就想方设法从生活费、器械费等方面刮油水。学员到了这样的小武校,短时间内很难脱身。
打假不打家门口
据黄老师介绍,登封所有的武校,全都打着“少林”招牌,其中三分之一直接使用了“少林寺”的名称,如“少林寺武僧团”“少林寺武僧文武学校”“嵩山少林寺第一武院”“少林寺南北武术院”“少林寺俗家弟子武术学院”等等,令人眼花缭乱。以前很多学校都是绕少林寺而建,景区一建成,这些武术学校全部被迁往景区北边的“少林武术城”。
少林寺方丈释永信两次在全国人大会议期间提出议案,要求“维护寺院合法权益,禁止乱用寺院名称”。少林寺跑到全球80多个国家,跟乱用少林寺商标的团体激烈抗争,但对近在咫尺的众多打着“少林”招牌的武校,释永信却很少去跟他们维权。
“我没想过要对他们诉诸法律,将来估计也不会。”释永信说,“所有的宗教,都希望自己的追随者越多越好。我们希望这些武校能真正地传播少林文化,自愿地弘扬少林精神,更好地教育青少年,这也未必是坏事。我估计再过几年之后,他们都会创出自己的牌子,把自己的牌子做成一个更久远的品牌。”
聚宝盆的危机
过去,登封的煤、电是当地支柱产业,但登封的经济排名在河南垫底。“现在靠着少林寺,登封已经进入河南的18强了,人均年收入有8500元人民币呢。”那位出租车司机非常自豪地对记者说。
而记者从登封市政府有关部门获悉,2008年前5个月,嵩山旅游收入近亿元,登封接待游客已经突破26万人次。
因为少林寺有目共睹的吸金能力,登封也把少林寺当成了一个聚宝盆。近年来大动作不少,由此引发的争议也不少。郑书民至今对少林寺景区的联票制耿耿于怀。
上世纪70年代末,少林寺由地方宗教部门归还给寺僧管理,门票收入亦归寺院。十年后,当地政府由少林寺的旅游兴旺,看到了将登封建成旅游城市的希望,并提出了相应的设想和规划。
然而,外地游客心目中大多只知有少林寺,而不知有登封,一些海外游客甚至不知有河南、郑州。如何才能让少林寺带动其他旅游景点,进而带动整个登封市旅游事业的繁荣?当地政府想了一个高招:搞联票制,将包括少林寺在内的整个少室山区的旅游、娱乐项目囊括其中,游客只要想去少林寺,就没法不去其他景点。
郑书民说,后来经过大家努力,景区里一些如科幻宫之类的景点消失了,但门票的价格却又涨到了100元。尽管门票钱是少林寺与政府三七分成,但总票价一下从40元跳到100元,一心向佛,专程来烧香的香客一下减少很多。方丈为了这件事,在全国人大会议上提议“降低甚至取消佛教活动场所前后景区(公园)的门票,保障寺院正常的宗教活动,以及为佛教信徒的信仰自由提供方便”,但几乎没什么效果。
“只有走着看着吧。”郑书民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