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隔一段時間,鳳凰的主持人排班就會出現一次多米諾效應。去年6月底,曹景行先生要去北京,總編輯時間沒人做,呂寧思要去補位,呂寧思的時事辯論會沒人做,怎麽辦呢?
在一次節目主管的例行工作會上,因爲節目主持人的調動大家正在討論,程老大忽然發言道:“建議由海波來主持”,我瞪大眼睛看著他,“咦,怎麽沒事先打個招呼?”中文台台長王紀言對此事立即做出批復:“好,就這麽定了”然後笑了笑說:“但是不給加工錢”。
我環顧一下節目會的在座的同仁,程鶴麟(中文台副台長),劉慶東(鳳凰衛視副總裁),呂寧思(資訊台新聞副總編輯),這些無疑不是身兼管理和主持二職,他們好像都在暗暗地衝著我壞笑,嘿嘿,少拿錢,多幹活的人有多了一個。
鳳凰有主持人型管理人員,比如説吳曉莉,董嘉耀;也有管理型主持人,比如説上述的幾位爺。我估計兩個原因,是老闆和院長樂得如此,一個當然是因爲一石兩鳥,我們都屬於“經濟適用人”;另一方面,從事管理或主持的人都愛隔行發表意見,於是別説了,您自己來吧,看你以後還多嘴。
大約兩個星期以後,我仍在為日常的專題節目忙碌,把辯論會的事忘得一乾二淨,院長忽然把我叫到辦公室,說日本朝日電視的《週日時政論壇》節目過來挑戰來啦,要和我台共同舉辦一次辯論會,時間定在8月9日,指示迅速對應統籌,因爲我的留日經歷,鳳凰的許多日本事物都是我在處理。對於這個任務我倒是不覺吃驚。但是程台在一旁又發話了,建議此次辯論會由海波來主持。我說我還從來沒有主持過,兩人幾乎同時說:那怕什麽,馬上上幾場適應 。一次吃午飯中,我也向老闆表示同樣的顧慮,老闆說:“沒別人啦,海波,掄圓了上,沒問題”。
於是從那時開始開始我頻繁地出現在辯論會的辨手席上,四腳朝天地和這個吵,和那個吵,就是爲了適應場地,同時,我要和主編鍾麗瓊一起爲了中日辯論策劃選題,選人,同聲傳譯乃至人員食宿安排。
7月4日我作爲主持人第一次上辯論會,辨題是關於中俄美關係的。當時來捧場的有邱震海,劉嵐昌,劉寧榮,邱震海一反辯論會那道貌岸然的樣子,說:海波,我們這是來給你破雛兒來的。
8月9日我已經作爲中國電視史上第一次直播的中日大辯論的主持人出現在了屏幕上,坐在我右手邊的田原總一郎先生在日本是個家喻戶曉的人物。他做《週日時政論壇》已經有17年歷史,是收視率不低於10%的黃金周末欄目。而我坐在主持這個位置上只有一個月不到(因爲是3隔主持人輪班)。這樣的辯論會我顯然沒有大彩,但也沒有出錯,這已經讓我謝天謝地。很多人遇到這樣情況可能會很緊張,我倒是沒有,因爲這忙前忙後的搞得我喘氣兒還來不及呢,沒時間去緊張。
德國心理學家榮格有一個共時性定律,就是兩個完全不相干的事情在特定場合下成爲相互關聯的。主持人的空缺和即將來臨的中日大辯論把我活生生地從幕後“發射”到了台前。
題外話:
辯論會創始人,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程鶴麟同志,在我們如火如荼地準備中日辯論會時,帶著妻女去新西蘭度假去了。想必那被羊群覆蓋的土地上也能收看到鳳凰衛視,他一定是一邊剔著烤羊肉的牙縫,一邊回味著怎麽把我請進時事辯論會這個大廚房並且放上中日大辯論這個案板的過程。當然他也會扭頭對程夫人說:哼,早就看出了黃海波在當主持人這件事的狼子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