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萌芽
……幼稚园的小花坛旁，摆放着爸爸妈妈送给老师们的两盆万年青。高高的白瓷花盆上印着蓝花篆字。姐姐在大班，我上中班，弟弟在小班。
晚饭时，老师说：“拿点心要用拇指和中指，叫做兰花手。咀嚼时，不要张大口，叫做有礼貌。”
上作业课，老师教我和小朋友用小棍儿、大头钉、彩光纸做小风车。上图画课，老师教我们用小毛笔画水彩花瓶和插花
上劳作课，老师教我们用好看的小花布缝小布包，装进小石头玩游戏。
上游戏课时，空心积木、彩色套塔、大沙箱、黄胶泥……，我最喜欢的是那个手指大小的小不点布娃娃……
我上的幼稚园是整托住宿，夏日里的一个星期天，爸爸在院子里看报，就突然愤然大怒，双目失明了，患上了青光眼病，可那时幼稚的我不懂，不懂，为什么？为什么？
……付老师很严厉，她总带着一副金边眼镜，烫着美丽的浪花头，可她对我好。她对我旁边座位上的小朋友说：“邓文宜，站起来，你比她高；坐下来怎么就比她矮了呢？”我知道，付老师是说我坐的正，于是，我就坐得更正了。
上大班时，凭着我小小年纪的直觉：好象发生了什么，好象有什么阴影。昨天晚上，大班全体小朋友在活动室里摆床睡觉，熄灯以后，大家都在悄悄耳语。我和邻床小姑娘手拉手耳语正欢，灯亮了，谁都不再说话……
第二天，老师批评了全班小朋友不守纪律，却偏偏放我到作业室外去玩。我爬上攀登架，又高兴、又困惑，是老师没看到我躺在床上说笑吗？是老师看我有眼病吗？是因为爸爸是中学校长吗？爸爸学校离幼稚园不远……。几十年以后我才想懂：是因为爸爸被划了“右派”，蒙受不白之冤，老师们不平，用以表达对我的同情。……孰不知：政治旋涡中的浪花，竟已悄然打湿了我们小孩子的衣衫，那一年，我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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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笑
笑笑，北京城里一土著；玩儿过音乐，搞过美术；有过些小沟小坎儿于生活旅途；从未学会聪明，整天糊涂；拜读老庄与诗书；现靠码字儿过活，酷爱传统文化艺术；对一切好奇，却都半瓶子醋；爱发表人生小感悟，且至今大龄王老五无人光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