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拒绝的诺贝尔文学奖

曹秀
    众所周知，诺贝尔文学奖是中外文学界最大的最让人崇敬的奖励，不说此奖有多少高薪，多少美元，仅名气就让许多作家盼望着。可是在众多的作家中，有一位作家获取了此奖，但他没有领，而是拒绝了这项奖励，这个人就是前苏联著名诗人和小说家鲍里斯.帕斯捷尔纳克。他为什么拒绝诺贝尔文学奖，他写出了什么样作品让读者喜欢，最后又是什么样原因使他的获奖一波三折，造成他最后是以拒绝的态度来对此奖励，这里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事件真相。
    帕斯捷尔纳克出生在莫斯科，从小就表现出非凡的文学才能，写出许多文学作品在国内具有极大影响，在1947年和1953年曾经两次获取诺贝尔文学奖候选人提名，结果两次都失之交臂。然而他没有气馁，仍旧继续努力写作着，仍旧是默默无闻，命运终于让他有了机会。1956年，帕斯捷尔纳克呕心沥血十年的长篇小说《日瓦戈医生》终于完成，小说描写了十月革命前后约40年的坎坷人生经历，小说一面称十月革命为空前壮烈，同时也渲染了革命过程中的失误和偏激行为，反映出一代知识分子对十月革命的迷茫。这部小说在今天看来并没有什么样的不同，然而在当时却遇上了顽固不化的左派分子对此书的挖苦和讽刺，甚至对这部小说和作者本人都有针对性嘲笑和批评，这也是这部小说为什么遭受拒绝获奖的主要原因之一。
    当帕斯捷尔纳克满面春风将他写出的小说手稿寄给前苏联《新世界》杂志时，他是如此兴高采烈，如此期待着，如果这时他的这部小说出版应当是多么高兴的事啊。可是让他始料不及的是，他寄出的手稿不仅没有被采纳，反而得到误解，《新世界》杂志的编辑很快就退回了原稿，还有一封措辞严厉的信，谴责小说煸动人们对社会主义的仇恨。这样的写作，这样的方式，让帕斯捷尔纳克陷入了一种苦闷中，他没有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结局。然而这部小说不能在苏联出版，帕斯捷尔纳克便委托意大利朋友安吉洛将手稿带往欧洲出版，这是一次大胆举措，也是他走出国外的尝试。1957年，《日瓦戈医生》被意大利出版商看中并很快以意大利文在米兰出版发行，也许这是苏联小说在外国出版，小说迅速风靡一时，意大种所有读者纷纷为这部小说所震撼，随即这部小说的法译本和英译本也在欧美各国畅销着，他们都被这部小说深层的思想所感动。然而帕斯捷尔纳克本人的处境极其不妙，所处环境不断恶化，或多或少影响了他的前途，于是他在1958年被苏联作家协会开除。
    一个作家为什么会被作家协会开除，这里有什么问题不能公开，许多人都在考虑这些问题。然而文学界有一点是最好的，这就是不管这个作家做了什么，只要他写出的作品被读者认可，他就是伟大作家，帕斯捷尔纳克也是如此。1958年初，因为《日瓦戈医生》所取得的艺术成就和世界性影响，瑞典文学院再次考虑授予帕斯捷尔纳克诺贝尔文学奖。这是评委会第三次对他提名了，如果这次再评不上他可能永远与此奖无缘，所以当时的评委会对他还是重视的。可是评委会发现一个棘手的问题，《日瓦戈医生》并没有俄文版，这是一个极其重大问题，根据诺贝尔文学奖的评奖规则，没有俄文版的《日瓦戈医生》的作者帕斯捷尔纳克是不能获取诺贝尔文学奖的，这样的问题实在出乎所有人意外。前面提出，由于苏联不能出版这部小说，帕斯捷尔纳克就委托了朋友在外国出版，这原本是好事，可是就是这样的好事才让苏联政府和报纸猛烈炮轰这部小说，因此这部小说更不可能在苏联出版了。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冷战时期西方世界对苏联的图书需求量很少，根本没有书商愿意出版俄文版的《日瓦戈医生》，这朵野花只要开在外国这片土地上。然而幸运的是，恰巧此时信守书籍是重要战略性宣传工具的美国中央情报局得知了评委会的窘境，他们似乎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他们很快决定资助《日瓦戈医生》俄文版的出版。
    美国的中情局为什么要资助这部小说的俄文版的出版，他们有什么目的吗？原来早在1950年6月，中情局就在柏林策划召开了文化自由代表大会，并邀请一大批著名的文学家艺术家和哲学家参加，他们这样做目的就是为了资本主义阵营不断扩大。这次会议不久，中情局就在巴黎和伦敦等地建立分支机构并出巨资资助了一大批文学作品的出版，他们的目的显而易见，只要对美国有利，对苏联没利，对社会主义没利，他们就会想方设法支持。帕斯捷尔纳克这部小说因为写出当时人们对苏联十月革命的迷茫，写出了社会主义的缺点和错综复杂的矛盾斗争，恰巧是美国人所需要的，于是他们决定利用这部小说与苏联针锋相对。首先，中情局需要做的事就是寻找帕斯捷尔纳克小说《日瓦戈医生》的原稿，可是书商那里根本没有这部小说的原稿，当特工上门找到拥有手稿的安吉洛时，安吉洛一口回绝了中情局的美意。在当时，中情局在欧洲信誉极差，因此安吉洛对他们唯恐避之不及，然而由于特工们工作出色，他们还是得逞了。据说，安吉洛自从美国特工找他谈话后，他就一直将手稿带在身上，不幸的是在一次旅游时，他的手提箱忽然丢失了三个小时。这是一次神秘的失踪，也是中情局的人搞的调包计，因为他们看出安吉洛不能与他们合作时，不得不做出这样决定，让手提箱失踪，而这次神秘失踪成全了美国中情局。当所有手稿到手后，他们便开始了闭门造车，为了掩人耳目和防止留下把柄，手稿被分成几个部分同时在美国和欧洲印刷。这是印刷史上最大的一次骗子行动，更绝的是，每天每天分到印刷工人手上的也就只有几页纸，参与印刷的人绝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帕斯捷尔纳克并不知道自己的小说被美国中央情报局利用了，1958年8月，俄文版的《日瓦戈医生》摆到了6位诺贝尔奖评委会委员的案头，他们一面吃惊，一面怀疑，这部小说俄文版的印刷速度怎能这样神速啊。可是，当他们静静地看这部小说时，忽然发现这部俄文版的《日瓦戈医生》居然没有出版商和印刷商，是彻头彻尾的盗版书。这时，中情局再想蒙混过关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无奈之下，原本打算秘而不宣的中情局不得不出钱收买一位意大利书商做《日瓦戈医生》的出版商，此时此刻，中情局所有一切都有了圆满结局。1958年10月，瑞典文学院终于宣布将本年度的诺贝尔文学奖授予帕斯捷尔纳克，当天就引起轰动。值得一提的是，为淡化政治影响，获奖理由没有提出，只是含沙射影地表彰了帕斯捷尔纳克在俄罗斯文学的伟大贡献和叙事文学传统方面所取得的成就，于是由美国中央情报局参预的诺贝尔文学奖获取了成功。然而，当时由于苏联对这部小说的抵触和苏联政府的压力，获奖的帕斯捷尔纳克没有接受奖励，最后宣布拒绝接受诺贝尔文学奖。帕斯捷尔纳克最终相信他的国家，相信苏联政府，他没有接受由于美国中央情报局帮助获取的诺贝尔文学奖，这是他的人格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