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到法国滑雪碰到下雨，第一天小雨一直不停地下了一天。我们这是第一次碰到滑雪的时候下雪，山上温度在6度，融化的雪搞得空气里全是雾气，看不清路况。滑雪镜上全是雨滴，要不断擦拭滑雪镜。我戴着眼镜，外面再戴个滑雪镜，那就能见度很低。只好把滑雪镜推开，直接戴眼镜滑，然后不断擦拭眼镜上的雨水。我的背包是帆布做的，一天下来全部都湿透了。凯平外套口袋里放着一些纸，公共汽车时间表什么的，拿出来就是烂纸团。

我们所谓一身防水保温的滑雪装备，受不了这么一天的雨。外套和滑雪裤还好，基本上外面湿透了，里面还是干的。天金的外套就是外面一层沾水，摆一会儿就干了。我的滑雪衫吸水，把下摆一挤，马上就淌下来一滩水。四个人的手套都湿透了，凯平说这样手指会冻起来，找个半山腰的酒吧进去，手套一挤，哗啦啦水直往下流。这个滑雪场有些休息场所没有生火，没有办法让人烤烤，只能把水挤出手套、袖子、帽子。水挤完的手套戴着太冷，一次坐着缆车到山顶，1350米，那个冷，而且还有风，感觉全身发冷。

本来以为自己买的滑雪手套太便宜，经不起雨水浸透。但是看到别的滑雪客也是全身滴水，都在挤自己手套里的水，然后放到火炉旁边去烤。凯平说一个人站在淋浴头下面一天，衣服再防水也不管用，所以我不要怀疑自己买的东西太便宜。有些荷兰滑雪人干脆穿着雨衣，这倒是准备充足，我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有想到雨衣。

天金穿的还是从前给他买的第一条滑雪裤，太短，我给他买了两条长的他都不要。人家裤子都是长得套在滑雪靴上，他的裤子只能到滑雪靴口那儿。好，这下子雨水沿着裤子全部进去，袜子湿透了，脚都给泡皱了。不过这个孩子不抱怨，觉得能够坚持到五点再回家。天奎的里面衣服袖子都湿到胳膊肘，围巾也湿了，觉得难受，要求提早离开。

滑雪碰到下雨最糟糕，我们早早回到住处，一个个轮流洗个热水澡。凯平负责晒干所有东西，他到处找废报纸，然后揉成一团塞在袖子或者手套里，靠近暖气放一段时间，这样报纸就把里面的潮气吸出来了。两个暖气片上铺满了外套、滑雪裤、围巾、手套。一夜起来，把没有烘干的外套袖子和手套用头发吹风机来吹。凯平抽出来的废报纸就放了一个垃圾箱，你看看这个湿的，每天晒外套、围巾、手套、鞋子都来不及，看来下次滑雪一定要找个能够生火的地方。

大家都讨厌下雨，下雨的时候山上滑雪客少，停车场也空，好停车，这是下雨的唯一好处。到了后来几天，不仅下雨，还有点冰雹和雪，我们滑了一趟下来就收拾回家了，知道这种天气滑多了更受罪。看报纸上说阿尔卑斯山区有过大雪风暴，地上落雪到一米高，树给压倒了，路给雪崩封了，电话线给压断了。把路清干净要几天的工作，滑雪游客困在酒店不能离开。这么多的雪，滑雪场反而关闭了，因为有雪崩危险。我们每年冬天滑雪，一连四年，这才知道天气非常重要，太少的雪不行，太多的雪不行，下雨不行，太冷也不行，风大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