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萬台商成為一支心靈奇兵，以經濟的砲彈突破兩岸社會的心防，開創一個時代的新局面。
| 台商是歷史夾縫的產物。過去二三十年間，當兩岸關係在風雨飄搖、陰晴不定之際，百萬台商卻成為一支心靈奇兵，以經濟的砲彈，突破兩岸社會的心防，開創一個時代的新局面。 這當然不是台商的本意。他們本來只是追逐利潤的群體，但在這賺錢打拼的過程中，卻意外地走進了中國大陸急速變化的大潮中，成為社會變革的觸媒，改變了自己，也改變了中國。 台商其實是尋回中國民間社會的商業基因，重接一九四九年以前中國的商業傳統，填補了中共建政後的心理斷層。他們要擺脫權力的控制，不再被「政治正確」牽著鼻子走，但又擅於與政治權力理順關係。精明的企業家不僅在生意的賬目上精明，也要在處理政商關係上高明，讓政治權力與商業的互動恰到好處，拿捏分寸精準，才不會陷進政壇內部權力鬥爭的漩渦中。 這當然是高難度的動作。但台商大多在台灣的政治氣候中飽經歷練，因而比港商和其他外商更能掌握這些尺度。他們知道權力本來就是一種商品。在「商品的人格化」與「人格的商品化」的過程中，台商最能詮釋馬克思在《資本論》中這兩句名言的精髓。台灣小說家高陽所寫的《胡雪巖》，寫出中國文化傳統中處理人事問題的圓融哲學，在八十年代間成為外商進入中國市場的一本商業「聖經」，可以在那些處理人際關係的歷史脈絡中，了解中國政商互動的心理淵源。 然而，台商卻不是保守的既成體制的擁護者，他們也目睹台灣政治及社會的巨變，發現企業的競爭力，其實最後是和政治制度的競爭力結合在一起。 因而台商不斷在改善自己企業的競爭力之際，也期盼制度的創新，以更明確的遊戲規則，來規範企業的行為，避免動輒得咎，陷入政商糾葛的險惡水域中。 從更博大的觀點來看，台商的力量和中國不斷崛起的民營經濟力量一樣，都在推動中國的國家競爭力上升，他們以企業家創新的精神，開發了很多在中國大陸本來不會發展的企業，創造了眾多本來沒有的就業機會，也刺激了中國大陸商界冬眠已久的競爭意識。從旺旺到富士康，從永和豆漿到華碩電腦，都已經成為中國大陸市場中的重要品牌，也引爆行業內部更強勁的競爭力，而最終提升了整個國家的競爭力。 同樣的，台商在兩岸的經濟穿梭，也刺激台灣經濟更上層樓，超越勞動成本及市場規模的糾纏，而要在市場營銷及技術創新上用力，形成兩岸經濟奇特的互補關係。 因而台商是兩岸變革的心靈奇兵，不僅改變了自己企業的品質，也改變了兩岸社會的體質，為未來兩岸關係的變化，投下樂觀的變數。■ 邱立本 Asiaeditor@gmail.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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