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方韩事件”中的心路历程
许锡良
“方韩事件”,我一直关注,也一直参与,并且为此写过一系列的文章,在这个事件中,我有不少网友,从原来大力支持我,到不那么支持,甚至到强烈反对我,当然也有一些网友从原来不那么支持我甚至强烈反对我,到极力支持我,我想这都是正常的,思想观点可以讨论,表现多样看法是正常的,而且我写文章,从来就不是为了讨什么人喜欢而写的,我写文章的态度一直没有改变,那就是:独立思考,自由表达,责任自负,一家之言,仅供参考。自己有什么认识就写什么认识,有什么水平就写什么水平,有什么观点,就写什么观点,是浅薄就表现浅薄,有点发现,就写那点发现,是对是错任由人评论,人家说得有理的就改正过来,如果道理不足以令人信服,就一笑置之。哪里管得了谁谁谁是什么态度,谁谁谁是什么立场。在任何事情上,我只服从自己的理性,服从证据,服从发自自己生命深处的声音。在“方韩事件”这个问题上我也同样如此。
在当代中国,曾经有两个人,一直是我关注的对象,一个是韩寒,一个是方舟子。这也许是由于我的职业性质决定了的。作为大学教师、教育学者,我关注韩寒是因为他代表了应试教育之下的一种现象与一种思潮。我关注方舟子,是因为,他代表了当今中国学术造假成风的恶劣的学术生态环境。这两点我都是有切肤之痛的。关注韩寒,只是关注他在这种应试教育中的严酷教育环境中他的叛逆性格,至于他的小说,他的那些作为所谓公知的思想观点,其实我关注得很少。围绕韩寒现象,我也写过一些评论文章。而对方舟子的具体关注是从2010年夏天因打假而被武汉华中科技大学的肖传国教授暗算开始的,因此,我也写了几篇支持方舟子的文章。因为,一个人打假固然力量有限,体制才是造假的原因,但是,倘若大家都只是抱怨体制,而轻易放过现实中的造假,那么,谁来解决体制问题?谁又代表着体制?在这样的背景下,方舟子的作为是令人敬佩的。即使他的打假有选择性,即使他可能会有打错的时候,但是,打假这个事情本身在中国就是有意义的。
但是,正如许多中国人一样,我不想也不希望,有一天,方舟子打假会打到韩寒头上,如果真打到了,我还真是没有心理准备。不知道怎样来判断,究竟是要为方舟子打假说话,还是要支持韩寒,但是,这样一种不愿假想的事情还是在2012年春节前后来临了。
韩寒代笔嫌疑并不是方舟子挑起来的,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叫“麦田”的人首先发难的,而这个麦田其实不仅我不清楚是谁,方舟子也不知道他是谁,最早听说有个叫麦田的人在质疑韩寒在是春节前,但是,我没有看到具体的质疑文章(现在也没有看到过),但是,当时我隐隐感觉,如果韩寒是真的,还会怕质疑吗?因此,我想到一个民主法治健全的社会,公众人物必须接受社会的批评与质疑,
重新关注“方韩事件”是两个星期之后的
当时我还相信韩寒一定是真实的,既然是真实的韩寒,即使是被人诬蔑,被人“泼粪”,又有何妨呢?那时我特别希望韩寒能够理性坦然面对这些质疑,去用实力证明自己。随即我写了一篇评论文章——《为何就不可向韩寒“泼粪”?》文章开篇即说:“从公共人物与公众人物来说,他们都没有什么隐私权,接受大众的批评与质疑是应该的。否则的话,新闻媒体的监督作用就无法发挥出来。
如果批评错了呢?凡是批评都有可能错,所以,批评就是可错的。如果是故意诋毁与诽谤呢?当然不可以。但是,你怎么能够分得清主观故意与客观上的效果之间的差别?因此,被批评的公共人物与公众人物应该忍受这种批评甚至诽谤。任何想成为公共人物与公众人物的人,都要有这种心理准备。”我这样说是基于一个公民社会的基本要求来说的。我之所以肯定向韩寒“泼粪”的权利与价值,是基于对韩寒是真实的这一点来判断的。因此,在文章的结尾,我还是这样肯定韩寒在当代中国的价值:“韩寒是好样的。韩寒的出现,是应中国时代的要求而出现的。如果撇开学术而作一种社会改革思潮而言,韩寒出现的价值应该更多考虑的是实践智慧,而不是他的学术贡献。大家不要忘记了美国著名政治家、美国制宪会议开国元勋罗杰.谢尔曼留下的一句名言:‘如果你是少数,多多发表意见;如果你是多数,专心投票即可。’(林达著,《如彗星划过夜空》,三联书店,2006年3月第1版,第106页。)可是当今中国,少数不能够发言,多数又不能够投票。当中国沉默的大多数需要一种声音的时候,适时站出来的韩寒恰好发出了这种声音。这是他成为公众人物的社会背景。我想,这个时候,他应该多多发言,直到大家都权有投票为止。”这个时候,我还对韩寒的真实性抱有信心。
但是,第二天即
随后我看到了年轻的中国政法大学教授萧瀚先生的文章,他把韩寒作为著名作家、80后代言人、公知领袖竟然定位为“疑似公众人物”与即使代笔也是一种“私权”范围,我感觉很失望。这样定位显然是不准确的。因此,
在同一天,即
但是,这个时候,我的心情是很复杂的。因为,如果韩寒是真的,从此就这样被毁灭,那么这个富有叛逆性格的“坏小子”对照一下作为“好孩子”形象的80后的郭敬明,只顾自己挣钱,打理自己的公司,从来不闻问社会公共事件,那显然是不公平的。因此,我写了一篇文章——《中国式生存:做“坏小子”还是“好孩子”》,文章中显明透露出对于“坏小子”韩寒式的形象的赞美,而对郭敬明式的“好孩子”不以为然。这篇文章,写出了我作为一个教育工作者对培养一个独立思考,自由表达的现代公民的热切期盼。但是,这一切都必须建立在真实的韩寒的前提下才成立的。这个时候,我仍然希望韩寒能够站出来,用自己的才华与真知灼见来证明自己,而不是要纠缠于过去的那些手稿的真假,那些东西其实不仅难以证明,而且也没有什么意义,人们并不是特别在乎过去的韩寒是不是被包装了,而是现在的韩寒是不是具备了真实的著名公知和意见领袖的能力。
我的一些一直关注我文章的网友也看出了我此时的心情很复杂。因此,纷纷来信质问我,在韩寒问题上,究竟你是什么态度。我随即在
当方舟子打韩寒的时候,我觉得在两个道义之间,韩寒的道义更大。因为韩寒所倡导的普适价值与民主法治,他针对的是文化与体制,是在打整个中国的体制之假,而方舟子打假虽然也很有意义,但是,打的是假体制之下的个人的假。当然,个人的假本身也是体制之假的组成部分,但是,假这个东西如果不从更高的理念上,从制度反思上去解决,那么造假体制之下,几乎无人可以幸免。”这个时候,我还是认为,韩寒的真实性还是很大的,如果韩寒是真的,那么他所做的事情就远比方舟子所做的事情要更有意义。因为,韩寒是在质疑体制的合理性,而方舟子只是在打一件一件的具体的假。也就是说,两个都要反假,但是韩寒是要拿走腐肉,而方舟子是在捉蛆虫。我当然更赞同拿走腐肉了,因为,这才是腐败的根源。
我开始偏向于认同方舟子,是有两个事情影响了我,一是我的朋友扈永进先生就“方韩之争”写了一篇文章《可怜韩寒:猪一样的队友》,文中非常精妙地分析了韩寒公关策略的严重失误,写到韩寒及其团队,进退失据,左支右绌的窘态,他评价方韩之争是:“临胜败存亡之秋,却盲人瞎马。遇人心惟危强敌,竟毫无章法。韩寒及其经纪人团队,无组织,无纪律,把自己混同于普通粉丝。说骂就骂,说打就打,口水密集,练门大开。反观方舟子,从不发无底稿之言,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步步为营,念念有词,方寸不乱,神情阴鸷。俨然火枪队成排列阵的八国联军,面对一窝蜂念咒耍把戏的义和拳大小师兄。没得比!”扈老师长年关注公共事件,负责学校的公关策划,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专家。其眼光是独到的。然而,我却不仅仅将这是看成是公关策略上的失败,而这很可能虚假的东西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时候,遭受到强大的质疑时自然容易表现出来的一种心虚症状。那么,是什么样的质疑导致了韩寒这样惊慌失措,表现得像“一窝蜂念咒耍把戏的义和拳大小师兄”呢?
这个时候,我感觉不能够再站在局外只做一般学理性的评论,要看看方韩双方究竟摆出了哪些证据,有哪些理由。
这个时候,另一件影响我看法的事情是,网友推荐我看了方舟子与中国人民大学教授张鸣先生的凤凰视频上的对话。张鸣教授虽然一开始表明立场是中立的,但是,事实上他整个对话过程都是在替韩寒辩护。但是,由于张鸣教授对方舟子与韩寒双方摆出的理由与证据都不是很清楚,因此,他的辩护是不成功的。他只是说,这是方韩个人之间的无聊争论,不属于公共事件,同时批评方有人身攻击的嫌疑,然后举出了自己受方的责骂,将话题转移到讨论方本人上来,也不时打断方的发言,那态度很明显,那就是要方不要再质疑韩。而方在整个对话过程中,始终面带微笑,充满自信,有理有据的论述。从这个时候,我开始感觉方舟子所言不是胡来的,他的质疑是有根据的,一是根据了逻辑推理法则,二是根据韩寒的作品来分析质疑。而且我再看韩寒摆出的辩护理由,竟然几乎没有一项是针对方的具体质疑来的,而始终是在质疑的问题的外围转圈,不是骂方舟子,就是讽刺方舟子,而方舟子就作品所提出来的那些具体的问题,却极少解答,或者只是挑选一二解答,而没有系统地客观理性地来解答。而我这个时候最急切地想看一看凤凰视频在采访方舟子之前三个小时采访韩寒的视频,结果没有找到,一个星期之后才看到,这些视频竟然没有像方舟子的那样不加编辑,全部上传,而是精心选择了几个片段,每个片段不过一两分钟而已。而且语音与口形竟然有许多地方对不上。这个时候,我开始怀疑,韩寒确实可能是假的。而这个时候,好几个大型网站又抛出“方舟子涉嫌抄袭”的揭发。但是,我认真看完揭发材料之后,感觉那简直是无稽之谈。因为,科普文与专业论文对科学知识的要求是不相同的。因此,
随后,我继续认真阅读方舟子及其他的质疑韩寒的文章,也阅读了大量为韩寒辩护的文章。两相对照的结果,我感觉韩寒的可疑性非常大。无论从文字之间的对照,还是从韩寒事后的系列表现来看,我都感觉他确实是漏洞百出。自己提供的证据经常不能够自圆其说,互相矛盾,常常只是用偶然来搪塞。而韩寒所提供的最有力的证据——“手稿“,也确实无法反映韩寒的创作过程,正如方舟子所说的那样,手稿太干净,有手抄稿的嫌疑。
因此,我在
这时候,我在日本的朋友唐辛子——一个从来未见过面,有过不多电子邮件交往(我曾经建议过她以一个普通家长的身份与视角,写出一些日本具体的教育个案,以启发中国的教育)却长期互相认同,互相欣赏的文友,在读了我的几篇关注方韩之争的文章后给我留言,由于留言太长,结果留言被改编成了一篇不算短的文字——《倒是方舟子一直在把他自己当成一个“大神话”》,此文,明显是因读我的文字而引发出来的感慨,开篇这样写道:“下午休息时看了凤凰博报上许锡良老师二篇关于韩寒与方舟子的文章,忍不住想给许老师留言。但结果留言写完,发现实在太长了点,干脆贴来自己的博客,与各位博友共同探讨。”文中,批评了我拿尼克松的“水门事件”,来说明韩寒遭受质疑这个事件,同时赞扬了韩寒的独立思考,自由表达,个性鲜明的性格。然后批评了方舟子有神化的倾向。我阅后这样回答唐辛子:“谢谢辛子点评,您所说的我都赞同,但是有一点韩寒必须是真实的,而证明这一点并不难,质疑韩寒是不是代笔其实是很次要的,重要的是,人们怀疑韩寒没有公知与作家的能力,因此韩寒如果能够以才华自证,打破原来的自我隐藏的老规矩,亮相于大庭广众之下,显示自己的真才实学,那么,他仍然是好样的。方舟子毁不了他的公众形象。我所有的质疑,都与您说的那些不冲突不矛盾。再次谢谢辛子。祝好。”第二天(
人造韩寒嫌疑,已经与当初的自由问题分开来考虑了。是真假问题,而不是自由问题。真相是自由的前提。“一些人谈起自由、民主与法治的观念来就兴奋异常,似乎连真假都可以不管了,其实,求真,就是求自由的前提,如果没有真,自由就是假的,虚的。权力造恶,常常害怕真相,而喜欢谎言,其实自由与人权,只有在有真相的情况下,才会有保障。要知道,权力,最害怕真相,自由,最喜欢真相。有真相的地方,才会真正有自由,有真相的地方,权力才会被锁进铁笼子里。”因此,求真能力是追求民主自由的前提。“中国最大的问题不是民主法治的问题,而是学术问题和教育问题没有解决。学术问题说到底就是逻辑问题和求真问题,教育问题说到底就是就是自由的问题。民主、科学、自由,即德先生、赛先生与李先生,他们的基础其实都是学术,学术就是学会如何求真,学会如何创造发明。看看美国人的民主法治的政治制度,就知道他们在制度设置的时候心思是多么缜密,目光是多么远大。”
这段时间又读了一下曹长青先生的视频分析文章——《韩寒是石头,不是金子》、肖鹰教授的《从张铁生到韩寒:中国文化的主潮是反智》、张放教授的《给易中天老师的一封公开信》,和易中天教授的就方韩之争的“中立”表态文章,感觉事情的真相已经越来越明显在倾向于方舟子,方舟子错的可能性很小了。尽管“人造韩寒”对我来说是多么不情愿的事情,但是,情感要服从理智,主观愿望要服从事实真相。韩寒代笔嫌疑事件将许多著名公知人物拉出来亮相,并且造成许多朋友之间的某种断裂。那么将来的历史会证明什么呢?后人对此事又会留下怎样的评论?或许用不了太久。
将来的历史会证明一切的!义和团就是这样组成的!
我原来也是韩寒的支持者,自从韩三篇发表后,我就开始怀疑他,方舟子是有选择性打假的嫌疑,但是这件事我支持他,即使方舟子选择性打假,也比那些只会唱赞歌的御用文人强多了。
方韩事件中,你是非常理性和清醒的,质疑的目的非常清楚。即使韩是真的,质疑是必要的。
我不是谁的粉丝,而且以前对方舟子打假还挺敬佩的,不过看过方舟子对韩寒《求医》打假文章后,改变了看法,至少就这一篇打假文章来看逻辑混乱,不是依据推理,而是全凭臆测!我特意到百度搜索了关于肝炎引发皮炎的症状和韩寒《求医》文中描述的疥疮有根本的不同!韩寒所描述的疥疮更像荨麻症(俗称风疹块),18岁时的韩寒把风疹块表述成疥疮应该也很正常,先生也可以搜素对比一下,自会做出判断!更荒唐的是,就因为韩寒父亲得过肝炎,为了给自己打假文章找根据,硬拉扯进来,试问《求医》如果是韩寒父亲所写,他可能把肝炎症状写成疥疮吗?这两个是风马牛不对的症状!
刚好,我在韩寒这个年龄,也是在学校得过疥疮,而且当时也写过日记,感觉方舟子的分析是十分正确的。疥疮的特征确实如方舟子的描述那样。
无聊吧,写这么长的臭文章,要短而精,一如你以前的风格才好
写心路历程呢。当然是一个过程的描述。
刚好,我在韩寒这个年龄,也是在学校得过疥疮,而且当时也写过日记,感觉方舟子的分析是十分正确的。疥疮的特征确实如方舟子的描述那样。
回避;不要加入战阵;做清醒的旁观--就算韩、方是演员高级演员--允许演戏允许欺骗···韩寒名下的文章好的就是好的不好的就是不好的---他的人有可能是道德败坏,且不管他。一篇好文的作者不一定就是君子。韩寒或韩寒团队对社会做了贡献,那么感谢他们以前做的贡献;日后的再说···方舟子博士的贡献俺就不知道了···方韩--你骂你的,你赚你的。韩寒骗政府学术论文(项目)拨了?还是毕业论文抄袭了···算了说着说着我也加入了···欺骗终有黔驴技穷时,管他韩寒方舟子!!!!!回避回避
虽然时间会改变一个人,但本人不认为方舟子是一个沽名钓誉的人,建议许老师看一下方舟子书信选摘,或有帮助,以后我们还有很长时间观察方舟子.时间会证明很多东西.
方舟子质疑韩寒前,看不出假,可以原谅,都到这个份了,还有很多有知识有见识的“公知”硬撑,内心瓦凉瓦凉的,素质也不高啊!
韩寒,方舟子二人,我挺韩寒,在中国几千年的皇权教育,使民众成为奴才,当今有韩寒独立个性的又有几人,在大部分奴才大气不敢喘的年代,韩寒在大声疾呼。方舟子打假支持,但敢不敢打有背景的贪官?如果不敢,方舟子就是一个钻容鼠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