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心龙文，龙的传人

　　王扉

　　每个中国人心底都藏着一条龙。

　　这句话是著名的华人导演李安说的。他执导的武侠电影《卧虎藏龙》曾拿下2001年美国奥斯卡金像奖四项大奖。看到这句话时总让我记得多年前读《三国演义》，为“曹操煮酒论英雄”一节而感慨不已。曹操邀刘备，在小亭青梅煮酒，突然发问：“使君知龙之变化否?”，寄人篱下、韬晦学圃的刘备只得打哈哈回应：“未知其详。”曹操说，“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龙乘时变化，犹人得志而纵横四海。龙之为物，可比世之英雄。”然后借机捧刘备“久历四方，必知当世英雄”，请其指而言之。刘备只得再打哈哈哈曰，“备肉眼安识英雄?”接下去就是两人你言我语，刘备与曹操玩起了点名游戏，从袁绍、刘表再到孙策，就是掩过不提自己的名字。最后曹操掷出豪言：“夫英雄者，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者也。”以手指刘备，后自指，说道，“今天下英雄，惟使君与操耳。”刘备闻言，惊得手中的匙箸落了一地……

　　其实，在中国人心目中，英雄是龙，圣贤是龙，君子是龙，神人是龙……每个自强不息的中国人都是一条中国龙。这就是中国人称为“群经之首、大道之源”的《易经》里的一句话，“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而有关《易经》成书的故事，则有“人更三圣，世历三古”之说，相传《易经》其书先后经伏羲氏、周文王，孔夫子三位圣人之手才得以完成，成书经历了上古，中古，下古三个时代。始作八卦、一画开天的伏羲是元龙，被殷纣王囚禁羑里七年的周文王是潜龙，而问道于老子的孔子，则曾赞美高深莫测的老聃为见首不见尾的神龙。就是我们前文提及的《三国》中，也称呼刘备三顾茅庐请出山来的军师诸葛亮为卧龙。所以说，对中国人而言，龙从来都不只是至高无上的象征，而更多的是出类拔萃、超群不凡的美誉。字写得好的人，我们称其“龙飞凤舞”;歌声嘹亮的人，我们名其“龙吟虎啸”;武功高强的人，我们夸其“龙精虎猛”;对于聪明有为的少年，我们赞之“龙驹凤雏”……说到底，哪个中国人没有一颗“望子成龙”的心呢?

　　国内知名的民俗学家庞进认为，龙是中国文化的象征和图腾，也是中华民族的精神象征和情感纽带。在中国的神话传说里，伏羲为龙种，女娲具龙性，炎帝秉龙兆，黄帝黄龙体，颛顼乘龙游，唐尧应赤龙，虞舜得龙图，夏禹是虬龙，这便构成了普天下所有的炎黄子孙、华夏儿女，都称自己为龙的传人、龙的子孙的“人文根据”。他把中国龙的精神概括出十个字：容合(多元融合)，福生(造福众生)，谐天(天人合一)，奋进(自强不息)，和美(和谐大美)。

　　中央电视台“开心学国学”栏目有一首好听的主题曲：《龙文》。是由横跨两岸、老中青三代的四位华语音乐人，李谷一、谭晶、小虫、小柯联袂演唱。它的词也写得非常好：“一弹戏牡丹，一挥万重山，一横长城长，一竖字铿锵。一画蝶成双，一撇鹊桥上，一勾游江南， 一点茉莉香。洒下床前明月光，上下千年一梦长。古今如一龙凤凰，黑眼黑发真善良。宫商角徵羽，琴棋书画唱，孔雀东南飞，织女会牛郎。深爱这土地，丝路到敦煌，先人是炎黄，子孙血一样……”

　　                                                             见刊于《游遍天下》2012第二期“走读中国”专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