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萌芽》杂志副主编李其纲先生商榷几件要事好阀？ 

张放 

从开始质疑人造偶像过程至今，《萌芽》杂志副主编李其纲先生，就一直被很多文章有一嘴没一嘴地提及着，并越来越受到质疑。今晚，有朋友发来手机短信，告诉我说，李副主编已经长篇进行了回应。忙又吃几口火锅里的肉，与朋友恋恋不舍告别，赶回家，上网，一看，果然，是一篇很长的回应文章。文章题目是《对“新概念作文大赛的N个问号的N个回答”》。 

读后，没太看懂，再读，还是没感觉能把握住重点。因为，就发现，此文与眼前人们争论的事情，已经有了很大的距离感。所以，想隔空向李副主编（以下简称李老师）请教一下，趁便发表点自己粗浅的看法，权作一种商榷，假如您允许的话。 

李老师的文章共分四个大部分，第一部分为“新概念作文大赛出台的背景”；第二部分是“复赛”；第三部分为“成果及《杯中窥人》”此部分内包括了四小部分，它们分别是：1、解题：韩寒处理成布，可以吗？2、物理问题还是文学问题 3、结构：显性结构与隐性结构的统一；4、以行为艺术的结果作题；最后第四部分为“认识”。洋洋洒洒，颇为壮观。 

首先，李老师第一部分一开头，就很不凡。他首先把时任中国作协第一副主席的王蒙（王蒙前就只有一个已经病入膏肓的巴金了）给请了出来，正色地告诉所有关注此事的人，王蒙给后来当了中国作协主席的铁凝（尽管1998年新概念作文大赛举办时，有很多人并不一定看好铁凝会担任下任中国作协主席）等其他几位评委，讲了个故事。 

王蒙老师讲了个什么故事呢？就是那个我在王蒙老师家里就至少听过两次，他上初一的孙子总回答不好语文书里文章后面列出的问题的故事。其实，在很多公开场合，我也曾听过王蒙老师讲此故事。版本稍有不同，但基本上大同小异。当然，我在此并非暗示王蒙老师是个祥林嫂。而是要说明的是，李老师用这种方式，为文章开篇，有种没先说事、先摆人头阵仗的无厘头态势，让人感到，李老师是有意要把王蒙铁凝绑进新概念大赛，也就是说，王蒙与铁凝也参与了选拔总过程。但愿我的理解有问题，李老师没有此意哈。 

那么，作为当年还只是一个普通作家的铁凝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那么说，我们没有必要在此深究，因为她毕竟当时不是作协主席。但李老师把当年担任中国作协第一副主席的王蒙扯进来，那我们就有必要在此追问李老师一句：王蒙老师说自己答不好上初一的孙子的中学语文课本里的文章后的问题，与眼前推倒人造偶像的过程，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1998年，还很少有人看出会成为2012年时的中国作协主席的铁凝，说了一些关于你们大赛的话，对《萌芽》杂志今天受到质疑，又有什么可以使《萌芽》不受质疑的必然关联吗？ 

据我对王蒙先生的了解（当然很表面，可能还没有李老师了解得更深），王蒙先生在谈及自己孙子的事情时，是对语文文章后面附加的提问，颇有微词。据王蒙老师亲口说，他的某篇文章被选入中学课本，但在回答教材对他自己写的文章理解所设定的提问时，他基本上都回答得“不正确”。因此，他调侃地批判了这种八股现象。所以他鼓励学生多读课外书籍，以拓展视野。而王蒙老师这到底是在赞美《萌芽》还是在赞美《萌芽》还是在赞美《萌芽》呢？ 

更有趣的事情，接着在李老师的文章里发生了：李老师突然替王蒙老师讲的那个故事，进行了宣言式解读。李老师宣布：王老师这个故事，正说明中国20世纪90年代末，中国语文教育面临极大危机。 

其实中国语文教育1999年出现危机了吗？我看，如果说有危机的话，应该是文革时期，而不是20世纪90年代末。正相反，改革开放从1977年恢复高考制度以来，一路高歌，迅猛地改变了中国语文教育的文革遗风与特征。只不过，人们有些审美疲劳而已。其实，90年代末（危机中的）语文教育走到今天，并没有因为《萌芽》设立“新概念作文”大赛，而有更多改变。因此，老夫不才，替李老师斗胆假设一下：此文开篇讲的故事的真正含义，只有一个：当年任作协第一副主席排名巴金之后的王蒙，与今天荣登中国作协主席位置的铁凝，你们双双都与《萌芽》1998年举办的大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接下来，作者不厌其详地讲述了整个过程，读了之后，并没有发现有太多的新意。不过就是说，韩寒把“纸”处理成“布”是可以的等老问题老解释。只是李老师在行文过程中，“居心叵测”（老夫我的认为哈，不一定准确，有商榷空间）地点了所有参与者的名字，并把所有人当时的职位都给一次性曝光。还尤其几次表述说，选拔决策过程，是个“集体讨论决定”的产物，而非个人意志。在下不才，老夫我的理解是，这整个选拔过程，大家人人有份。谁也跑不了。当然，李老师是以赞美口气，点了诸位的名字的。至于那些人到底在整个选韩寒的过程中，参与了多少，说话有多大分量，我看则属各说各话的事情了。 

另外，我感到有些愤懑的是，你李老师为什么把《萌芽》当年的主编赵长天老师在几天前喃喃自语的话给隆重地推了出来？就是那件关于钱钟书与吴晗被清华大学破格录取的事情！老夫认为，您与赵老师的唯一的区别就是，您没有像赵老师那么直截了当地把《萌芽》杂志比喻成清华大学罢了。 

钱钟书与吴晗到底是怎么被清华大学破格录取的，李老师您不会不知道。问题在于，您为什么在此避重就轻，或者说选择性地失明了呢？您只提钱钟书数学考了15分，吴晗得了0分，却独独不提钱钟书与吴晗到底是怎么被破格录取的。那我在此就帮李老师把没说的（也可能是不想说的）钱钟书与吴晗被破格录取的事情，再唠叨一遍（知道此故事的读者，可以直接读下一自然段了）：钱钟书与吴晗都是经过正规考试没有补考的，这点应该没有疑问。第二，钱钟书数学是得了15分。但他的英语考了个满分，国文也考得十分出色。判卷老师深感此生优秀，但自己不能定夺，于是把钱钟书卷纸上交校长。校长惜才，于是拍板定破格录取。吴晗也基本差不多。他后来回忆说，文史卷，他在当时所有考生中考得最优秀。显然，您是要暗示些什么。不过，再暗示什么，那位七门功课挂科的“文学天才”也显然绝对成不了《围城》作者和《海瑞罢官》作者的今生再现。 

其实，商榷到此，本应该屁股坐稳，好好商榷一下眼下全天下都在讨论的“韩天才”横空出世，其巨额知识来源不明的热点与焦点时，老夫我却发现您的文章快结束了。这如何是好？那我也就只好把本来想与您商榷的事情，暂时放下。并帮您总结一下您这篇文章的要旨，或者叫中心思想吧。老夫还是不才，但我认为，您这文章与其说是对“N个问题”的“N个回答”，不如说更像是个李老师式的“集体宣言”：宣布对1998年那次参与选拔韩天才的整个过程的人，一个都不能少，全有份。谢谢。

参考：微博地址：@上海李其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