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申奥成功的那一年,我读大一,正在家里过暑假,那也是我唯一一个回家的大学暑假。
那天晚上,我和二弟(后排右一,后排3,4为其父母,我称二大爷二娘)正在大姐(后排左2和右2两位来人的大女儿,我称大娘和大爷)家里吃饭,姐夫做的拿手菜,姐姐买的烧鸡,我们和姐夫喝了很多酒。那个姐夫姓赵,当时因为身体问题,已经不再工作。当时的侄子已经7岁,刚开始上幼儿园。
宣布“北京”的时候,整个县城竟然响起了鞭炮。我们和姐夫微红着脸,从仓库里找出春节剩下的鞭炮,跑下5楼,到小区旁边的大街上燃放起来,姐姐在楼上打开窗子,为我们鼓掌。我们拿着啤酒,在那条街上跳舞,叫喊。
那条路叫做“同心路”,是我读高一的时候开始修的,高二的时候修好。每年冬季,我们都要到那条路上扫雪,劳动委员是我的好兄弟,我俩经常逃跑。或者,我们集体在那条路上打雪仗。
那是一条被压出道道螺纹的水泥路。高三的那一年,每天下午的第七节课,我都要从那条路上跑过去,绕过半个县城,大概5公里,回到学校。既缓解了高考复习的紧张,也治愈了我的气管炎,肺炎和支气管炎,这三样病曾经折腾了我整整7年,也让整个家里空空如洗。
那是姐姐在旗(旗为蒙语,相当于县)医院妇产科工作,除了正常收入,时常还会有红包。5个弟弟中,她对我尤其好,常常在中午,顶着大太阳走过马路,到我的学校来,给我送一只烤的金黄的烧鸡。因为家境困难,当时我只给自己每天3元钱的伙食标准,好在那3年,终于熬过去了,在姐姐和众人的关心下。
我读大学的那一年,弟弟们还都小(我右手边第一个,是最小的妹妹,还在读小学,旁边的弟弟,也最小,读小学,都是后排左1的儿女,我的姑姑;前排左4的弟弟,我叔叔家的,正在读初中,我的弟弟一个年级;而后排右一的弟弟,还在读高三,后来复读了两年,直到我大学快毕业了,他才进大学校园)。那时家人的身体都还健康,中间的老人,是我们的奶奶,当时耳不聋眼不花,甚至还能帮我们做饭。
当时二大爷一家,带着奶奶已经搬进县城。大爷和大娘一家也在县城。我的叔叔一家,也搬进县城。当时二大爷是某一个乡的乡长;大爷是当地总校的副校长;叔叔在二中门口开了一家餐馆。
出生我们的那个村庄,只有我的父母在坚守。
7年——
姑姑在县城里开三轮出租车,为她的小儿子(前排左三)攒大学学费;(后排左一)
大娘已经去世,在去年的7月份,我刚刚从西安回到昆明;(后排左二)
二娘因为乳腺癌,动了若干次手术,两世为人,现在身体健康;(后排左三)
妈妈身体时常有微恙,还坚守在那个村庄;(后排左四)
大爷已经搬到赤峰居住,和大哥在一起;(后排左五)
二大爷已经从乡党委书记退下,现为县城城建局书记,几为休养;(中间坐者)
奶奶已经耳聋眼花,但无大病;(中间老太太)
妹妹已经在青岛工作,经过一个技校的培训之后,月工资1000多元;(前排左二)
弟弟今年参加高考,成绩非常糟糕,打算复读;(前排左三)
弟弟已经在青岛工作,月工资1000多元;(前排左四)
弟弟已经在北京工作,从长春大学毕业后;(后排右一)
未在照片中的人有——
爸爸,在当地初中后勤部门工作,每天能按时回家,受胃病等折磨,不喝酒了;
叔叔和婶婶(前排左四的父母),已经从青岛搬回通辽,并进一步打算搬回赤峰,和家人团聚,他们在外面漂了7年,申奥成功的那一年,他们举家离开赤峰,到了青岛,开了个餐厅;
姑父(后排左一的丈夫)还在外打工,一年之中,春节前一个月回家,等过了春天,再偷渡到蒙古,右手大拇指伤残;
四姐(二大爷二娘的女儿)在北京工作,已经结婚;
大姐(大爷与大娘的大女儿)与7年前,和我们一起放烟火庆祝申奥成功的姐夫离婚;2年后改嫁,1年前再次离婚;侄子已经读初中,成绩非常不好,单亲家庭,姐姐人好,命不好;
二姐(大爷与大娘的二女儿)已经结婚,姐夫在旗交警队上班,爸爸的摩托车常常因为无证驾驶被扣,找姐夫能要出来;
三姐(大爷与大娘的三女儿)已经结婚,姐夫为教师;
大哥(大爷与大娘的儿子)早已经结婚,为中国最后一批安置的最好的中专生,在赤峰市热电厂工作,因工作努力,为厂里的劳模,在2001年曾赴澳门、泰国、马来西亚等地游玩;现为自家和嫂子家的生活压力所累,烟瘾极大,常有出家念头;
小妹(前排左四的妹妹)已经工作,月薪1000多元,高中毕业,已经有男友,我和她已经7年没有见面,听说个子长到1.8米,为家里最高的女孩子;
弟弟(我的亲弟弟)已经毕业,目前正在一家油田参加工作培训,不期将上岗,开始融入社会。
再过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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