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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人知道,李登輝之所以能冒出頭,是和他早年奉命到金門島種樹有關。
近日筆者得識一位老者,談及一九六0年代蔣經國大搞「吹、台、青」政策,大力網羅台灣人進入接班團隊,李登輝不過一平凡公務員,在偶然機緣之中,竟成為蔣經國拔擢對象。講述這段故事的老者,因昔日追隨蔣經國手下頭號愛將王昇甚久,這段往事的可信度因而極高。
一九五八年「八二三砲戰」戰事危急期間,蔣經國奉父親(蔣介石)之命,九次來往穿梭金門、台灣之間。金門砲戰煙硝漸散,國共雙方形成「單打雙不打」(逢單日開砲)默契,蔣經國仍時常陪同蔣介石視察,或者獨自微服私訪,金門兵力佈署、防禦工事、兵工建設,俱為蔣介石父子巡視重點。蔣介石見金門島上童山濯濯、黃沙遍地,駐軍官兵偶爾在野外開飯,席地就食,每遇強風颳起,大片黃沙漫天飛舞,飯、菜、湯上面彷彿全給撒上了「胡椒粉」。黃沙佐餐,讓官兵苦不堪言。蔣介石父子考量戰時掩蔽及駐軍生活,命令「金門防衛司令部」在全島植樹,大搞綠化。
種樹,說來容易,真在沙地植樹,卻是十種九死,很難存活。在「中國農村復興委員會」(簡稱「農復會」)專家的協助之下,金門遍地種植耐旱的仙人掌,和若干兼具經濟價值的果樹。仙人掌存活尚佳,但是綠化效果有限,而同時種植的果樹,卻招徠不少海邊的蒼蠅蚊蟲,綠化效果還沒顯現,反而帶來蟲蠅肆虐的衛生問題。「金防部」司令蔣仲苓向台灣方面反映,希望能從台灣派遣植樹專家,重新強化植樹造林。
蔣經國那年剛卸下「國防部長」,升任「行政院副院長」,得知此事,就把這項工作交給了「總政治部」執行官王昇將軍,交代「總政治部」負責協調聯繫農林專家,到金門徹底解決種樹問題。
台灣農林方面的專家,泰半集中「農復會」,這個單位因係美援機構,職員一度領美金薪餉,工資較同級國民黨公務人員高一倍。王昇透過「農復會」主任委員沈宗翰的關係,向「農復會」要求派遣專業人員赴金門。對軍方的要求,沈宗翰全力配合,特地交代「農復會」委員蔣彥士負責此事,蔣彥士選派了一位技正──留學日本、美國的農經博士李登輝。
為求慎重,李登輝奉派金門種樹之前,王昇特地在「總政治部」約見李登輝,見面當天,身著一襲舊西裝的李技正,走進王昇辦公室,二話不說,先朝王昇深深一鞠躬,王昇但見此君身高將近一米八,五官端莊,溫文儒雅,氣宇不凡,當場留下深刻印象。
到金門實地看過一遭,李登輝建議「金防部」司令蔣仲苓,金門以種植泡桐樹和木麻黃為佳。蔣仲苓當然尊重專家意見,開始在島上遍植泡桐和木麻黃。經過「農復會」李登輝等專家指點協助下,兩三年功夫,金門一改昔日童山濯濯,遍地沙地的舊觀,漸成蒼翠綠野,樹林成蔭的新世界。
一九七一年,蔣經國奉命組閣,經國某日問王昇,有沒有適當的台灣人,作為推荐進入內閣的人選?王昇沉思片刻,想起兩三年前奉派到金門種樹的李登輝,溫文爾雅,謙遜有禮,還是留美博士,王昇便向蔣經國力荐「農復會」李登輝。
蔣經國做事劍及履及,命辦公室副主任于振宇打電話給王昇的參謀,立刻索取李登輝的人事檔案,供他參閱。王昇的參謀立刻向「農復會」調集李登輝的人事資料。這份人事資料卡片,大小僅為A4尺寸的一半,卡片上貼附一張李登輝正面半身照,記載簡單的學經歷。當然,卡片上也約略有李登輝,曾經參加共產黨被捕後「自新」的記錄。但是,蔣經國並不介意李登輝曾經是共產黨員。
就這樣,蔣經國把李登輝納入新內閣名單,內定為「政務委員」。照國民黨當局的規定,閣員和「部會首長」最好要有黨員身份,李登輝那時尚未入黨,蔣經國交代為李登輝辦入黨手續。兩名入黨介紹人,蔣經國委由李登輝在「農復會」的直屬上司蔣彥士(時已任職「行政院秘書長」),和推荐入閣的王昇將軍充任。
蔣經國被蔣介石提名擔任「行政院長」後,提出新內閣名單,台北政治圈許多人到處打聽誰是李登輝?一般人只曉得蔣經國搞「吹、台、青」,卻不知道李登輝是因為去金門種樹造林,受王昇賞識推荐入閣,而飛黃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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