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们给了闾丘露薇很多训练的空间。比如她开始做新闻以后,我们就给她一个《香港today》的节目,给她量身定做的一个节目,8分钟到12分钟,让她能有更好的施展的余地。
后来,闾丘到阿富汗和伊拉克进行战地报道,除新闻之外,先后做了时长达8个小时的专题片《一个国家的诞生》、《阿富汗战地日记》等等。
卢宇光在莫斯科的很多报道中间是一鸣惊人。
莫斯科人质事件时,他自己跳出来希望能当凤凰卫视的记者,我们也接收了他。因为我本来在中央台当军事部主任的时候,他是我的通讯员。他现在已经从名不见经传,成为华人媒体中的著名记者。
特别是去年在别斯兰事件的报道中,他的经典语言是气喘吁吁地说,恐怖分子向我们冲过来了。我们的摄像机还架在那里,那个摄像机还在继续拍着。所以,最后摄像机拍了两个小时最珍贵的资料,全世界的媒体都用了。
所以我们就说,在别斯兰的事件中,凤凰卫视作用提升了一个新的高度:911的时候我们解决了华人有没有声音的问题。伊拉克事件我们解决了华人记者在不在现场的问题,闾丘露薇到了现场。但到了别斯兰事件的时候,我们凤凰卫视的记者已经做到了在世界重大事件的报道当中,华人媒体行不行的问题。我们不仅做了非常充分的报道,同时我们提供给了美联社和路透社,他们居然用中国人拍的东西向全世界传播。这是世界性的事件,这是一个质的变化和飞越,是让我们华人媒体为之自豪的事情。
所以当时我们好不容易接通他的电话的时候,我向卢宇光说出一句话,就两个字:英雄啊!啊,三个字。
我们法国记者站的徐林平和严明两个人现在在法国也是举足重轻。他们利用中法文化周、文化年等一系列活动,打出了名气,现在,我们驻法国记者是在总统府里挂号的记者,每逢大事,都会接到采访邀请。
我们驻法国记者在周边地区也很活跃,阿拉法特去世的消息和阿拉法特葬礼都是他们分头做的现场直播。还有纪念奥斯维辛集中营解放60周年的直播等。
过去我们强调“大事发生时我在场”,现在我们要求记者的是“大事发生时我在第一现场”。第一现场的概念是,在事件发生时,人们在现场里面最早看见你的形象,最先听见你的声音,最快得到你的报道。这是一种很高的要求,对记者来说,这就是最高境界。
我们的记者还有一个自我提升的16字令:你无我有,你少我多,你慢我快,你板我活。有了这种本事,就不愁打不了胜仗了。
创意一流的技术队伍
我们的技术制作队伍是以港人为主的。香港影视业的发达,在国际上是有名的,电视节目里的一切剪辑、包装、渲染手段,香港都比大陆超前,有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也有出其不意的效果。香港的大学教育有一个特点,它的实用性很强,影视专业的学生出了校门就是一个熟手,很快就能上路。大陆的教育往往是理论的东西更多一些。凤凰文化与香港影视制作技术的嫁接,使凤凰电视有标新立异之感。
给每个节目确立样式
有了好队伍,还要定方向。必须给每一个节目确立样式,样式确立了,内容和包装就不一样。我们的《时事辩论会》在资讯台里面的节目大家都注意到了。它有几个很重要的突破。一个就是在凤凰已经率先在华语媒体众运用了评论这个手段以后,我们评论节目很多,大家都效仿凤凰,开始都学评论,都开始有访谈,有评论,越来越多。我们要往前走一步,就是用辩论的方式,用黑白两党辩论的方式来继续进行评论。甚至是代表四方,因为辩论会有时候是四个人来开辩。这是把辩论的机制引进到新闻评论里面去。这是一个突破。第二个,我们把call in引入到辩论会中间来。用互联网让观众和我们互动。所以在我们《时事辩论会》的麾下,聚集了一帮网虫,这帮网虫非常热情地参与着我们的节目。其中有些网虫的名字很有有意思,这个元帅,那个上将,什么狗不理,大包子等等。后来我们搞凤凰活动的时候,有幸见到了这位狗不理,还没有我胖呢!
《凤凰全球连线》是我们现在越来越好看的一个节目,由胡一虎主持的。它的样式是:当前热点,连线方式,当事人物,多种声音,多个窗口,多样解读。全部用直播。不同的亲历者,从不同的角度,讲同一个故事。像俄罗斯事件发生以后,俄罗斯最近在伊尔库茨克发生的排华事件。我非常痛心地说,凤凰是独家报道。当凤凰的记者卢宇光赶到伊尔库茨克现场的时候,江苏的民工,170多人被毒打的民工,抱着卢宇光哭啊。说,你们来了,我们就有救了!胡一虎在节目中还把俄罗斯驻华副大使请来做了连线。
《有报天天读》的样式是:荟萃天下事,新闻麻辣烫。嘻笑怒骂时,风声鹤飞扬。神来点睛笔,圈在电脑上。《有报天天读》第一次使用了可以画符号的摄影电脑。可以在上面的圈圈点点,最后还点评一个字两个字,直接在现场发挥,这都是在技术上的突破。在节目形态上的一种突破。当然这些东西也很快被国内的媒体复制。但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个节目是我为杨锦麟量身定做的,所以形似神不似,最后是东施效颦。
凤凰很多节目都是这样的。比如说我们的《早班车》,就是过去陈鲁豫做早班车,早班车不是因为我们人少,我们才有三个人做早班车。是因为早班车的主持人一定要自己当编辑,自己当主编,所有的稿子自己看完,融会贯通,然后你才能说,而决不能别人把帮你看到一大堆,拿着一张一张念。那就不叫早班车的形式了。
2、把创造当成每天必做的功课
得意忘形是个贬义词,但它实际上是佛教之禅语,意思是只要能体会个中真味,外在的形式可以不去计较。
电视的本质是什么?是创造。
电视没有过去,只有现在和未来,你必须超越,把过去的自己像影子一样踩在脚下。而超越的方法,就是“去做”,前赴后继去创新。
凤凰人的创作的意识是每天都在进行中的。创新的工作当然也要有带头的人来做,我们自己本身也是主张要很好地创作。
我们让很多的记者和编辑都在一线上去冲,去创新。郑浩就是一个例子。
郑浩就是这次《凤凰号下西洋》的时候,他跟着翁以煊一块走了一趟的一个记者。他本来不会摄像,现在他也是摄像兼记者,报道都是他一个人。
曾在亚洲电视工作的郑浩,到了凤凰卫视后创造力猛增,好像换了一个人。东帝汶独立的时候他去采访,他自己拿着摄像机,自己拿着话筒,一个人把这些全比划了。
回来后,郑浩把东帝汶见闻编辑起来,自采自拍自编,自己撰稿,自己配音,做出了专题《一个国家的新生》。而他后来以同样方式拍摄的《我们与以军零距离》更为精彩。
3、追求新方法,家有万贯不如薄技在身。
禅其实就是一种方法,是心灵“观”与“止”的方法。
对新方法新技术的追求也是我们的一个绝活。
我们公司的在技术方面的新创也有很多例子。现在我们已经把把全球的凤凰卫视记者站都用最新的互联网技术联系起来了,全部可以做直播。但是我们花的钱却非常少。实际上只用十几万就联系起来了。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我们掌握了这个最新的技术而且向这些新技术要效益要成本。当然还变换我们的节目形态。这样一个网络的建立,对我们有着全球视野的这样一个开发起着一个非常重要的技术保障。
凤凰决心办资讯台的时候,电视编辑的非线性系统已经很成熟了。我们想搞更先进的,有一种还不太清晰的想法,就是想搭建起来一个功能强大的网络,包括图象采集编辑,字幕、文稿编辑,审核、批准、播出,全部数字化、网络化。
当时,在整个亚洲地区,还没有一家电视台使用这样的网络。而在中国,还没有一家电脑科技公司能设计制造出这样的系统。后来我们找到了一家国内的公司--中科大洋科技公司。他们软件开发能力还行,大洋更是创造性地提出双网结构、双码流编辑的技术,开发出非线性网络系统,但是,凤凰这个系统一多半的构想与设计,是我们自己提出来的。他们根据我们的创意编写程序,最后形成了这个挨了很多骂,出过很多问题,最终终于站稳脚跟的这么一套系统。大洋公司的大事记上是这么写的:“2001年
当时资讯台考虑用大洋网络也是各种因素促成的。首先是地方小,如果用传统的对编设备,这地方根本放不下。其次,是省钱。如果用传统设备,费用应该是大洋系统的好几倍。大洋系统整个下来也就几百万。三是提高了效率。四是节约了大量的磁带。我们现在运行了三、四年,带子的消耗是非常少的,当然,最终大洋得以应用的关键,就是我的坚定支持。
这个网络,使我们真正有了全球视野,全球的资源。我们的新闻来源,一是通过卫星接收,购买了美联社、FOX、STAR、BBC的新闻,台湾的东森、中天、香港的亚视等媒体的新闻稿。二是通过宽带网络接受信息,比如新华社、中央电视台、凤凰驻世界各地的记者站、还有美国的几家电视公司的文稿或视频,都是通过宽带网接收。三是海事卫星连线,在世界任何一个点,我们已经应用了海事卫星来进行现场直播。尽管图像不是很清晰,不是很连贯,但是做到了同时、同步。
我们的记者到世界各地采访,紧急情况下可以用这种方式传回图像。四是有独立的发稿文字信道系统,形成一个信息处理中心。
我们的凤凰网,现在是华人中最受欢迎的网络之一。去年在全国的中国大陆的最有影响力的网站评选中,凤凰网名列新闻资讯类网站第四。凤凰网现在每天的点击率是1200万,非常高,影响力非常大。为什么它受欢迎呢?其中有个非常中要的原因就是凤凰网虽然在北京,但是我们凤凰卫视总部的所有的新闻的软件系统跟凤凰网是连在一起的。就是我们凤凰卫视资讯台播放的任何新闻,随时随地地就可以在凤凰网的办公室里调。当然如果凤凰网的人把这新闻直接上网了,等于你跟凤凰的所有的编辑部是同步。时空概念完全没有。等于你如果上了凤凰网,你基本上跟我们编辑部在一块办公了。就这么一个概念。而且我们现在费用大幅降低。较早的时候,我们用卫星传图像,10分钟大约1万块钱,或几千元。而现在,我们通过网络每天24小时传稿子,全球只用每个月才十几万块钱。就是这样。
我们非常幸运,做资讯台,赶上两个时机,一个是国内还没有新闻频道,这是最后的战略要地,我们占领了。再一个就是赶上了电脑网络技术飞速发展。我们现在八条线路传输节目,如果放在过去,一年成本至少需要五、六个亿,想办新闻频道,你想可能吗?现在我们每年的资讯台的成本是1800万美元,所以这个费用是大幅度降低。
我们记者去采访,拿个笔记本电脑,拿个海事卫星电话,带上小型的摄像机,拍完片子之后,用不了半个小时,一条新闻就可以从世界任何一点传回来了。这两年网络技术的发展,使我们钱花得越来越少,信息却越来越多,效率也越来越高。
我们确实赶上了好时代,中国的改革开放时代。我们时逢大运,抓住了这样一个机会。
有人用“疯子,精力过剩,不停地折腾”来形容我们。因为看起来,好运气就像天上掉馅饼一样,不停地往我们身上砸。实际上,好运气并不是自动落在我们身上的。美国第三届总统汤玛斯•杰弗逊说过:“我是绝对相信运气这回事的。并且我发现,我工作越努力,我的运气就越好。”对凤凰卫视来说,它的运气好,是因为我们用心在做,努力在做。
大道是平坦的,管理者的责任,就是让我们的员工愉快地走上去,最大幅度地激发他们的创造力,最大限度地提高组织的凝聚力,最大程度地增强团队的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