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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轨迹,每个人都可以聆听自己的声音,我们都是这个地球的过客,我们只要做独特的自己。每一天都是普通平凡的,每一天也都是唯我所有的。我们一起寻找自己生命的声音,我们一起敲打自己的生命,听到这些响声。当它们落下来,落到我们身旁的时候,让我们仰起头,一起聆听。这些声音越早被听见,你的生命就越早被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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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章:敲打生命的声音
1.
在冬日的采石矶,我闭上眼睛,努力地抬起脸孔,想听清楚这些汹涌而至的水声。那么多的响声,明亮而且灿烂,它们就如同阳光一样照耀我。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哥哥在崖壁的栈道上叫我的名字,听起来仿佛是站在遥远的地方,叫一个陌生的名字。我站在长江的边上,这条养育着我们整个民族的河流,在不息地流动,安静而且深长,它从来没有像今天那样感动我。
有时候想,人生确如白驹过隙,转眼已经是知天命的年龄了。然而天命究竟如何?我还是不愿意去管它。努力学习工作、为生活为事业尽力拼搏,从某个角度来说,我还在继续我的不甘之旅。多年以来,我依旧如此,还是比较理想化、简单率直、冲动好强。我不能说生活对我不公,其实生活还是非常眷顾我的,但我还是希冀生活原本可以是另样。毕竟生活没有好坏之分,对每个人来说,各自的生活都是真实的、具体的一生。我还是感谢生活,并寄希望于未来。
当我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我在长江畔长大,我与它亲近。直到今天我才知道,那么多次我的生命都站在这里,在这里拔节成长,在这里开放。如今回忆起那一件一件的事情,都显得那么真切,那么明朗。
这些傲立的峭壁和山石,它多像我自己的生命。那么的不甘,身轻位卑,却总想把自己的臂膀张开,去面对一切、承受一切。也许,我永远都只是在面对汹涌而来的波涛,它们,如千军万马一样,淹没了我。我只能在这种淹没当中立着,做一块石头,或者峭壁。我听我自己的声音,并且为此而感动。
采石矶地扼长江天险,故而一直都是历代兵家争夺之地,历史上许多战争都与采石矶有关。群雄纷争,战事连绵,刀光剑影、铁索征帆,又为这里留下了什么?屡遭战火,圯毁严重,采石矶下早已瓦砾成堆。采石作为军事重镇已有近两千年历史,见物思昔,依稀可闻金戈铁马,旗横鼓噪,我们无法想象这些人物和战事,他们各自留下了怎样的一种声音。
几千年来,朝代更替过很多回,天下太平与否是很难说的。一切依旧,采石矶还是千年以前李白住过的那个地方,当年的诗仙在此饮酒看月,写了很多诗。我们从李白那里也许听到了很多盛世的声音,更重要的是,他在这里听到了他自己生命的声音,哐镗作响,流淌不息,不绝于耳。然而,我肯定这庄严与辉煌只是属于他的,那一片山水也许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直到今天,我站在这里,与它劈面相逢,它也还是一样。
当我站在长江水边,仰望这头上的峭壁,看见“天下太平”四个大字,所有与历史有关的事情,如光影一样闪过。我在这里为自己这五十年来的生命感慨。
多年以来,我一直佩服那些手执铜镜的人,他们明白自己的每一个动作和每一个事件。他们使我觉得这个现实里的每件事情其实是件明亮而利索的刀器,是有响声的,是不容倦殆的。这样的人生是重大的,庄严而且烂漫,川流不息。所以,我又希望自己是可以做些事情的。
2.
当我试图来叙说自己这些年的生活的时候,这些事情仿佛是别人的事件,而我只是在倾听,所以,我一直是正襟而庄严的。我细细整理回忆的片段,真觉得这其实是一个有生命的乐章。
在我决定把这本书写出来的时候,觉得有点按捺不住的兴奋。我从床上坐起身,看见窗户外面的阳光。洗澡穿衣,刷牙洗脸,我时刻都保持着一种小心和一种按捺不住的高兴。
这是去年六月间的一个寻常周五,一如无数个已经被时光淹没的日子一样。早饭过后,开车上班,没有像通常那样先去每日例行的健身房,只因为内心惦记着中午时分转播的NBA总决赛。
这样的日子如此自然,在阳光下延伸。
每天的日子就像一面镜子,映照出我半生的事情。我总以为我把这些清晰事情张口说出,它就成了一支歌。那些感慨多曲的路途,成了悲怆激越的调子,那些柔软而疼痛的经历,成了缠绵悱恻的慢板,那些奋发进取的时分,成了清脆嘹亮的回旋,成熟的成了宽缓的,遥望的成了悠远的……
7点40分,…………
17点,又是公司例行的每周业务进展激励敲锣时间,本周共有8个合同或到款,8声响亮的锣声、8个受到大家祝贺的员工、8包小吃,由那8位员工与大家一起分享。看到满脸充满朝气的年轻员工,与他们一一击掌相贺,身处开心快乐的氛围里。周5下班时分可能是这些年轻人最为轻松的一刻,我也自觉年轻许多。
…………
19点过后,离开公司,同时叮嘱还在加班的同事们早点回去,别太辛苦,并祝大家周末愉快。一路上听着中国国际广播电台英语主持人用甜美音调主持的音乐广播,跟着三环路上慢慢爬动的车流,竟也未觉烦躁。
3.
是的,这是一个典型的一天,一如无数个其它的日子,我勤奋工作、我计划安排、我做出决策、我采取行动,我可以独自享受自我、我也会被大家感染其中。
我知道,今后大多亦会如此,也还会有更多这样的周五、这样的一天,我感觉不错。我喜欢这样的日子,我拥有如此普通的一天,我能够把握自己的一切,我还要如何?我跟着三环路上的车流慢慢前行,开始很满意地问自己。呵呵,是啊,又将怎么办呢?
忽然间,闪过一个念头,过去的一路与这个寻常周五,消逝的今天与未来的遥途,它们有无关联?我要把这个普通人的寻常一天与我的女儿、与像我一样普通的年轻一代分享吗?
…………
当我仰面站在这里,我可以听见我自己的声音,我把它们告诉你,你也可以站在这里,跟我一起,听到你自己的声音。
一个人站在大山底下,站在水边,或者是尽可以站在都市里面,站在高楼底下,努力地把脸孔仰起来,闭上眼睛,静静地听那个声音,被光明照耀,被那些流动的声响感动。他站得久了,总会有人加入他吧。更多的人加入这个行列,他们一起把脸孔仰起来,各自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这有多么好。
当这些一起仰面站立的人越来越多,这个世界的响声将在各个角落响起,它们因为被我们找到,而真正地被敲响。它们响成一片,在这个人世中间,在我们的现实和梦想中间。
我们站在这里,一起聆听。我们一起寻找自己生命的声音,我们一起敲打自己的生命,听到这些响声。当它们落下来,落到我们身旁的时候,让我们仰起头,一起聆听。这些声音越早被听见,你的生命就越早被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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