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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奥运会在北京如火如荼地举行的时候,在南半球的悉尼也举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比赛,那就是“亚太地区大学生辩论论坛”演讲比赛。中国的大学生辩论比赛二十年来经久不衰,人气十足,现在也走出国门,走向世界。这次参赛的大学有北京大学、香港中文大学、新加坡国立大学、马来亚大学、墨尔本大学和新南威尔士大学,特别是墨尔本大学的Jason是一个百分之百的“洋人”,他能参加如此高水平的辩论比赛真是可喜可贺!
辩论比赛在新南威尔士大学校园内举行。第二天的最后一场比赛格外引人注目,因为比赛的论题是“正方:留学生应该学成回国;反方:留学生应该留在当地发展”。参加辩论的正方是香港中文大学的三位学生,他们经验丰富,证据充分,伶牙俐齿;而反方是悉尼新南威尔士大学的三位留学生,他们初出茅庐,敢打敢拼,神思敏捷,双方争执得难解难分,观众的反应也是异常激烈。在观众提问时间里,主持人,凤凰卫视副台长吕宁思破了只允许向正反方各提两个问题的例,让在座的观众畅所欲言。当吕宁思示意让我提问的时候,我对正方的“月是故乡圆”“只有回国才能为中国做贡献”的论点提出异议。我说,自1989年以来有大批的留学生来到澳洲,并且在这里定居,安居乐业。近二十年过去了,这些人连同他们的家人,人数已经扩大到几十万人。这些人在弘扬中国文化,提高中国的国际地位,促进当地经济发展、与中国的贸易和文化交流,以及促进中国和平统一方面都做出了巨大贡献,可以说,这些人在海外对中国的贡献远远超过他们回国所能做出的贡献。
乍一看,正方的论题非常有利,留学生学成回国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二十年前,有大批公派留学生出国深造,这些人靠国家供养,学习中国急需的科学技术,学成当然要回国做贡献了。可是时过境迁,今天的留学生的情况非常复杂,不能一概而论。反方反复强调留学生留在国外,有利于缓解国内就业紧张的局面,这只是问题的一个方面。现在,年轻人大批出国留学,而且年龄越来越小,许多中小学生都自费出国留学,远离自己的父母。这一方面是父母望子成龙的期待,一方面也是青年人敢于开创自己生活的精神体现。既然是自费,那么家长和学生首先考虑的是所去国家和所学专业对自己的未来是否有利(包括学生和家长),然后才是间接对国家有利。学成之后是留在外国还是回国要看本人当时的情况,不能用应该不应该来引导留学生的去留。
对于国家来说,现在也不是对回国的学生热烈欢迎,来者不拒,而是择优录取,因材而用。留学生盲目回国导致大量“海龟”变“海带”的现象,不能不说是一种人才资源的浪费。这些“海带”不得不又回到父母的庇护之下,靠父母养着,与其如此,倒不如让这些人在国外自食其力,至少也缓解了父母的压力。这种说法听起来很可笑,可是的确在留学生里,这种在国内没有出路,在国外还能自食其力的人不算少数。这样的人是应该回国还是留在国外恐怕不言而喻了吧。
这个话题让在校学生来谈,似乎肤浅了一些,毕竟他们还没有什么人生经历,不懂得在国外长期生活的人对祖国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另外,把在大学学到的知识与报国等同起来也是目光狭隘了。在国外大部分中国人所从事的职业与在大学学的专业没有关系,但是不能因此感叹在国外学非所用,英雄无用武之地。在国外,因为选择职业更加自由,所以人们的心态更平和一些,随遇而安,因时而变,相比之下,很多人学成回国,指望专业对口,一定能找到适合自己专业的职业,结果是抱残守缺,守株待兔,让“海带”肆意蔓延,不能不说于国家于自己都没有什么益处。
这场辩论虽然范围并不大,但却给身在各国的中国学生们提供一个交流思想的平台,这在中国走向世界,奋力崛起的时候,让世人听到年轻一代的心声,这不也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奥运精神吗?
作者:赵何膺

(作者和吕宁思曾在悉尼同一家华语电台作过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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