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烟

献唱《东方红》的台湾老炮兵

笔者曾与一百多位的台湾师生共同参加过一次“两岸大学生闽南文化研习夏令营”，有一件小事让笔者感怀至今。当时，两岸学子们要求东海大学的历史学讲师刘超骅为大家献唱一首，而让人惊讶的是，他竟唱起了大陆民众耳熟能详的老革命歌曲《东方红》。

“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他为人民谋幸福，他是人民大救星……”刘超骅非常顺畅地唱完了整首歌，让在场的两岸学子着实吃了一惊。这么老的革命歌曲，如今很多年轻一代的大陆民众都很难唱起，更何况一个地地道道的台湾人？而且关键还在于这还是一首是盛赞美毛泽东和共产党的革命歌曲。

看到大家惊愕的样子，刘超骅笑着说，八二三炮战时，他恰好在金门当炮兵，他每天清晨六点都会“准时”被对岸的《东方红》吵醒，解放军在厦门设了几个大喇叭每天会都朝金门播放这首歌。久而久之，金门的炮兵对《东方红》变得甚为熟悉，平时闲来无事，随口一哼就是这首歌的调子。

刘超骅表示，一开始大家还只是哼哼调子，后来连歌词也记得很清楚，从头唱到尾都没问题。现在过去好几十年了，没想到还是能够完整地唱下来，记忆真的很深刻。而记忆深刻的不仅是这首歌，也包含那些炮火纷飞的日子。

刘超骅对在场的厦门大学学生说：“当时，我的任务恰好就是炮击你们厦大，而现在却和你们坐在一起唱歌说笑，想一想真是很感慨万千。”刘超骅表示，其实大家当时也不愿意真把炮弹丢到厦大里，后来比较局势稍稍缓和，大家都是例行公事，尽量把炮弹打在海上。

“当时除了领取实弹，我们还可以领取一定量的烟雾弹。大家都很喜欢打烟雾弹，反正统计任务的时候，就是数弹壳，而烟雾弹和实弹的弹壳没有很大的区别。另外，上级来检查前，我们就打一阵烟雾弹，上级一看，对面雾蒙蒙的一片，也看不清到底有没有什么桥被炸断，所以随便看看也就作罢了。”刘超骅带着幽默的口吻说。

俗话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两岸本属一家，战争注定只是暂时的。如今，那些炮火纷飞的年代已成历史，皆付笑谈中。当游人在旧时的炮台与碉堡前拍照嬉戏时，可能很难再体会那些“炮口相对”的日子了，只有那些老兵的回忆和“笑声”才能让我们真切地体会：停止战争，才是一种真正的胜利；没有敌对才能笑谈历史，携手向前。

（注：本文也发于《大公报》二十一日的《海峡两岸》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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