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我说过我要亲手擒获湖北谷城的贼王余氓三次，他已两次被我亲手擒获。他对我该恨之如骨了，也该对我更加防范了。我想我是铁路便衣警察，你是个人人皆知的小偷，你防不了我这个神出鬼没的铁路便衣警察，我才能抓你。你若能防了我，我就不是神出鬼没的铁路便衣警察了。

一连两年天我们都在列车上和小偷们较量，很多抓过的小偷就把我们这些铁路便衣警察牢牢地记住了，也认得了。小偷们也知道铁路便衣警察六亲不认，翻脸无情。也了解铁路便衣警察英勇善战，神出鬼没。但小偷们靠偷生活，他们会使出各种手段乘车偷钱，他们会千方百计和警察拉关系，套近乎。铁路便衣警察腐蚀不了，他们就把重点腐蚀警察放在了列车乘警身上；有些列车乘警就忘记了自己头顶的国徽，就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就忘记了做人的根本；就渐渐地被小偷们拉下了水；被小偷们把他们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死尸，变成了地地道道的不抓鼠的猫，变成了人人痛恨的过街之鼠。他们与鼠为伍，沉灌一汽，令我们便衣警察蒙耻和愤恨，可是我们便衣警察对他们的失职和警贼勾结束手无策。我们慢慢地觉得小偷们不再是那么简单和狡猾了，他们简直是插着翅膀能飞的了，有时我们乘车防范几乎见不到一个小毛贼了，有时我们前脚进刑警支队的门，后脚还在门外，就有很多的旅财被盗案发生了，我们顾不得放下背包，就匆匆忙忙地又乘上列车赶往了发案的区段和车站，进行案件的侦查和破案。然而，案件侦查陷入了死局，没有任何线索可查，过去抓获和打击处理过的小偷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我们便衣警察在旅客列车上打击防范和抓贼反扒窃乘警们也不冷不热，列车长也不给卧铺休息，好象我们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我渐渐地觉察出了一些异常来，慢慢地我感到我们便衣警察遇到了比小偷更强大的对手。我困惑之际想出了一个绝妙的计策:引蛇出洞和放长线钓大鱼。我和带领我们的刑警队长一起探讨如何在列车上抓贼和反扒窃，如何乘车不被列车乘警发现； 如何与小偷们进行较量的同时，也与那些害群之马进行较量。我们思来想去最好的方法是随机应变，一不变应万变，一万变应不变。

夏天的深夜，刑警队长带着我和七名便衣警察从湖北的大站襄樊火车站车后悄悄地从列车的行李车登上了北去的列车。我们悄悄地藏在行李车上，一个个准备好警戒，抢支弹药，随时准备出击，随时准备投入在列车上抓贼和反扒窃的战斗。列车行进在焦枝铁路线上，下一站停靠的将是邓州火车站，再下一站就是历史文化名城南阳火车站。刑警队长让化妆过的我和侦查员小赵先从行李车上进入硬座车厢，准备列车在邓州火车站进站前展开擒贼行动。

飞驰的列车哐哐哐地前进在焦枝铁路线上，窗外是夏夜的烦躁，车厢里是闷热难闻的热气。我站在无座的列车过道里，离餐车只隔了一节硬座车厢，防止乘警突然出现在车厢里假装巡视，也便于在抓贼时一展身手。我头戴了个破草帽溜达了7节硬座车厢，感觉车上真的有小偷。我抬起手腕看手表，列车在这个区间需要运行一个小时四十分钟，我和侦查员小赵先从行李车上进入硬座车厢已经一个小时了，也没见列车乘警出现，也没见一个列车员打扫卫生，凌晨3时了，再有10分钟列车就进邓州火车站了。我想有贼就会开始作案了，没容我再想下去，车厢里呼呼啦啦地就站起来了四个小伙子，每两个人把守住车门口，还有几个就开始扫荡般地作案了。每个睡觉的旅客都被摸和偷，一会儿这些人往最后的硬座车厢里走去，边走边偷，明目张胆，简直和明拿明抢没有区别，没有一个旅客赶反抗。我随后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一会儿我看见了刑警队长，他一个眼神，我们这些化妆过的侦查员一个个持枪将这群小偷擒获。有一个小偷想爬入座位下逃走，被我一把揪了出来戴上了手铐。这个小偷低声地说：“老于，高抬贵手？”我一看是贼王余氓，我冷笑着将他押进了列车上的行李车。

飞驰的列车哐哐哐地前进在焦枝铁路线上，在邓州火车站了停靠了5分钟后又向前驶进，我们将抓获的小偷们一个个连铐在了一起，这次一清点，落网的贼16名，有一个贼头鲁山老大，有一个贼王余氓。列车开进南阳火车站，我们将这伙小偷们押下了车。几个列车乘警傻傻地望着我们押下了车这伙小偷，一个个脸上表情古怪，有无奈，也有惭诲。

夏夜的凌晨闷热难闻的热气消失了，我们离开了列车上那闷热的烦躁，对抓获的小偷们连夜进行讯问。贼王余氓和他的手下小吴把自己的头恨不能低低地扎进裤裆里去，刑警队长对我说：“谁不老实就给他点颜色看，那个他娘的不愿交待就给他来点实实在在的现场直播！”被抓的小偷们一个个听了刑警队长的话傻了脸；一个个蹲在旅馆里的地上如落水狗，再也不是那么猖狂和嚣张了。他们一个个对望着，一个个又欲言而止。

通信:725000陕西省安康铁路公安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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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8月2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