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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同树事件
--------时间没有流逝,流逝的是我们.
曾几何时,我以为你还在我们身边,同在一个城市,至少在这个圈子里,吾同树的名字如雷贯耳.还记得在QQ上聊天时我们相聊甚欢,还记得我以一个读者的身份打电话给郑小琼,她在电话里问我是否知道吾同树的名字,我大声的笑着说:知道.
一直以来我把写诗当作是一种爱好,也是净化自己的一种方式,仅此而已吧.吾同树的作品我也拜读过一些,确实是不错的.可他自杀我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遗憾的是我以后的生活,以后的时代里又少了一个这么有材的诗人来记录了,来感叹了.写诗不是错,错的是在于一个人特别是一个有灵气的诗人,在诗歌的熏陶下所产生的坏的结果,这是个时代的悲剧.
别人都说东莞像是一个爆发户,是一个文化的沙漠,我认为这个结果有点言之过早言之无物,我就知道很多的写诗的和艺术工作者都在东莞打拼,奋斗,拼搏.同样压力也是巨大的,毕竟很多理性的诗人都明白我们都离不开与现实生活的密切关联.我想吾同树也不例外是一个在现实生活中拼命进取的一个人,听他的同事讲他是一个对工作很认真很负责的一个人,很早就来到办公室,看的出来他确实是一个很负责的人.但他为什么会自杀我依然是很矛盾,如果真是一个有责任感的人,为什么会舍下自己的娇妻,飘然而去?听他朋友赵原说是因为经济的原因,可他以一个社会精英的身份,就算房贷有压力,我想偿还起来也不是很大的问题不要太久啊!不可思议!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很!
在这里我还是贴几首小树的诗吧,也许唯有从艺术作品我们才能找到这个大才子的影子:
<<我的第一笔稿费>>
那是1995年,稻谷初黄的秋天
虽然只有八块钱
但让我和母亲高兴了好久
她说,可以割上一斤半猪肉了
如果割肥一点的五花肉
那就可以割两斤
她说,没想到你写几个字
就能抵上我帮别人挑沙子
一天的工钱
那时,父亲死去不久
微笑第一次爬上母亲的黄脸
她在田野里,重新给生活算上了帐
<<距离>>
看,那五个孩子
最小的一个,唱歌最好
而那穿白裙子的
舞蹈是学校的第一名
她们都是我的邻居
她们在跳绳
她们在唱歌
她们挥舞着雪白的手臂
阳光下,颀长的影子
多么优美
歌声多么悠扬
站在一棵树下的我
因为羡慕,成了一个哑巴
她们都是我的邻居
现在,她们都是美丽的天使
幸福的针尖上跳舞
我与她们之间,不只隔着六
或者20年的光阴
铁皮桶
一只褐色铁皮桶,打捞
水里的月亮。
水溢出来,漫湿了脚背。
月光溢出来,随水流走。
它们,都遁入地下。
而铁皮桶,克里咣啷,
和井壁碰撞,变形,
在空气中,生锈。
最后被弃置,
怀念心中曾有的短暂的月光。
打水的人,从少女到驼背的老妪,
她是月光、是水、是铁桶。
她是一口深井。直至干涸。
随谈:
□吾同树
诗是我灵魂探向世界的触须,敏感而率真,脆弱而坚韧。
我喜欢的顾城,他用“黑眼睛”去“寻找光明”。我不知道他的光明指的是什么,他自己的。而我把我在这十年中写诗的过程,简略地说是:寻找光明。
我的“光明”很简单,就是让灵魂中轻微的颤动,通过暂且可以称为“诗歌”的言语诉说出来。让你,还有你,知道我是怎么去喜欢和埋怨。
我唯一可以自诩的也许不是我能写,而是我可以自由地去思考。尽管,我知道我在思考面前多么胆怯而卑微。
人的自由是,面对问题的时候,必须从多种可能中作出一个也是唯一的选择;诗人的自由是,可以在多种途径注释思考的问题的时候,选择自己喜欢的也是最好的一种倾诉方式。还得面对这么一个事实:我们最多只能写出“诗意”的一半,那一半就是在思考和陈述的时候被排斥和耗散掉了,那一半注定诗歌的生命力永远是鲜活的。
我不知道,杨树上,那些“黑眼睛”是否在(曾在、永在?)寻找光明。或许,生长,感受风的方向,就这么简单。
后面再附一首本人的拙作,题目就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你走之后我开始想你了
梦中的我看见你的微笑
如此遥远啊
又如此亲近的距离
那边冷吗
那边可有你寻找的光明
我想若是一个活着寻找不到光明的人
必定会执着于火葬
一滴泪从你接近圣母的灵魂流出
听人说英雄不流泪
生与死
就这样隔绝了一个人对尘世的爱恋
何荟苹于东莞
2008-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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