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魏巍是个真人、好人,会有人和我抬杠,甚至用我自己的话来驳我。他们可以列举的有:
——散文名篇是产生于那个特殊的环境。《东方》要是现在,也未必能评茅盾文学长篇奖。
——改革开放,魏巍没有正面表现过。他没有“与时俱进”。
——改革后的文学,他还看不惯。对80后、90后还有些不屑、不齿的味道。
——他的文化视野、或者说作品表现出来的文化视野,是红色的,是毛泽东的。非但没有民主宪政,老祖宗的东西还有限。
林子却说,他就是这样认为的,这样作为的,当时大家都这样认为、这样作为,他有什么错?又会有人说,可以与时俱进啦?林子说,他执着些,怕也有理由。
第一条理由,中国文化传统是不屑那些没有立场、变化无常的人的,称之为小人。“忠诚”是排除换主子的。要说当“毛”,也不是荨了的毛,到每张皮上都植得活的(毛泽东有皮毛说)。还有,你到底是“与时俱进”,还是“表里不一”、“变化无常”,这还很难说,要问根问本的。
其次是信誉。不说“忠”,就说“诚”。诚信、诚实关乎人品。什么是“诚”?“诚”是情自心发、理由意生、事在人为。没有诚,你的忠是伪忠,你还可以秀坚持原则、你还可以秀保持一致等等。你还可以举老板的旗帜,过自己的私兵。你还可以当人民公仆,来仆人公民。你也还可以共产主义价值观得富甲天下(这一点我还想请教别的先生、女士。林子井底蛙,识见小)。这些人会忽悠是赢了,但做人做假了,失了诚信,也迟早是要为自己的过失买单的。
第三,问爱民。我不想在官话体系里,讨论哪句官话、哪个官人官事正确。魏巍当然是官人了。我们可以看事,看魏巍的事——看他对老百姓如何。就我所知,别人都在搞钱的时候,搞“人心、政策、名利”兼收的时候,他还在举“激情燃烧岁月里”的英雄来主张道德建设。他救人,不害人。他即使没有利天下、没有利到天下,他也没有害百姓、刮百姓。
他在价值观和文化取向上,是彻底悲情的。他看不惯80后、90后作家也好,看不惯红色旗帜下,个私利益膨胀也好——这些都反映了魏巍的“苦恼”。他是不是悲情英雄呢?他是的,他属于那个过去的时代。但他的忠诚、信实、爱民,又是普世价值的。——他就是这样的真人和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