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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01 16:48:05 编辑 删除

浏览 490425 次 | 评论 326 条

台湾年轻人眼中的大陆(上)
 
【嘉宾介绍】
   徐和谦、陈卉庭、陈尉伦、陈文政:国立台湾大学学生。
宫铃:凤凰网主持人。
【精彩语录】
   1、大陆到底是怎么样,我想用自己的眼睛和自己的身体亲自去确认。
2、如果要讲到理想层面,我觉得要讲中国变化,很多人说是腾飞,或者是崛起,不管是腾飞或者是崛起,有一个事实不能否认,中国在变化,而且是剧烈变化,是一个量力非常大的地方的一个剧烈变化,在这样的变化当中,韩国人来了,日本人来了,美国人来了,各式各样的人来了,那台湾人不应该在中国的剧变当中学习吗?
3、台湾人应有自己的一个角色,我们是最理所当然应该参与进全中国的变化中来的,所以台湾的年轻人到大陆,可能就不单纯像日本人或者是韩国人,只是为了商机,只是为了广大的市场而来的。因为我们还有另外的一层东西,就是我知道我在这里不会是一个外人,台湾算是全中国历史机遇最离奇、最坎坷的一个地方,它沉淀了一些跟大陆很不一样的历史经验,甚至这些历史经验又形塑了一些不太一样的做人的方式,那刚好这些东西有很多是跟大陆来互补的。
4、台湾人来到大陆这个地方,不能只把你在台湾的2300万人的一个思维观点带到这边来。当你真的来到这个土地,你了解这个地方的情况之后,你会知道,这个中国其实是很多个中国,不止是一种,包括了生活上,包括了社会需求上,包括每个人的际遇,每个人的岗位,其实是一个有一个不同,上上下下,大大小小,有力量和稍微没力量的人一起组成了一个国家。可是这艘船那么大,这个甲板那么多层,怎么样让自己的这艘大船一直维持在一个稳定的航道上,而且朝着更好的方向去走,其实是所有人应该要去想的。
【访谈实录】
    宫铃:大家好,我是节目主持人宫铃,那么我们今天特别邀请到了来自台湾的年轻人,这四位年轻人都刚好是我们这一次的一个交流活动特别自己跑来大陆,然后到大陆的这个单位来做实习的,我们现在先从左手边开始介绍,你们就自己介绍吧,因为你们人太多,名字我记不起来。
   
    徐和谦:好,大家好我叫徐和谦,我是来自台湾大学的一个学生,那我这次来北京,是到北京的《财经》杂志去干两个月的实习生,其实来这边的话,有蛮多新奇的体验,还有一些不一样的想象跟期待,在这边就一一的落实或者是实践,希望有机会能和大家好好分享。
  
    宫铃:徐和谦说话已经非常大陆,已经一一落实,那我要特别介绍一下徐和谦,也是我们台湾博客专栏的一个博主,那么大家也可以持续的来关心他的博客。那么和谦旁边的是?
   
    陈卉庭:大家好,我是陈卉庭,我是台湾大学公共卫生学系的学生,我这次来大陆是在广安门医院实习,那我主要是想,因为我之前在台湾是在健康保险局实习,那平常对于西医这方面也比较了解,然后就想来看看大陆这边,就不管是西医还是中医的医院是怎么样的去管理。
   
    宫铃:好,卉庭是我们今天在座的,除了我以外的唯一的女孩子,那么待会儿大家要让她多说点话。
   
    徐和谦:是。
   
    宫铃:那卉庭旁边的是?
   
    陈尉伦:大家好,我叫陈尉伦,那是国际台湾大学的学生,这个暑假我也选择来大陆实习,那我的实习单位是方正集团的资产管理部,我会选择来这里实习,一方面是想累计一些相关的工作经验,二方面也是想要多了解大陆这个地方,那希望能在今天这个节目中多跟大家多多交流,谢谢。
   
    宫铃:那你觉得你了解的怎么样了?通过这次的工作?你觉得你了解的怎么样了?
   
    陈尉伦:我觉得通过这次的工作了解,比起上次来到大陆是有更加长进。
   
    宫铃:好,我们待会儿就听听看你们了解到了什么好吗?
   
    陈尉伦:好的。
   
    宫铃:我们来看最旁边的那位帅哥。
   
    陈文政:大家好,我是台大新闻所的陈文政,我在这里的实习单位是精品购物指南报社,它下面的一个子刊叫做《优品杂志》,我会来这边实习的原因是因为,因为我们本身新闻所就需要去跟各个媒体实习,那我的同学们都在台湾的媒体实习,那我就是比较想跟大家不一样,所以会来北京实习。
   
    我希望能在这边的媒体,探索大陆的媒体生态是怎么样,而且我听说我的报社算是一个还蛮有影响力,办的蛮成功的一个媒体集团,就是想要看看说,有没有什么经营之道,一些经验可以学着带回去给台湾的媒体参考。
   
    宫铃:是,这四位我们刚才在节目前就跟他们私下沟通过了,都不是第一次来到大陆,不过可能这次待的时间算是蛮长的,那么我想要知道,就是说,这一次来到北京,你们最印象深刻的,就是在你们的生活,在你们工作上,最印象深刻的一件事情?好不好?我们先请卉庭,是是女孩子。
   
    陈卉庭:好,我是想要讲那个,7月20号开始,车子就是单号和双号分开上路了,就是从它实施的第一天,好象是双号吧,双号开始可以上路,然后我就是在那边观察,看看会不会有一些单号的车跑到路上,然后我发现一个很惊奇的地方是,沿路都没有警察也没有公安,我没有看到警察或者是公安站在路上面抓,可是大家好象就自动就遵守这个规矩了,这个是我觉得蛮讶异的地方,在台湾的话,就警察一定要站在每个路口看。
   
    宫铃:这样子严重诋毁台湾了。
   
    陈卉庭:没有,我只是要强调,可是我在这里看到的的确是这个样子。
   
    宫铃:这样子的?所以你对这个事情印象深刻?
   
    陈卉庭:我非常的讶异。
   
    宫铃:你现在在广安门医院?
   
    陈卉庭:对。
   
    宫铃:那你自己在里面负责什么样的工作?
   
    陈卉庭:我在外事办公室,因为我们广安门医院是奥运的指定医院,然后到时候有很多外国人可能会来就医,我们要把所有医院任何的该翻译成英文的东西都翻译成英文,所以这几天比较忙。
   
    宫铃:好的,那你在里面主要负责的东西是什么?
   
    陈卉庭:我目前就是在翻译一些少数同意书等文件。
   
    宫铃:你觉得那个工作有趣吗?到目前为止,你觉得你来这趟值不值得?
   
    陈卉庭:我没有觉得,我觉得很值得,对。
   
    宫铃:值得的地方在哪里?
   
    陈卉庭:我觉得是体验生活吧,我没有特别预期说,我要多么,多少的惊奇,可是我觉得,我是这趟,我觉得说在这边生活的话,那只要是可以平平静静的,然后顺顺利利的这样过去就好了。
   
    宫铃:要求不多?
   
    陈卉庭:对。
   
    宫铃:好,那和谦呢?
   
    徐和谦:我实际上在来之前,自己也会选要到一个什么样的媒体。我自己有一个想法,就是说能够,因为以前台湾找大陆的媒体,大家都是一个刻板的印象就进来,就是说大陆媒体应该就很容易,或者是怎么样,可是我就觉得这种,这种带有这种偏见,或者是先入为主的观念这种会带有一些,其实值得观察的改变,或者一些值得令人赞叹或者是尊敬的风范,所以我这一次的选择到《财经杂志》去看一看,那其实感受,在工作的过程中感触是蛮多的。
   
    尤其我是分到《财经杂志》的国际部,那在国际部的话,我记得我到那的第二天就接到了一个任务,就是跟着我们的主管一起去采访中美经贸战略对话的一个美国特使在北京的一个演讲。我忽然就感觉,有一个感觉,我不知道是不是全面,因为我没有在台湾的媒体待过,就觉得说大陆在这个全世界瞩目的大陆舞台,你比较有机会看到国际上的高手,或者是大牌的公司,或者是大的事件在这边博弈、较量。
   
    尽管这两个月,因为奥运的期间,让北京可能是成了在政治新闻或者是国际新闻上比较是一个淡季的状态,可是我觉得在这边跟即便是只在办公室里跟我的同事们交流,这样也好,交换一下彼此不同的世界观,或者是对一些事情的认识,我觉得这是一个给我比较深刻的印象。
   
    宫铃:了解,你觉得你的收获很丰富吗?
   
    徐和谦:到目前为止,我尽量的创造一些
   
    宫铃:有没有一些让你觉得很惊奇的事情,或者是你跟你的朋友,尤其是大陆的一些朋友相处的时候,会不会说在跟你过去在台湾所学习到的一些媒体的思考,或者说生活的体验,总会是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呢?
   
    徐和谦:其实不一样,我这次来最大的感受惊奇倒还好,因为这是我第六次来大陆了,所以大概心理上有一些预案,可是我这次来,尤其是这一次交往,大家都是同年纪的,同辈人,那感觉大家对于台湾的兴趣和关心程度,可能会高于我们台湾人的关心,或者是对大陆人兴趣什么的。
   
    宫铃:所以他们是对台湾比较关心的?
   
    徐和谦:对。
   
    宫铃:不像你在台湾接触到的台湾的人对大陆的关心程度?
   
    徐和谦:对,可能大陆这边对台湾的关心会高一点。
   
    宫铃:因为他们除了政绩的问题,除了政绩的问题以外,他们最关心台湾的什么呢?
   
    徐和谦:我觉得文化,文化产业方面,大家其实讨论蛮热烈的。
   
    宫铃:譬如说?
   
    徐和谦:譬如说除了这些偶像剧,或者是那些影视信息之外。
   
    徐和谦:我这次来比较兴奋的,就是一个是台湾的这些文化的作品,是为什么能够让大家保持这么强烈的,或者是好奇?
   
    宫铃:我希望你能够把这个答案发表在你的博客里面。
   
    徐和谦:好。
   
    宫铃:这是我给你任务。
   
    徐和谦:是的。
  
    宫铃:好的,那个这个尉伦。
   
    陈尉伦:是。
   
    宫铃:你是学这个政治的?
   
    陈尉伦:是,还有经济。
   
    宫铃:来这边的方正集团来工作。
   
    陈尉伦:是。
   
    宫铃:然后怎么样?有什么的感觉?
   
    陈尉伦:给我的感觉吧,因为我一进去的话,那个老总就交代我三件任务,就是三个重担立刻压上。
   
    宫铃:老总直接交代你的?
   
    陈尉伦:对,因为我们这个部门的老总在我去的第一天,他们就是部门开会嘛。
   
    宫铃:是。
   
    陈尉伦:部门开会就是交代的时候,你们在这个工作的期间,你们要完成什么样的任务?然后现在任务进度完成了多少,然后现在有新的任务要交代给谁做?那所以说我一进来就几乎相当忙碌的状态,那个感觉很充实。
   
    宫铃:除了充实以外?
   
    陈尉伦:除了充实以外?
   
    宫铃:当讲一点实际的案例,不要老讲形容词。
   
    陈尉伦:实际的案例,那你是想要更了解哪一方面的?
  
    宫铃:都可以的,生活的,爱情的。
   
    陈尉伦:为什么要说爱情?
   
    徐和谦:不喜欢形容词。
   
    宫铃:因为看你的样子最有可能产生爱情。
   
    陈尉伦:为什么呢?那是会过奖了。
   
    宫铃:充实,或者说你有没有去哪里玩?或者说你在这个公司里面,因为它这个方正集团我不是太了解,但是应该是一个很中规中矩的企业吧?
   
    陈尉伦:是这样的,方正集团是北京大学的校办的企业,就是由北京大学,当初出资成立的一个公司,那集团方正它经营的项目相当得广。
   
    宫铃:你不要跟我们介绍了,我是比较好奇你那里面你得到了什么,因为你说充实,充实应该是有很多的面讲的,对不对?
   
    徐和谦:好玩的事。
   
    宫铃:对。
   
    陈尉伦:是,那好玩的事情,那我现在在做的工作,或者是已经完成的工作,像我一进来要做的三件事,其中的一件事是方正的字库产品的定价分析,还有第二件事情。
   
    宫铃:你们政治集中是学这个?
   
    陈尉伦:其实并不是这个的,其实我这是做工作,主要是与投资管理比较有关系,跟我主修政治学关系不错。
   
    宫铃:关系不一般?
   
    陈尉伦:也因为我自己本身也有台湾拿过一些就是电脑类的,还有那个金融类的证照,那也是我另外发展的兴趣了,它可能公司也觉得我可以胜任这方面的工作,所以就调我来做这些事情,然后回到正题,就是我第二个工作,就是我第二个工作任务就是,中国大陆的还有台湾的那个芯片产业的那个厂商的分析,因为保证技术面,生产面还有财务面的,那第三个任务的话,不好意思突然一时忘记了。
   
    宫铃:没关系,因为实际上你也没必要跟我们做工作报告,实际上是你生活中,譬如说,你早上9点去上班?
   
    陈尉伦:对,早上9点上班。
   
    宫铃:然后中午几点吃饭?吃饭的时候,都跟谁一起吃呢?
   
    陈尉伦:我中午的话其实跟部门的同事一起吃。
   
    宫铃:他们会不会对你有一些什么特别的照顾,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好奇的地方?像你到这里来,你总会跟你过去所生长地方,台湾会有一些不一样的,你有没有想过这些问题?有没有观察过?
  
    陈尉伦:有,就是在北京,在北京这个城市的话,我发现北京什么东西都比较大,然后很多的东西也是比较多,比如说它上的菜,一盘菜的份量大概就是台湾的两倍左右吧,那个口味大概也是台湾的两倍左右。
   
    徐和谦:浓。
   
    陈尉伦:它的浓度。
   
    宫铃:它的咸度?
   
    陈尉伦:咸度还有辣度。
   
    宫铃:好的,你在北京最爱吃什么?到目前为止最爱吃的?
   
    陈尉伦:我最爱吃的是北京的饺子,还有那个面食,感觉北方起来道地一些。
   
    宫铃:好的,像他过来讲话都有北京味了。那文政呢?
  
    陈文政:我说生活上,生活上跟朋友相聚,比较不能适应的也是交通吧,因为在台湾我自己有一台机车,每天骑着机车从家里到学校。
   
    宫铃:了解。
   
    陈文政:学校出去哪里到处走,甚至半夜一两点回家还可以去骑机车很方便。
   
    宫铃:对。
   
    陈文政:到这边,第一个是每天早上出门一定要挤公车嘛,公车上面,虽然说很长,车厢容量是台北的两倍,可是人还是很多。
    宫铃:人也是台北的好几倍?
   
    陈文政:然后每个人就是挤来挤去的。
   
    宫铃:你也得跟着挤吗?
  
    陈文政:挤呀,得跟着挤,不然你没办法上班了。然后就是因为也没有。
   
    宫铃:会不会就放弃了,然后打车去的?
   
    陈文政:没有钱啊,囊中羞涩。
   
    徐和谦:对啊。
   
    陈文政:而且这边比较没有冷气,所以车上的空气也很闷,也很挤。
   
    宫铃:对。
   
    陈文政:然后常常还没到公司就已经汗流浃背了。因为如果在台北的话,就是你骑机车就是可以吹着风,还蛮舒服的,在这边。
   
    宫铃:至少机动性比较强的?
   
    陈文政:对,然后譬如说像晚上这边在北京就不能玩太晚,你可能十点多,十一点,十点多就要赶快到公交站去搭末班车回家,不然说超过10点半。
   
    宫铃:你在这边都不打车的是吧?
   
    陈文政:会呀,常常超过10点半,就得打车,那常常就得一直掏钱,所以说,交通是跟台北是有差异的一个,比较不习惯。
   
    宫铃:而且其实北京没有什么夜生活,我自己听过一个故事,是因为北京以前是皇城嘛,所以它到了晚上是需要宵禁,所以就养成了这个地方的人,他就是没有夜生活的概念,就是觉得以后,现在还稍微好一点,我早些年来的时候,简直是。还有没有其他的呢?你自己的工作上?
   
    陈文政:其他。
   
    宫铃:像你这么帅,有没有北京的女孩子倒追你?
   
    陈文政:没有啦,大家都已经有家世了。女同志们都已经有男朋友了,不然就已经结婚了,28岁,25岁了。
    宫铃:是抢不过来的?
   
    陈文政:工作上的,其实我觉得他们对我还蛮好奇的,对我这个台湾来的人,还蛮好奇的。
   
    宫铃:哪个部分好奇?
   
    陈文政:就是。
   
    宫铃:你多大?身高?
   
    陈文政:没有,对台湾整个生态,就是说你们晚上通常都去哪里玩?你们都上课,上学之后,上学在干吗?怎么上课,怎么相处?你们是台湾哪些著名的地方,就是除了阿里山,日月潭这些他们都知道的之外,有没有一些比较你常去的地方呢?他们会对这些比较好奇,然后会问我,平常都爱做一些什么事情?想要了解我的生活这样的。
   
    宫铃:那你有非常耐心的一一去回答他们吗?
   
    陈文政:会啊。他们几乎每个人看到我就开始聊,聊台湾,从我最开始常会做些什么,聊金融。
   
    宫铃:今天这样其实听了一轮这样下来,其实每个人生活中挺丰富了很多,对不对?
   
    徐和谦:对。
   
    宫铃:可是我是蛮好奇的,就是说你们是其他将来能到中国大陆来工作吗?还是说这一件事情,就是今天你们做的这件事情,你对你们来讲就是一个夏令营这样子的,我就来就是一个人生的体验而已?就是说你们自己本身会选择大陆这个地方来做事情。
   
    我相信其实你们的可能机会可以去美国、去欧洲,去哪里,一定都还有很多这样的交流更多,应该有吧?你在笑,好想你有,一有全都有。就是说我比较好奇的是这一点,就是说你们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地方?你们虽然之前来过几次,但是都不可能像这次来得这么久。
   
    徐和谦:对。
   
    宫铃:过去我们看过很多的报道,这个报道就是说,台湾的这些现代年轻人,类似的年轻人,一天到晚就在做报告说,有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毕业了之后,讲到希望能到大陆来,你们是抱这样的憧憬吗?还是说你们觉得说,两个地方语言没有什么不同的,去比较方便?还是说你们抱有一些什么样的理想,作出这样的选择?我们先从文政开始说起。
   
    陈文政:如果说未来在大陆工作的,我自己是不排斥,但也没有说已经设定好了,说未来就是一定要来大陆。
   
    宫铃:你来北京实习,你的父母同意吗?
   
    陈文政:同意,同意。
   
    宫铃:都很支持?
   
    陈文政:对,就是我不会设定说未来一定得来大陆,就是台湾、大陆保持选项嘛,因为以前都是在接受台湾的整个市场,那现在来大陆这边做,多看看,那可能以后,不排斥,可能会来这边,那可能在台湾当然也可以的,当然也可以,能给自己多一点选择的机会。
   
    宫铃:那当初设定来这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呢?你总会在做一个决定的时候,有一个最关键的因素,说出来我们来做一下交流。
   
    陈文政:可能是看到未来的趋势吧,可能两岸会越来越的交流,关于就业,或者是日常生活,旅游等等的,可能越来越的交流,那我想说,早点了解大陆,也是好事吧。
   
    宫铃:我比较好奇的是在你的身旁,因为你自己是新闻界的人嘛,你是新闻研究所的,然后也是台大的,那会不会有一些人开始真的像台湾媒体所谓报道的,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可能过去是不屑于对大陆的一些机会,但是他现在越来越有这样的一个想法,你觉得真的有这样一个成长的趋势吗?这种关系?
   
    陈文政:我自己身边的还好,我这次来。
   
    宫铃:对不起,我又夸大了。
   
    陈文政:我们新闻所这一届的有30人,30个人左右,那我们来大陆实习才到了4个而已,其他的还是选择在台湾时间,毕竟我们所学的那个系统不太一样的,对不对,一些理论。
   
    宫铃:他们不会觉得你傻吗?来这里?
   
    陈文政:不会,我都会跟他们讲说,我在这里看的东西比你们多,因为台湾的媒体,明年、后年,以后我多的是机会。
   
    宫铃:是。
   
    陈文政:而大陆我比你们早,先过来看看。
   
    宫铃:好,再来,陈尉伦,你呢?
    陈尉伦:你是说我来大陆,为什么会想要来大陆是吗?
   
    宫铃:对。
   
    陈尉伦:因为以前在台湾的话,是接触很多媒体报道的说,关于大陆怎么样,怎么样,就业市场,还有未来的发展怎么样,但是我想,那个都是媒体他们自己在讲,而且我对台湾的媒体也不太相信,所以。
   
    宫铃:言重了。
   
    陈尉伦:然后,而且我在台湾通过网络也认识了很多大陆的好朋友,从他们身上,我也了解多很多有关于大陆的事情,可是以之前来大陆,也是待的时间不是很长,可是这次有这么一个机会,一方面是想累计工作经验,二方面是想亲身来到这里,然后在这里生活,体会说,体会说,大陆到底是怎么样,我想用自己的眼睛和自己的身体亲自去确认。
   
    宫铃:那你确认了什么?
   
    陈尉伦:我确认了什么?
   
    宫铃:对,我发现你一个问题,你总是喜欢讲形容词。
   
    陈尉伦:对。
   
    宫铃:其实我想听这个。
   
    陈尉伦:因为我的习惯的是这样的,因为你想要从我这里知道什么,你肯定要问得更具体一点。
   
    宫铃:答的具体一点,还是我问的具体一点?我想就是你一直在讲说这个亲自来看看大陆是怎么样的。
   
    陈尉伦:对。
   
    宫铃:那我想你直接告诉我,大陆是什么样的?
   
    陈尉伦:好吧,那我先从人,就是人文这方方面说起,因为以前在台湾,老一辈子的,父母辈的,还有爷爷奶奶辈,他们肯定就认为说,大陆这边的人可能文化水平不是很高,可能生活习惯可能不是很好,就是从小接触他们这些资讯,但是我在台湾认识的也有大陆的朋友,我从他们身上感觉好象不是这个样子的,那我来大陆之后,就是我来到北京,我发现其实北京这个人文素质提升了很多很多,就是人相较于我上次来。
   
    宫铃:你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的?
   
    陈尉伦:我上次是去年底的,2007年11月来的时候,就是连着半年的差距,我就感觉到真的是有一直在提升,就比方,我打个比方,或者是举个例子也好,就是我在搭公交或者是地铁的时候,我发现,有些人会开始主动得让位,就是让给那些老年人。
   
    宫铃:对,这个我也感觉到了。
   
    陈尉伦:或者说他在挤过人群堆的时候,挤着人了,会说抱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样子,就是很会顾忌。
   
    宫铃:说的人越来越多了?
   
    陈尉伦:对,会很顾忌周边人的感受,我感觉到这个是开始有公民意识,还有就是对城市的那种,怎么讲,关心,还有对公共环境的一些关心,就是开始慢慢培养起来,我认为这是一个相当好的现象。
   
    宫铃:这个就是你觉得很好?
   
    陈尉伦:对。
   
    宫铃:我终于问出具体的了。然后卉庭呢?对不起。
  
    陈卉庭:其实我以前是想,因为我们家在美国,然后我其实去美国待给一阵子,我之前预想的是我在美国工作,可是问题是我在美国的时候,我遇到的周围全都是大陆人,他们已经充斥在美国的各个州了,所以其实我们在美国,主要的合作对象还是跟大陆的人合作,然后从那一刻起,我认识的大陆人,应该主要是透过。
  
    宫铃:在美国。
   
    陈卉庭:就是在美国,所以认为大陆人,问了大陆到底怎么样,然后我就,因为我在美国那边,类似算是实习吧,实习过了,然后我就觉得说,不管我的英文,即使讲得再怎么好,我的工作再怎么努力,可是他们永远都会把我当成一个外人来看,我融不进去美国的那个文化。
   
    宫铃:是。
   
    陈卉庭:然后我就突然想,有一天我还要再回到亚洲,然后大陆是一个很好的地方,因为大家不会把你当多外来人,他们会认同你。
   
    宫铃:是,所以你在医院里面没有人把你当成,你是台湾来的?
   
    陈卉庭:没有,他们说我们都是自己人。
   
    宫铃:他们对你很照顾了?
   
    陈卉庭:对。
   
    宫铃:最喜欢,在北京最喜欢吃什么?或者是最喜欢什么东西?
   
    陈卉庭:最喜欢什么东西?
   
    宫铃:就是譬如最喜欢什么一个什么?
   
    陈卉庭:我喜欢一个地方,就是那个天安门广场。可是我压讲一下为什么我喜欢那里,我觉得,我觉得那个是。
   
    宫铃:我也很希望你讲。
   
    陈卉庭:我觉得天安门广场是,我站在那个地方的时候,我觉得我是在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它给我这种感觉。
   
    宫铃:是因为它叫天安门吗?
   
    陈卉庭:我不知道,可能是它的建筑的那个整个设计,然后给我整体的感觉,让我觉得那里的什么事情再多危险事情发生,我只要在那里就不用害怕。所以我每次都会去那里。
   
    宫铃:好特殊的感觉?
   
    陈卉庭:对。
   
    宫铃:天安门让你觉得是最安全的?
   
    陈卉庭:对,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陈尉伦:它让你有安全感了。
   
    陈卉庭:对呀。
   
    徐和谦:其实我这次来,如果要讲到理想层面,我当然会觉得说,就是讲这个中国变化是一个,很多人说是腾飞或者是怎么说,崛起怎么也好,就是不管是腾飞或者是崛起,有一个事实,不能否认,它在变化,而且是剧烈的变化,而是一个量力非常大的一个地方的一个剧烈的变化,那我觉得在这样的变化当中,你像韩国人来了,日本人来了,一大堆美国人来了,各式各样的人来了,那台湾人不应该在中国的剧变当中学习吗?
   
    我觉得台湾人应该要有自己的一个角色,我们是最理所当然应该参与进这个整个全中国的变化中来的,所以我想,你们估计能谈到了,就是台湾的年轻人到大陆,他可能就不像,不单纯像日本人或者是韩国人,我只是为了商机,我只是为了广大的市场而来的。
   
    因为我们还有另外的一层东西,可能更类似于卉庭讲的,就是我知道我在这里不会是一个外人,就是至少在相对我如果到日本,到美国,或者是其他的地方,我不会,而且说实在话,我觉得在,尤其台湾算是全中国历史机遇最离奇,最坎坷的一个地方,那它沉淀了一些跟大陆很不一样的一些历史经验,甚至这些历史经验,又形塑了一些不太一样的做人的方式,或者是女娲,或者是类似这些东西。
   
    那刚好这些东西有很多是跟大陆来互补的,我举个例子,您想知道得具体一点,而你像台湾我们这一代,这一代,尤其是有这样一个问题,我们整个台湾的这一批的一个问题,就是他们个人主义比较强。
   
    宫铃:我先插个嘴,这一代人,他们大概平均年龄是22-23岁左右?
   
    徐和谦:对。
   
    宫铃:对,就是这一代人?好,继续。
   
    徐和谦:就是我们这一代人,生下来就是活在极其自由到法国边际的一个空际,那相对来讲,它可能就比较不容易形成一个共同的。
   
    宫铃:价值。
   
    徐和谦:不管说是共同的价值,或者是就是再一个后现代的时代,不断的成长,我们曾经有过几次被打倒,马上就会有Fanse出来,重写一篇东西拿出来这样,所以我们这一代人,你也说很难组织起来,或者是有一个福音或者是什么伟大的理想,光明的旗帜,不变的方向,永恒的,我们这一代人不太会这样,可是像大陆的话,相对来讲,这种气会比较浓一点。
   
    宫铃:你们可以不同意他,尉伦。
   
    陈尉伦:我很同意他。
   
    徐和谦:不同意就马上讲。
   
    陈尉伦:我相当同意你。
   
    徐和谦:像大陆即便是80后这一代,尤其是今年,从火炬事件到雪灾然后到地震,而且大陆80代这一些人是靠得住的,那我们彼此之间就会觉得很惊恐,如果今天不幸是台湾遭遇一些挫折,或者是一些预期之外的东西,我们这一代年轻人会做什么?我想最多是彼此都可以互相参酌、了解,然后给彼此都带来一些收获,或者是其他的一些地方,他好像蛮有责任感的,你想到你们这些80后的青年能够为台湾做什么事情?
   
    好,到最后我想要请你们用最简短的方式告诉我说,你们对于你们到目前为止来了一个月了吧,对这一个月里头,你们给这边这一次的生活打几分?如果将来8月30号回到台湾去之后,你们会对这边最怀念的记忆是什么?你们先讲7月份,因为8月还有一个月,好不好?我们还是从女生开始。
   
    陈卉庭:我打分数,因为满分是100分嘛,对吧?
  
    宫铃:对。
   
    陈卉庭:目前先打85分,因为我觉得未来到奥运开幕还有几天,还会再继续进步,还会更好,先85分。
   
    宫铃:OK,那你觉得你回去最记忆深刻的是什么事情?
   
    陈卉庭:最记忆的事情?我想想,我觉得应该是在这边,见到我大陆的好朋友,然后我们一起。
   
    宫铃:都是网友吗?以前见过吗?
   
    陈卉庭:没有,有的是网友,有的是以前认识的,都有,有的是上一次来认识的。
   
    宫铃:男生居多吧?
   
    陈卉庭:对。
   
    宫铃:所以最难忘。
   
    陈卉庭:也不是,你会觉得那种两岸隔了那么远,然后语言又会有一点点基本上是相同,可是又有一点不一样的语言,然后我们受不同的教育,基本上教育是不太一样的体制,然后我们在一起玩啊什么,一起生活。
   
    宫铃:我比较好奇,你经常早晨起来几点上班?9点?
   
    陈卉庭:没有,我8点上班,6点多起来。
   
    宫铃:那下班呢?
   
    陈卉庭:4点半下班。
   
    宫铃:那你4点半,你晚上大概几点睡觉?11点?
      
    陈卉庭:对,11点钟。
   
    宫铃:差不多有7个小时的时间,你都在做什么?在大陆这边?
   
    陈卉庭:通常,因为我上班的那边比较远,所以因为我回到我那边已经快要7点了,就真的到我家的时候就7点了,包括已经吃完饭回去。
   
    宫铃:然后呢?
   
    陈卉庭:大概7点多的时候,回去就是洗澡那些的,然后晚一点的时间,我会在网上,网络上。
   
    宫铃:你不会都上网吧,你以前也上网,到北京也上网。
   
    陈卉庭:我看看有没有人约我出去,那些网友们有没有约我出去,有约的话,大概10点多出去。
   
    宫铃:你被约的机率高吗?
   
    陈卉庭:前阵子很忙。
   
    宫铃:广安门医院应该都是女生居多,而且什么外办什么的。
   
    陈卉庭:对,那边叫翻译的吧,北大、清华的学生还蛮多的。
   
    宫铃:怎么认识的?
   
    陈卉庭:大部分是网络中认识的。
   
    宫铃:网络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你透过下方来约我们。好,接下来,你吧,方正集团的。
   
    陈尉伦:打分数的话,我给88分吧。
   
    宫铃:她给85分,你给88分?你跟她较劲,然后呢?
   
    陈尉伦:回去的话最难忘的应该是来到这边我在北京还有大陆的朋友对我的照顾和关心,还有公司的领导们,还有同事们对我的关爱。
   
    宫铃:把这个链接给徐和谦,徐和谦转给你们,公司领导很照顾?方正集团真好,最难忘的事情是什么呢?
   
    陈尉伦:最难忘的事情就是我一进来领导就对我这么看重,我是说真的。
   
    宫铃:OK,我相信你是诚恳的。
   
    陈尉伦:就是一进来他们就给我那么多的任务,而且还真的是可以从里面学到很多东西。
   
    宫铃:反正是个免费的,就尽量用,你就感激涕零,这样子也是不错的,这就是台湾人的思考,就是觉得他这是在帮你。另外我想请问你一些跟她一样的问题,你每天几点上班?
   
    陈尉伦:我每天是9点上班,然后晚上6点下班。
   
    宫铃:那你下班之后都干吗?回到家听领导的?
   
    陈尉伦:我女朋友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
   
    宫铃:然后呢?6点回家,然后呢?
   
    陈尉伦:我还是想问领导。
   
    宫铃:然后呢?做什么?
   
    陈尉伦:我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北大吃晚饭。
   
    宫铃:然后呢?
   
    陈尉伦:然后吃完晚饭就回去。
   
    宫铃:再写流水帐,下班回去吃完饭,刚才她还说要洗澡。
   
    陈尉伦:不过因为我住北大附近,交通比较方便,如果时间许可,工作不是太累的话,我可能去一些网络上去查一些景点,然后坐公交跑过去看一看。
   
    宫铃:晚上去景点啊?目前去过哪些地方?
   
    陈尉伦:比如说我曾经有一天晚上跑去鸟巢、水立方那边看,看鸟巢、水立方的样子到底是什么样的。
   
    宫铃:你当时心里的感受是什么?
   
    陈尉伦:我感到真是太壮观了,好漂亮,晚上鸟巢会发红光,然后水立方会放蓝光,水立方外墙的影像就像电视墙一样,我感到相当的壮观。
   
    宫铃:其实我04年来大陆的时候,那个时候飞机刚好降落在首都机场,我看到北京两个字,就会觉得热泪盈眶。那种感觉就是说,你们年纪可能跟我差十几岁吧,因为我们小时候读到这些地名的时候,你会觉得可能来不了,就是除非公干,没有什么希望的感觉。但是有这么一天你忽然真的到了,你会觉得那种感觉是既熟悉又陌生,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样的感觉?所以我才会问他说,那你站在那个地方,比方说你刚才说的很爱天安门。
   
    像我本身我是很爱后海,很喜欢平安大街,就是在那个过程当中,你会觉得说,你小时候,可能你的家人说过,或是你在学校里面学到的东西,在那一刻看到了,比如说我每次经过黄河或者长江的时候,哦,黄河啊,哦,长江啊。比如说到了上海的外滩,看到东方明珠塔,你会觉得原来我在电视上看到的是这个东西,原来我以前在历史课本或者地理课本上看到的是这个东西,然后那个感受是很不一样的。因为过去是来不了的,它可能比如说跟你去美国纽约大峡谷那种感觉不太一样,所以我才问你说,你当初什么感觉?
   
    陈卉庭:我可以讲一个东西吗?
   
    宫铃:Of course。
   
    陈卉庭:就是我去故宫的时候,我第一次去故宫,也有跟你一样的感觉,不过我想要讲的就是,我来北京,一开始看到北京那两个字,就会觉得很震撼,就像你说的历史书上的,好像自己真的来到那个地方了,然后去故宫的时候,突然觉得,我自己一个人,我是一个中国人,我有这种感觉。
   
    宫铃:我了解你的意思。
   
    陈卉庭:对。
   
    宫铃:不过我看到故宫的展品就有点失望,我就真的相信,台北故宫比较好,就是差很多。那边就是一个建筑物,但是感觉真的是很棒。好,帅哥。
   
    陈文政:先打分数?
   
    宫铃:对,打分数。
   
    陈文政:80分吧。
   
    宫铃:80分,他就比你有勇气。
   
    陈文政:80吧,因为我到这里还不到一个月,因为自己还在那种游客跟来工作两个身份之间还在找平衡点,还没有找到一个平衡点。就是去上班,每天去上班,还是想着说下班去哪里玩;比如说下班之后去哪里玩,还是想着工作哪边没解决。
   
    宫铃:玩也没有玩的开心,工作也没有工作的开心。
   
    陈文政:都有一点点挂念。
   
    宫铃:挂念工作多,还是玩的多?好好回答,领导会看到。
   
    陈文政:玩的时候会挂念工作,然后还是找到平衡点,所以说目前还是80分左右。
   
    宫铃:有去过哪里玩了吗?礼拜六、礼拜天。
   
    陈文政:基本上该去的都去了,长城啊,故宫啊一些古迹,然后比较像中间就是平常礼拜二、四晚上会去一个小咖啡厅,他们会放纪录片,也是北京一些艺文文人士,一些爱好电影的。
   
    宫铃:在哪里?
   
    陈文政:在那个双安市场附近。
   
    徐和谦:什么站?
   
    陈文政:北三环那边,然后他们就是一群热爱艺术片的人。
   
    宫铃:是你上班附近吗?
   
    陈文政:对啊,还放一些电影啊,纪录片,然后我就是会去参加他们的活动,在这边也会去一些PUB。
   
    宫铃:怎么会认识他们?是你的同事介绍的给你的?
   
    陈文政:网络上找到的。
   
    宫铃:你也是在网络上认识的。
   
    陈文政:对,网络上认识的。
   
    宫铃:以后请多上凤凰网,然后回去台湾也要介绍一下凤凰网。有什么是你到目前为止最难忘的事情?
   
    陈文政:最难忘的事?
  
    宫铃:或者是最难忘的食物?或者是最难忘的女孩?
   
    陈文政:最难忘的女孩还没有出现,最难忘的事就是工作,每天都要面对的。
   
    宫铃:这是一种痛苦的难忘,没有喜悦的难忘?
   
    陈文政:喜悦的难忘,就是我们办活动,因为我们公司有去办高尔夫球赛活动,我们是活动部,也是跟公司的同事全部都是大陆人,还有我们两个台湾实习生,就跟他们从白天到晚上共同完成一个活动,那种感觉还不错。就是等于说他们不会把你当做外人,等于说你分配工作一样是跟大伙儿一起分配工作,一起做事情,也交付你一些任务,不是只叫你做杂事,而是真正把一些任务交给你,你就会学到很多东西。
   
    宫铃:就会在这里面获得成就感和信任感。
   
    陈文政:对,这种被重视的感觉,而不只是把你当成一个实习生,而是把你当做一个新同事,这样的。
   
    宫铃:这个感觉很棒。
   
    陈文政:对,一起完成一件事情,我觉得很不错。
   
    宫铃:希望你从80分腾飞到90分,8月底的时候你可以再告诉我们打几分,那至于那个难忘的女孩现在就不讲了。来,和谦你最后一个,今天这个访谈我再强调一次,徐和谦是我们凤凰博报台湾专栏的一个博主,然后他在写文章的时候,我们都不晓得原来还这么年轻,因为徐和谦这个名字看起来有点老气,像四、五十岁这样的。
   
    和谦是这个台大的学生,然后也因为他的关系,我们才有机会把大家都找来这个地方,然后也希望跟屏幕前面的网友们来沟通,因为我相信,因为刚才网友有讲,有很多人都对你们很好奇,我相信你看你周遭的人士是有福气的一群人,因为他们因为这样的工作,因为这样的一个机缘去认识你们。
   
    但你们也有这样的很骄傲的,可能很有责任感的是,透过你们这个小小的窗口,可以把台湾的状态告诉他们,成为一个很好的两岸的交流,我觉得这才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部分。但是我们凤凰的网友没有什么机会跟大家来接触,所以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所以我要感谢和谦,你可以打几分?
   
    徐和谦:我就打80分好了,稍微严格一点。
   
    宫铃:我对你太失望了,我以为你会打60分。
   
    徐和谦:因为其实来北京第二次,次感觉心境有点变化,上一次来的时候就几天,这一次准备要待两个月,其实会觉得北京这个地方其实已经把我当朋友了,我就不需要把自己当成客人。
   
    宫铃:这话怎么说?
   
    徐和谦:就觉得说很多应该促进的,或者应该批判的、或者是应该改革的,或者是希望它怎么样变好的,我觉得自己也有发言权了,因为我也是这里的人,我们中国人都是这样,不管怎么样就是家里的孩子,关起门来自己回家再教育,带出去就是外人要教训就不行。
   
    宫铃:那你教训了北京什么?
   
    徐和谦:没有,没有,其实就是也不是说教训,应该说台湾人要既然你来到大陆这个地方,你不能只把你在台湾的2300万人的一个思维观点带到这边来。举一个例子好了,比方说我昨天到北京西站看我一个同学,他从广西要回山东,然后在北京下车,我在西站接他,我们一会面,他爸爸也在,我们就一起走过北京西站,好大好大一个车站。
   
    可是很辛苦,你会看到说北京西站就是,北京是中国的缩影,那西站可能就是北京的缩影,你看到都是这样的人在那边有的人可能是学生,有的是上班族,有的是白领,也有很多很多的民工兄弟,因为奥运期间他得回老家,整个站是各色各样的人都有。那如果你用很西方的、很一般的、很刻板的观点去看,你可能就觉得大家都随便坐在走廊上,铺张报纸乱坐在那边,你可能一开始就有这种抱怨这种想法。
   
    可是当你真的来到这个土地,你了解这个地方的情况之后,你会知道说,这个中国其实是很多个中国,不止是一种,包括了生活上,包括了社会需求上,包括每个人的际遇,每个人的岗位,其实是一个有一个不同,上上下下,大大小小,有力量和稍微没力量的人一起组成了一个国家。可是这艘船那么大,这个甲板那么多层,怎么样让自己的这艘大船一直维持在一个稳定的航道上,而且朝着更好的方向去走,我觉得其实是所有人应该要去想的。
   
    宫铃:有很多人坐在地上就是说公共设施。
   
    徐和谦:因为他很远,他行李又重。
   
    宫铃:他有很多人是从外地来这里转车,所以他一些我们当时在不这里的时候,你所不知道的问题所在,是你没有办法去克服的。所以这里我讲我自己的一个小故事,那个时候从上海过来来到北京,然后呢,身上没有带钱,到了北京没有钱,然后就要吃饭,就要去银行取钱,我就问我那个采访车的师傅说,我说这是那里有银行?他说不知道,我说餐厅呢?他说你就出门右转往前走,不远就有一个。
   
    我就跟着那个采访师傅走,但我没跟他说去取钱,我就跟他讲说我要去洗手间,然后我就去取钱,还不远,我走了20分钟,到了银行我就把美金换开,他说不远就是20分钟。就是这个大跟小的概念,跟一些很多很多的那种,我不知道该怎么讲,就是人口的多少概念。比如说这里的东西,比如说水费、电费、天然气的费用,包括手机费用都是先付费再使用,跟台湾的概念是反过来的。
   
    我们如果在上海欠了钱,我可以到北京去取,那大家都可以欠钱,你懂我的意思吗?他们都有很多很多的生活模式是跟我们不同。比如说在北京,很多都是硬水,很多喝的饮用水都是从外面叫水,所以也形成一个很特殊的行业,就是送水。这些东西都是在台湾可能比较感受不到的一种生活状态,他的那种大跟小,包括你刚才讲的天安门,它每天的报纸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告诉你几点升旗,然后几点降旗这种概念,大概没有什么人去跑去台北的马英九办公室去看升旗,可能都是这种状态。
   
    徐和谦:所以我觉得觉得不管你把自己当外人,或者是当自己人,就是来到这个地方不可以,我不应该只想着批评,嫌这个不好,嫌那个不好,我觉得反过来应该就是正确的想法,既然你觉得这个地方,离你的理想还有未尽甄善之处,那你也要想想看,我透过一种努力把这个情况变好,我觉得这个是我自己一种课题。
   
    宫铃:其他人有没有什么感想要发表?方正集团的?你看我一直在替你打广告。
   
    陈尉伦:没有具体的。
   
    宫铃:如果说听他讲的,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觉得你刚刚有什么话没有说,或者我们没有问到,你很想讲。
   
    陈卉庭:我讲吧,其实我妈妈来,我上一次来北京是她陪我来的,然后她来也是对很多东西,就像你一样,她用一个台湾当地的那种观点来看这边,所以什么东西都嫌,从交通到住宿到人,到什么东西,都嫌很多。然后我就觉得说她不可以用那种台湾观点,或是那种比较西方的来看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有它一直以来的历史,它的文化,包括教育也有关系,塑造出的人民会有自己所有的行为。
   
    宫铃:了解。
   
    陈尉伦:还有就是我想讲的就是,其实很多事情背后一定会有原因,这种原因它一定是可以被解析的,所以说就像她刚刚讲的,我们不能用台湾人的观点,很直观的说为什么这个情况是这样?这个在台湾不是这样的,那你这样子就不好,我觉得不应该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看的。
   
    我打个比方好了,举个例子,以公车来举例好了,就是在台湾的话,公车就是那种自动刷卡,然后自动投币,可是在北京的话,基本上每个公车都会有一个人专门在那里售票,或者是叫什么站到了,有没有人有下车什么的。我一开始来北京看到这个现象,我就会想有机器啊,人们为什么不用啊?
   
    后来一想,我用比较经济学的那种角度去想,这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大陆人多,人多的话,劳动供求压力一定比较大,总是会有那些比较技术成分比较低的那些工人,他们也需要工作。就比起公司用这些人来售票,或是叫哪一站哪一站到了,不用机器,可能相对机器来讲,恐怕雇这些人就比较便宜一点。再说机器能做到的他们也能做到,你用比较少的钱也是做同样的事情,而且人们又有工作,也没什么不好的,不是吗?
   
    宫铃:今天我们也聊了快一个小时了,本来是只想聊半小时的,一下子聊那么多,其实我在凤凰网,凤凰博报工作以来,我常常看到网友对台湾人的一些反馈,这些反馈大部分是说台湾是一个岛民心态,看很多事情都是比较狭隘的眼光。
   
    但是其实我今天从四位的身上,我觉得我非常有力道的可能要反驳这些网友,就是说虽然台湾是一个小岛的一些思维,但是小岛会有一个大的思维,也会有一个大的商机,一些20几岁的年轻人,他们已经可以在台湾过潇潇洒洒的,骑机车,泡美眉。
   
    陈尉伦:其实我在北京也过的很爽。
   
    宫铃:就是说他们还是愿意离乡背井,可能抛家弃子,就是说还是愿意来北京体验这一把生活,而且我们刚才听他们所有人讲的话,其实非常成熟的,不会有那么多的所谓的文化差异所造成的一些误解,而且是真心真意愿意放下自己的很多私念什么的,愿意来体验一把生活。所以我觉得两岸的交流,我四位身上我觉得看到了一些希望,而且我觉得可以大声的告诉这些网友,台湾的人也是不狭隘的,他们其实心胸也是很宽广的,也谢谢四位能够来到节目现场,谢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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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凤凰网友 [2008-09-01 07:27:27 PM]

    还以为台湾的小孩都要搞duli,都不想做中国人了呢...原来情况开始改变了啊? 欢迎归来,台湾小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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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凤凰网友 [2008-09-01 07:42:57 PM]

    可爱的台湾年轻人,有希望的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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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凤凰网友 [2008-09-01 08:05:13 PM]

    人家说过不搞独立了吗?根本就没聊这个话题嘛,而且人家也说了,在台湾人家根本不关心你,同胞,不要自做多情了,准备战斗或准备失去它吧,虽然我们都不想,但这是早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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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凤凰网友 [2008-09-01 08:19:18 PM]

    很好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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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凤凰网友 [2008-09-01 08:49:23 PM]

    为自己的利益考虑多了 就越发丧失认同感 世界本是一家 岂止是两岸这么简单? 感觉别人不容你 不妨先想想看 是不是自己眼里先容不下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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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凤凰网友 [2008-09-01 08:51:20 PM]

    第一次看到台湾同胞友善客观的看待大陆民生问题,我们努力做得好一点,虽然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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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凤凰网友 [2008-09-01 08:53:44 PM]

    台湾的年轻人老觉得比我们好,其实就那么回事,,,文明或者别的素质能和北京比吗?为什么台湾为什么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因为我们太宠他了,恃宠而轿,水果高价买进来等等,试问他们有一点感激吗?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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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凤凰网友 [2008-09-01 08:55:39 PM]

    大陆和台湾有一个共同文化的根--孔子,时间相隔长了,大家对孔子语录的理解有了差异了,但只要能交流,这种差异一定会弥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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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凤凰网友 [2008-09-01 09:24:48 PM]

    历史在前进 交流、改变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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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赵------薇 [2008-09-01 11:06:2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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