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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画/王启峰 |
■ 毕诗成
昨天，“持币观房”的西
他山之石：购房补贴，西安不是第一个
实际上，对此轮房地产市场持续低迷采取恢复性措施，西安并非第一个。今年6月初，受汶川大地震影响较大的成都市就曾出台对当地房地产业的扶持措施，首次购买90平方米、总价50万元的普通商品房，共计将获得补贴12375元。8月份，厦门市和长沙市也分别出台了降税、购房补贴等优惠措施。
各地相继作出类似促市动作，被认为是一种信号，表明了地方政府对于房地产业是否能够继续良性运转、继而会否损伤地区经济的忧虑，当然，也有媒体将这些“未雨绸缪”的举措解读为房地产市场调控政策出现“松动”的迹象。这些利市措施没有在北京、上海、广州等市场环境紧张的城市出现，而是在房市相对平稳的一些城市出现，一来反映出房地产业在这些地区的支柱与拉动作用，二来反映出前些年土地供应量过大形成的压力较大，出于对该行业能否健康运行的忧虑，地方政府才会考虑出台暂时性鼓励政策，避免房市大幅滑落甚至崩盘造成的经济伤害。
“救市”争议：政府担忧与公众期待有“矛盾”
统计数据表明，西安市今年上半年商品房销售面积为317.58万平方米，较上年同期下降了18.37％，接近于两成。所以，光从销量上看，政府的忧虑并非杞人忧天。现在，西安市虽还没有出台具体的操作措施，但从会议公告来看，促市力度应该说是比较强的——— 不仅要给买房的市民补贴，还要对房地产开发企业进行相关税费的优惠。或许正因为这一点的存在，我们注意到，在网络上引发了一些质疑：有人认为，政府对开发商搞“优惠”，很可能将令民众期待的“房价大滑落”难以出现；也有人认为，中国的房地产市场，远没有到达最困难的时候，这个时候政府出手促市，很可能会适得其反。
出现这些质疑倒也并不奇怪，一些长期饱受高房价之苦的民众当然恨不得房子当白菜卖最好；而政府不仅要考虑市民能低价买房置业，还要考虑整个市场的健康运行，不能完全凭感情用事。从这个意义上讲，政府的担忧与公众的期待既有相同的一面，也有不同甚至“矛盾”的一面，这是客观存在的。
对政府促进房市的表态存在某种质疑还有一个大的房市背景：当前，中国房地产围绕要不要“救市”的嘴仗打得正热。在针尖对麦芒的争议声中，即便政府回避“救市”这个字眼，只是希望促进房地产业在短期内得到“恢复”，也会被非常强烈地关注，甚至会被作为“麻雀”来解读。
保持清醒：决一策而动全身
不必否认，当下房地产业扮演着拉动经济、服务民生两大角色，维持房市的稳定某种程度上也关乎中国经济发展的大局。承认了这一点，自然就需要对房地产市场的剧烈波动保持高度警惕，如果认为这是完全的市场行为，政府可以放任不管，紧抱不干预的市场原则很可能真的会让大家一起跳河。但中国的房地产有其特殊性，为后市积累了尖锐的矛盾，也积累了民众诸多的不满，在这样的背景下，政府要有所作为，必须保持几个清醒：其一，必须对当前的房地产整体状况有清晰判断。表面上看，今年上半年商品房销售面积与销售额均存在“偏冷”的状况，但有意思的是，就在8月29日国家发改委网站上的消息称，今年1-7月，中国完成房地产开发投资15884亿元，同比增长30.9％。而随着银行中报的陆续发布的数据显示，多数银行对房地产业的贷款余额环比均实现较快增长，最快增幅高达48％，这些都说明房地产投资仍然保持较快增长。在这样的背景下，对于媒体上零星出现的“断供”极端问题需要认真研判———找清市场不景气的症结所在，不能以几个极端信息便得出“房地产业已到了生死存亡边缘”的结论。
其二，应该着眼于长远的健康发展，而不是简单以房价的高低起落为衡量标准。健康的房市需要有市场信心，但在巨大需求依然存在的前提下，这个信心更多应建立于政策的稳定规范与未来的可预期上，而不是建立在房价“坚挺”、居高不下的基础之上。如果只有高房价，各个方面才有信心，那肯定是在某个环节上出了问题。另外必须考虑到最大程度地避免引发行业不公，促进经济协调不能只着眼于单一的房地产业，而应该有各行业协调的推进。
其三，民众希望有政府层面的补贴，但更需要来自制度层面的“大恩大惠”。从这个意义上审视问题，一方面，政府需要大力强化廉租房、经济适用房等公共政策的落地，大力开拓二手房市场的良性运作，给民众住房以市场竞争、公共福利等多层面供给，来满足不同经济条件群体的需求；另一方面，应该以有效的手段引导开发商积极应对当前的局面，对宏观调整、持续时间、市场情势及其未来变化有充分的考量，从而令一些开发民生地产楼盘而有资金压力的开发商能够因势就市，及时合理调整房价，以加快销售，加速资金回笼，抢先获得相对市场竞争优势，为后续发展奠定基础，这才是将有利于“多赢”的举措。
其四，对于购房补贴与给予开发商优惠，必须重复考虑落地难的问题。这类有利于民生或企业的优惠政策，最怕的就是在操作过程中产生变形。以往有太多的教训表明，任何稀缺资源在经过权力把控进行分配的时候，很容易产生“利为部分人所谋”的结局，最后有权有势的人通过各种途径，取走利益蛋糕，而真正需要的人望眼欲穿却所得甚少。此外，基于一些部门与地产商之间长期以来的“暧昧”关系，在对房地产商进行税费优惠的时候，必须以公开、透明等原则来保障公平实施，避免这个甜头被个别企业拿走，并通过有前瞻性地采取措施，避免原本属于地产企业的优惠被“吃拿卡要”一番之后才能获得。
目标指向：房产业全面的理性回归
应该说，尽管国内房地产市场普遍不太景气，但离一些开发商所嚷嚷的“崩溃”仍然距离甚远，下降的房价与舆论普遍认为的利润空间尚有距离，所谓降价，多是隐隐约约或明或暗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政府“促进”房地产业的健康发展，当然不是要摆脱国家的宏观调控政策，更不是要把稍有下降的房价再“促”上去，而是应该着眼于长远，在这半年全国房产市场“趋冷”之际，利用适当的政策调控，把房地产市场带入理性开发、理性经营、理性消费的良性循环轨道来。
地产商不是存在过盲目过快投资的倾向吗？经销商不是存在过盲目促销的问题吗？一些政府部门不是存在过过分依赖开发商经营城市的不冷静之举吗？购房者不是存在过“房价越高越抢着买，越低越不肯买”的不成熟心理吗？……如果说这些都是在房市供需失衡状态下造成的“市场非理性”的话，那么现在也该疏导一下，在“冷气”中实现全面的理性回归了吧？房价涨速太快、产业存在暴利、胡乱批地拿地、投资过热过快、“房奴”苦不堪言……经历了十多年“只涨不降”的奇怪楼市，现在的趋冷是一种压力，却也未尝不是整个产业调整的一个机会，如果因错过一次难得的调整机会而累积起更大的泡沫，这必将为未来的房地产市场埋下更大的隐患。
近日，央行、银监会再次联合下发《关于金融促进节约集约用地的通知》，表明政府方面在继续执行从紧货币政策、从严土地政策方面没有任何松动，政府希望房地产业回归理性的多方博弈仍在继续。所以，各地在采取促进措施的时候，不仅要有良好的出发点与短期的利民举措，更要对房市大局、调控落点、长远格局都有清醒的认识，实现短期利民与长期利民的有机统一。
或许，西安市政府的利市态度会引发一些争论甚至非议，但重要的是，要建立这样一个全面回归理性的目标指向。在此指向之上，撇除私心，方能真正地促进市民安居置业，促进社会经济良性发展。“希望房价低一点、大家都能买得起房”与“让给大家盖房子的地产商能够健康发展”，看起来有些矛盾，却应该存在某种可以找寻到的“黄金分割点”，政府不仅应该有勇气去找，更需要探出足够智慧的杠杆，有信心去找到。 （作者系本报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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