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哲学》题外话

近日看了《艺术哲学》一书。是法国史学家兼批评家丹纳的作品。傅雷翻译的

鄙人浅薄，无法在《艺术哲学》里体会太多的艺术或哲学，却略略学到了一点儿知识，写出来供有兴趣的朋友欣赏。

一是欧洲的拉丁族与日耳曼族，二是关于贵族，三是关于成功的作品。

原来在欧洲，有拉丁族或拉丁化的民族与日尔曼族人的区别，拉丁族主要有意大利人、法国人、西班牙和葡萄牙人。日耳曼民族则包括比利时人、荷兰人、德国人、丹麦人、瑞典人、挪威人、英国人、苏格兰人、还有美国人。

这两个民族缔造了近代文明。

更有意思的是他们外貌上的区别。

同是白种人，分布在欧洲南部的拉丁族，肤色、发色相对较深。越往北，肤色、发色越浅。属拉丁人发源地的古罗马即意大利人，白似乳色瓷器般，加上温和的气候，在阳光下对自己的四肢感到自豪，所以他们的艺术中心是人体，是自然、健壮、活泼、做各种体育活动的人体，展示人体美的裸体画，多出自于意大利。

欧洲北部的日耳曼族人的共同特点是肉更白更软；眼睛通常是蓝的，像意大利陶器上的那种蓝，或者是淡蓝，越往北，颜色越淡。小孩子的卷发几乎是白的；古代的罗马人看了惊奇，说日耳曼的儿童长着老年人的头发。身体的机能和基本需要也比拉丁人的粗鲁；行动和精神似乎完全受物质和肉体控制。他们非常好吃，近于专吃生肉的野兽。英国小说老是提到吃饭……因此没有古典艺术所要求的完美的比例，潇洒的姿态。且寒冷潮湿的地方，光着身子会发抖，软绵绵的白肉容易发红，需要穿上衣服。

现在也有文章说，白色皮肤是在人们迁移到欧洲很久以后才形成的。在他们所处的纬度地区，浅色被证明更具优势：浅肤色的人比深肤色的人能够更好地适应昏暗的照明条件，能够更好地吸收阳光和产生生命所需的维生素D。

在拉丁族国家，风流是宽恕的或容忍的……例如法国人的亲吻是亲吻本身，而美国人的浪漫直通着性。

但直至现在，我仍然不会欣赏裸体艺术，无法理解其中包含的美。也不认同街头亲吻。我不知道，这是我个人的偏见，还是一种民族习性。虽然现在有些青年男女已经走在了前面，但我不知道，还要多少年，才会有更多的人跟上去。

再说贵族。贵族的身份是世袭的，但这世袭只给了世袭者一个生存的条件，而要体面地活下去，就要承担一定的社会责任。这种社会责任是和世袭的地位相辅相成的。

在贵族人的眼中，出身高贵的人第一要不怕危险。那般漂亮人物，浮华公子，平日讲究缎带和假头套的人，会自告奋勇，跑到泥淖里作战，在枪林弹雨之下一动不动地站上十来小时；卢森堡元帅说一声要开仗，凡尔赛宫立刻为之一空，所有香喷喷的风流人物投军入伍象赴舞会一样踊跃……劳伦斯笔下的查特莱，度完蜜月就返回了前线，无需一点笔墨说明，直到以七零八落的身体，继承了爵位。

——有了地位，就应该“谋一个比掘地好一点的差事”，是保尔的初恋情人冬妮娅的看法，她见到了团干部保尔，穿着一只破靴子，在冰天雪地中修铁路。不知道这种思想，是从资产阶级林务官的女儿冬妮娅开始，还是十月革命胜利后作者的灵魂写照。总之，后来，有官宦血统的人上前线，或者从事艰苦的工作，总要大书特书的。再后来，冬妮娅的想法真的变成了现实。

国王的客厅，为社会的精华所在，最受钦佩、最有教养，大众作为模范的人，当然是接近君主的大贵族了。他们生性豪侠，自以为出身高人一等，所以行为也非高尚不可。对荣誉攸关的事，他们比谁都敏感，伤了一点面子就不惜性命相搏。路易十三一朝，死于决斗的贵族就有四千之多……

贵族的荣誉感是血统和本能吗？那种由遗传固定下来的，自身的肉体以及物欲的需要，趋利避害、去苦就乐的本能意识，又是如何升华为荣誉感的，书中没有答案。

贵族，随着革命和财产的被剥夺，已经平民化或者不如平民，但他们的血统是无法剥夺的。不知道革命化的人们，是如何对待他们的精神遗产的。我知道我们的革命，就是要和旧的传统观念实行彻底的决裂。当时有个电影就叫《决裂》。

现在有这样的一句话：一夜之间可以出一个爆发户，三代才能培养出一个贵族。可见，贵族，仍然没有失去他往日的光辉。他永远是这样的一个优秀的种族遗传，他们能如此高尚，只要有他们在场，别人就会有所顾忌，不得不拿他们做榜样，或者装做这样。

但我感觉，培养和遗传，谁战胜谁的问题仍然没有解决。尤其是人类血统的遗传，既是一门科学，又是一种造化，往往非人力所为。玩高尔夫、吃西餐、弹钢琴、染金发只能是一厢情愿。

写到这里，关于优秀作品，已经无话可说。

原来，贵族还是一种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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