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又到了呢,虽然这里的冬天不象样,不仅没有下雪,连冰都只有冰箱里才看得到,郁闷得很。记得小时候穿着拖鞋上学,路旁的稻草上倒偶尔能见到一层白白的霜。但不管怎么样,冬天也过去许久了,都到了惊蛰时节了。
植物园里的桃花(不知道那是什么品种)开得疯了,重瓣的,每朵花都像一个小绣球一般地开成团了,一团团的花开满枝条,开满一树。也许,这是报答春天的吧。
木棉树叶大多已经落了,树上满满的都是花蕾,不用多久就会有满树的火红了,想想当初看到这几棵树的时候,都瘦瘦小小的,没有两人高,好些年都是营养不良的模样,别说花,叶子都很稀少,夏天的台风一来,高处的枝条便被吹折下来。对比今日的模样,总算是媳妇熬成婆了哪。
晚上见到了今年的第一只金龟子,在浴室里。金龟子们还是比较传统守时的,不像有些昆虫整年都在灯光下飞来飞去,金龟子们是到深秋都不见的。我知道它们已经故去了,剩着它们的子孙——地下的蛴螬在啃着草根,准备春天出来,因为啃草根这一点,我并不喜欢它们。因为我也算是农民,帮助父亲种过地,知道它们做了什么坏事,更何况小溪也不喜欢它们,每次有一只甲虫飞到房间里,她都会尖声怪叫,逃到安全的地方等我去赶走它们。所以毫不犹豫我就把它扔到地板上,再一冲就随波逐流,一切了结也。
想想也怪可怜的,在地下辛苦经过了许久的黑暗生活,刚出来,见到一点灯光,被吸引过去,却因此使以前的一切努力化为乌有。
这便是生命的无常吧。
但是惊蛰这天没有打雷,也没有见到蛇。我一直认为惊蛰就是该有雷公叫醒蛇蛇们出洞的大日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