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8·19的
所以默默,因为礼花满天的世界,很多人已经不知道他是何人,做过何事。
尽管十一天以后,他得到了最高规格的隆重送别,但本人已经无从知晓。而和默默了近三十年相比,如果用功德圆满还是抱憾终身来衡量,无疑又走进了非此即彼的窠臼。
其实,尽管深居简出,他仍然曾坐在十七大的主席台上。但他从来没有走下高高的主席台,个中原因已经随他而去。这大概也是他许久不为人所知的原因之一。
也许正因为如此,才有这样高规格的褒奖告别。
和他的前任不同,当他位居权力的顶峰时,他已经在既有制度下存在了大半生。因此,“抓纲治国”在他来说,已经是天经地义。体制内的一切,既是精神上的思维定式,也有物质世界的丰厚基础。无论是物质变精神,还是精神变物质,都是走向理想国的唯一道路。就是他的后来者,虽然抛弃了阶级斗争的口号,但如果真的有一点儿犯上作乱,无论是改变物质或者亵渎精神,都是要兵戎相见的。
当年的山西热血青年,曾经的英明领袖,深居简出的一位老者,如此的人生轨迹,因为增添了政治的花环,是绚烂还是寂寞,是甘甜还是苦涩,是无怨无悔还是喜忧参半,随着哀乐声已无从探究。但后来者,大概不会停止跃跃欲试的脚步。肃穆的告别者,无论是标准的鞠躬,还是怜悯的握手,大概都不会走进离去和遗者的心灵:近三十年的黑日白夜,凭谁问,尚能饭否?
总之,在他的有生之年,他看到的他的理想国已经终结。白花花的银子的诱惑力终于战胜了基本原则。从人的本原激发出来的力量,魔鬼般的势不可挡地摧毁着一切。当他彻底结束了一年两次的出门祭拜,将又要见到纪念堂的主人,该如何回答“谁战胜谁的问题……”
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这位曾经的英明领袖,我想那就是:学习雷锋好榜样,忠于革命忠于党……但,作为普通老百姓,忠厚老实是优秀品质。而作为一个政治家,则不能说不是一个缺陷。
否认他的人,也想否认那个写了“你办事,我放心”的人。但事实是,无论否认哪个,都是否认了他们自己。其实,念念不离的改革的起点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坐在主席台中央的,正是刚刚离开的这个人。虽然凭借“你办事我放心”登台有些荒唐,但那是个荒唐了很久的年代。
遗憾的是,如此大起大落的人生,自己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的真实。而只能任人评说。斯人已去,真正留下的,是一段历史的空白。
柏拉图的《理想国》从正义谈起,仿佛又把我们领回精神世界。而后来的国家思想的构建者,设计的蓝图或制作的实物,并不亚于紫禁城。真真假假的世界几百年中国几千年的孤芳自赏,曲终人散。如哲人所言,理想的国家,都是工人做工,农民种地,士兵操练。不同的是,整个国家有没有一个正义的道路。而这个正义道路的修建,远比高速公路磁悬浮困难得多。
呜呼,华国锋盖棺,历史可以演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