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岭南明月

过去100多年，中国文坛上的文人们互相中伤，沸沸扬扬的指骂案例，不胜枚举。 这期间，只有两人是遭骂最多的； 一个就是鲁迅，从二十年代中叶起，直到逝世，骂声没停止过。 另外一人， 就是我们的余大师，余秋雨了。针对他的笑骂声，甚至声讨声似乎从来也没停过。 骂鲁迅，人们可理解，因为他喜欢骂人： 从骂胡适算起，章太炎，郭沫若，郁达夫，梁实秋，沈从文，徐志摩、周扬、田汉、阳翰笙等作家戏曲家，似乎全被他笑骂过，甚至连京剧演员梅兰芳，地质学家李四光都没放过。 鲁迅一生骂人出了名；自己遭人骂，大概也算正常。 可我们的余大师，性格极好，从不伤害任何人，却不停地遭到奚落和笑骂，就令人感觉奇怪了。

除了大量网民之外，责骂者也包括北大、复旦、中大教授等。其中声讨最严厉的当属作家余杰， 指责他是文革余孽，说就是文革中的石一歌，上海市文革批判小组重要成员。曾在《学习与批判/1973》上面撰文，写《胡适传》, 攻击过五四文化大师，诸如此类云云。 印象中那时自己还小，不过这篇文章也读过。说胡适学问不好，50多名公费留美学生中，勉强考了倒数第二名，（事实上他是32名，赵元任第2名）；另外就是崇拜美国，说外国的月亮比中国圆，看见费城的汽车那样多，几乎忘记自己是中国人了。真假难辨。   但胡适也的确说过，“承认我们万事不如人”。胡适还提到，“虽然，追随美国杜威不算好汉，但是被马克思牛克思牵着鼻子走， 也不是英雄”。在今天看来，这句话也不算什么了不起的错误。其他的，就记不清楚了。 对文革余孽这样的指责，秋雨当然是否认的。

我们这代人，还清楚地记得当年北京的梁效写作班子，是以迟群谢敬宜为头，班子主要成员是来自北大清华的教师（助教讲师为主，梁效就是两校的谐音词）。打倒四人帮之后，他们中大半人后来成为教授，也有的到了英国牛津，美国哈佛、伯克力等名校； 还有的，后来到了香港和新加坡大学； 而石一歌这个写作班子 （以马天水为头，复旦，华东师大，南大教师为主），后来也差不多成了教授和其他名人。文章是集体项目，就算余秋雨是执笔起草，或者参与了部分写作，也不算什么大错。那年代，谁都能以自己进市县委文工团，或者写作班子为荣耀的。

那么文人为什么特别厌恨秋雨先生呢？我接触过大量文化人，几乎没人说他文章写的好。文学院教授们和作家们似乎一致认为，说他好的，大多都是不懂文学的门外汉。

原因何在？ 我认为，这里大概包含两条因素： 其一，就是印象；其二就是嫉妒。 我们知道在中国读书人心目中，文人应当个个像谭嗣同、秋瑾、鲁迅、朱自清、陈寅恪那样的铮铮铁汉； 或者像白桦，张贤亮等遭受摧残的作家那样，脸上长满饱经风霜的皱纹，至少要像巴金那样的“代表良心”之类的作家。 不过，定睛一看，又有几人能真正能够做得到呢？ 况且巴金自己也承认写过无数的交代材料，把同他来往的人，都揭发了一遍，其中包括最有名的文学、翻译和戏曲大师，认为他们在文革中被迫害致死，也有自己的罪责。 他的《反思录》就是责备自己。 那么说余秋雨代表温和派有什么不可以呢？  其二，当然就是嫉妒。余秋雨可以说是建国以来第一个赚了大钱的作家。虽说，建国初期曲波写《林海雪原》拿过1万3，杜鹏程写《保卫延安》，拿到1万7，但到手不到3年，就统统坐牢去了；那些拿过几千元稿费的，不是坐牢就是下放到偏远地区。 打倒四人帮之后，80年代伤痕文学作者，领取稿费是参照文革前的标准，虽说略有提高；但也只有2-3万元一本， 多的不超过5万。   而秋雨一本小小的《文化苦旅》一出版就拿到 40万，一时间，的确惊呆了天下作家和文化人。 一句话，文化人就是不应该赚钱，尽管同时代的琼瑶已经上亿，金庸在90年代初也有几个亿了，且不说美国印象派作家，一年上千万美元的就不少。但那是海外，我们不管；内地文人就是不应该这么多，凭什么一本小册子赚那么多？

当然，余秋雨是做了大准备的，《文化苦旅》出来不久，凭着大名声，晚上不睡觉，一本本著作出来了。中国戏剧史出来了，山居笔记，千年一叹，霜冷长河 等跟着出版。 那些散文从这一本出来，又放进那一本，成套成套的《秋雨散文集》《散文录》都出来了。甚至20世纪散文集，从鲁迅胡适编起,  也离不开他的名字。

的确，他走红了，红得像江南的枫树林。各种头衔纷至沓来，教授、博导、文化专家.....。 凡涉及到中国的世界名人字典，都有对他的介绍：作家、艺术家、戏曲家、美学家、美术史家，书法家，硬笔书法家，金石家，影视名星，两度提名诺贝尔文学奖 ......,  多得实在数不清。 正所谓 “ 秋风红透江南岸，君若觅底网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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