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给山西省长支支招

周文斌/文

人民网太原9月14日电。今天上午，中央对山西省政府主要负责人调整的决定，任命王君同志为山西省委委员、常委、副书记，并提名为山西省省长候选人，免去孟学农同志山西省委副书记、常委、委员职务，并同意其辞去山西省省长职务的请求。同意免去张建民同志的山西省副省长职务。

此次人事调整，是中央对山西省襄汾县“9.8”尾矿溃坝重大责任事故的责任追究。截止9月14日，该事故已造成254人死亡，35人受伤。作为山西省省长孟学农同志，分管安全工作的副省长张建民同志负有领导责任。

会上，受习近平同志的委托，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中组部长李源潮同志作了重要讲话。国务委员、国务院秘书长马凯等同志出席会议。山西省人大常委会正在审议对王君同志为山西省省长的任命。

看完这则新闻，不少网友一哄而上，又像查获大贪官一样，胡乱一样高兴。这不是值得高兴的事，至少现阶段还不是时候。要看到山西省长接二连三请辞的深层！

首先，山西省长主动请辞，说明了中央对襄汾县“9.8”尾矿溃坝重大责任事故查处的深入和究责的深入具体化，相关主要领导责任人都已经有了明确行政处理结果！这是必须要肯定的。

其次，山西省这些年安全生产问题屡整屡犯，不到两年两位省长请辞，一方面说明了两位省长的理性和无奈。另一方面就是省长也知道了山西省的问题已经不是台上表个态如此简单，更不是上任之初的雄心壮志、豪言壮语能折服众人的事！可以想像，从2007年9月3日孟学农任山西省副省长、代理省长到2008年9月14日请辞。仅仅一年里，可以想像孟学农走遍了三晋大地的山山川川，沟壑土梁，召开了多少会议，想了多少办法，听取了多少建议，多少个不眠之夜，多少深思熟虑，但问题毅然如故，作为全国安全事故大省，这个帽子毅然摘不掉，可能性这病根还是很深的。一起事故就是150多人，这在中国或山西可能不算惊天动地，但如果在国外，将是如何反映呢？你说孟学农作为高级领导干部，已近60岁，有30多年的从政经历，在不到万不得已，会玩“辞职秀”去哗众取宠吗！

第三，说明了山西省的问题也是一个省长很难能解决的大问题。但出了问题，我们也只能用一个省长去解决问题。因为我们已经习惯于用换人来解决问题（这也是各级党委的通用作法），尽管让省长辞职实践证明也不是最好办法！我也说不清山西省安全事故频发的深层全面内幕，但既然中央调查组界定为安全责任事故，就必然有深层原因。据报道，“在安全隐患长期明显存在的情况下，发生溃坝的尾矿库仍然违法运行，更严重的是，企业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已经被吊销两年多了但却依然非法生产，监管部门在明知企业非法生产的情况下，却没有进行彻底整改和停产，直至特大事故发生。企业擅自启用尾库坝至少半年没有被停产”，时任国家安监总局局长王君用了２４个字形容这家铁矿企业：“只讲生产、不讲安全，只讲效益、不讲安全，只讲赚钱、不讲安全。”他同时指出，监管部门对企业的违法生产行为没有严厉打击，最终酿成大祸。

既想但挎问这么一个企业如何能生存下去，又似乎感觉难为这些山西地方官了，仔细看看全国不少地方，这些私企主（特别是政府专控特许的生产经营行业）仗着有后台，何偿不是如此呢！如何铲除全国这类官商勾结的发展模式，也许正是治本之策啊！要铲除这些站在巨大利益链条背后的官员（权力）后台谈何容易啊？

第四，中央对山西问题的深切关注和重大决策的及时性。安全生产严峻形势问题不是山西省的特例，全国各地不同程度存在，只不过山西省表现突出一些。恰恰说明了山西省问题应该成为全国各地的警戒。这次派国家安监总局局长王君去当省长，或许从安全监管业务方式层面让人放心了好多。

现阶段，我们应该做的，不是等到王君省长再次请辞，而是如何从各自角度，帮这位省长出出主意。特别是一些知悉内幕的高人，更要给这位受命于危难之时的省长支支招。

一是要查清内幕。不知底细，不可乱下结论，不抓透病理，很难对症下药。一个个简陋的资源开掘企业，山西省就安全生产监管人才那么缺吗？就真不会、不懂如何去监管吗？这些地方官员为何不作为、难作为，会干不去干，必然有好多隐晦，或者说“潜规则”。等问题出大了中央高度重视后才去管，这也是我们这种“一把手”体制机制最常犯的毛病。如果说，一个企业家与本地或再高层主要权力挂上利益勾，那么底下一切工作程序和工作规则将都成形式主义，没有那个下属敢与主要上级认真较劲！一个爱钱的领导就不可能有公正有效的管理方法和心态。在众贪无痒的环境内，不想贪腐（爱钱）的人最少、最难！所以想给新任山西省王君省长献一言，割不掉安全责任主体与当事人根深蒂固的利益链锁，山西省还会有更多的安全事故。当然这就要从体制机制改革上求突破。

二是要改革创新。山西省安全生产形势，老一套办法很难能凑效，必须狠下功夫改革老一套监管体制和机制。要充分运用好中央的“尚方宝剑”，从安全生产监管系统着手，做深层大手术。当然这个大手术必然性要触动一部分人的切身利益，肯定有相当大的阻力，但省长必须既要有做这个大手术的魄力，又要有做成这个大手术能力。我们也深信，作为这个时候的山西省长，一定有决心、有信心、有能力、有底气做好这些。

三是要善于用人。再好的策略，必须要有得力忠实的部下去落实。一个外地人异地做官，不可能带去太多兵团，用好本地人，抓凑手的，挖掘现成的人才也是必修课。省长用怎么样的人，就一定能干出怎么样事。用正气引导人、凝聚人、团结人就很迫切必要。一定要大敢破格重用一批想干事、能干事、会干事、不出事、能顶事、靠得住的年轻干部。要尽力摒弃一些只会说、不去做的爱钱、怕事、世故、占着位子、只会玩人的老“官莠子”，要努力突破传统、尽力破除复杂的地方势力干扰。

四是要事必躬亲。这点也许有点难为省长大人了，但山西省安全生产形势不允许省长像其它官员一样，光听书面汇报，光开会光讲话、光发文件，然后泛泛而论，左一个高度评价，右一个充分肯定。一定要事必躬亲，只有这样，省长才能真正掌握一手详情；才能全面、客观、真实了解内情；才能确保决策到位有效；才能力促一流的执行力；才能出行政效能，成果真实可靠。千百万提醒省长，不要轻信地方官员精心编报（基本上是报喜不报忧）的文字材料，如果说有条件，多亲自下基层，随意选点检查调研，越深入、越随意、越广泛、越具体越好。

五是要破旧文化。三晋文化以晋商文化较为瞩目。不知对否，我注意到晋商文化中也有一个重要内容就是“贿官”（当然有好多人说这也是中国商文化之经典内容，官以商为财源，商以官为背景），这是很传统的大道理，但就是这个大道理却能上通朝庭，下通鬼神。巨大的金钱利益关系必然破坏太多党性原则，让中央什么好政策都可能在落实中走样。要倡导好文化需要长期综合努力。但作为三晋省长，你初来乍到，在一大片浓厚的溜须拍马追捧氛围中，一定要清醒、慎独、自省；一定要时刻牢记党中央、国务院的重托，不辜负中央的厚望；一定要时刻清醒三晋3000多万人民、全国13亿人民在看着你；一定要以身作则，求真务实，真抓实干，少讲空道理、大道理，不要指望几句空泛的要求或纪律会对根深蒂固的官商勾结文化有多大冲击；要通过一定有效的体制、机制激活、用活廉政文化建设各类载体。对基层官吏，大道理不如活样子地榜样、示范、激励、鼓动作用有效。

                          （二○○八年九月十五日星期一在家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