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计有信力健、邓良平、杨子、周虎城、吴祚来、陈思、向熹、吴静、王静、黄睿和我共十一人,由信孚教育出资,对两国文明起源以及宗教信仰做实地的游学考察。
吴祚来是文化批评家,陈思是文化及宗教学者,这两人一路上提供材料和证据,供大家批判、讨论、学习。
部分人8月28日下午在南报门口汇合。到机场已经开始办理手续。夜间八点半登机,55分起飞。曼谷时间(比北京晚一小时)十一点经停。翌日晨,埃及时间四点半(比北京时间晚六小时)抵达开罗。飞机上共提供了三餐,众人各用了一二餐不等。
8月29日
开罗
开罗当地导游阿力,1987年到北京学过一年汉语,除了音韵上不像普通话外,他的汉语表达能极好;还有一名英文助理厄特,但是还分不清楚汉语中的“你我” 之别;有专门的宝马中巴,配有专门司机,惜乎没搞清楚名字。
到机场后先见到厄特,手持“欢迎信孚贵宾一行”汉语横板,很容易认出来。随后他代我们办理入关手续,入关后大家陆续换钱,简单洗漱,随后出机场,见到阿力,把我们接上车,驰往酒店。
沿途穿过市区,见到当年的堡垒,以及坚固城墙,这就是伟大的撒拉丁城堡。还穿越了传说中的死人城,后来几天我们还多次穿过。很遗憾都没能亲临一番。见到很多的清真寺,规格不一,典丽肃穆。天主教堂也不少。它们的尖顶圆顶或新月十字的标志,灰色的民居中间凸显。路上见到不少的驴车,以及高头大马。肥胖的妇女在门边呆坐,男人们悠闲地走着,打手机,或者站在街头议论什么东西。太早了,行人还是很少。
六点钟到酒店,每人可以休息两个小时。因为时差,这成了最漫长的一个白天。这是一家五星级酒店,有游泳池,草地,延伸的棕榈树小道,独栋或联体的别墅。我们的房间露台正对着草地和泳池,可以俯瞰整个院子内的景观。开罗气候湿热,早晚清凉而午间酷晒。此时晨风从河谷平原上吹来,清凉,舒缓,优长。几只乌鸦散落在草地上觅食,踱步,发呆。还有大量麻雀,飞度觅食。有老外已经开始游泳。除空调机房轰鸣外,不闻市声与人声。
这里是伊斯兰教区,有10%的人口是基督徒,相处甚睦。属于湿地河谷地质,适宜畜牧、农耕,在人类的农业文明时代,生活非常容易,是以也诞生了埃及这样古老而高度发达的文明。惜乎这里的文明被中断了两千多年。今天的埃及人和我们所假象的古代埃及人已经不是一回事,他们的语言和文字已经被湮灭而不能辨识。我们今天看到的大部分居民为棕色,女人着袍服,男子服色不等,西服、长袍、夹克,都有。人民气质奔放,热烈浪漫,敏感细腻,并非拘拘于教律的清教徒,亦不见偏执狂妄之神色。大多表现的相当闲逸。
伊斯兰人民保持着自己重商的传统,善做生意,善辩,亦可见出该民族旺盛蓬勃的生命力。伊教是不吝使用现代化而又在文化上抵制、排斥现代文明的民族群落。但是于此也可以看出他们的强悍郁勃的生机生气,他们或者会成为将来最有活力之民族,而西方白人过于懒惰、东方黄人吝于享受,且均被自己的文明驯化得太温顺平淡,失去生猛机能久矣。
八点钟我们先往胡夫大金字塔,午餐后到埃及国家博物馆参观。说实话,当真的置身于金字塔脚下,置身于林立的埃及文物丛林中,有一种难以言状的不真实感。太震撼了,这是五千年前的文明啊!
就餐在王府、圆山两大中餐馆,在埃及国家博物馆与莎草纸画馆均遇到中国游客,有从四川来采石油的,有高尔夫锦标赛代表团,还有散客夹杂。埃及人大概见惯中国游客,总能准确地说出:“China?你好。”我们惊喜之余,也一一回以问候。在旅游景点碰到的埃及人大多都会讲一点英语。
在斯芬克斯雕像处见到埃及小贩,很小的孩子从栅栏处灵巧地翻进翻出,我们估计可能没有城管。城市是普遍脏乱的,有点像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中国城镇,充满了一种蒸蒸日上的生活气息。
晚间与杨子、黄睿去了大巴扎。找的士150埃镑(往返并等两小时,司机还送我们每人鲜榨芒果汁喝。)交流亦极有趣。购得力士香皂一枚,仅值1.5埃镑。拍得俊男靓照若干,美女都不敢擅拍,需要请求示意,一般都会被拒绝。埃及人极温和、友善、有礼,多以和善眼神或微笑互致问候。在小馆吃饭时,多有问话者,在跟老板侃价时,有身着袍服的小姑娘主动过来表示愿意充当翻译,其语气举止之和善温柔令人感动。后来又在一小馆吃冰淇淋与点心。又去另一小馆吃烧烤啤酒,被无情宰客。每块牛排从报价七十分涨到三十埃镑,啤酒从五磅直接涨到20磅,计花费146埃镑。郁闷良久,然身在异乡亦无可如何矣。
遂乘车返酒店。夜间星少,夜风甚劲。
自来水有海水咸味,酒店房间不提供任何免费饮用水,每日取用车上矿泉水,一瓶免费;若再需要,则两瓶需付五埃镑,同于市价。来后即不知开水为何物,日日用凉水泡茶,滋味尚可。
8月30日
开罗
晨起喝罢残茶,槛外风声鸟声不绝。鸡蛋花、三角梅烂漫开放,蓝花楹比红花楹多见。有群鸟数百忽然起落,令人为之一荡。
早晨饭后即往阶梯金字塔、拉美西斯二世雕像博物馆。
阶梯金字塔周边尽是沙漠,捡到些鹅卵石。
午饭在一家埃及民俗饭馆,类似于我国的农家乐的一个开放敞轩中。还有很多这样的敞轩,但任何服务均收费奇高,有多国客人麋集。
午间休息后集体往大巴扎观光购物,适逢一个大型的示威活动,警察们都带着盾牌,但是安详从容,没有什么剧烈激烈冲突的迹象。我们在大巴扎各人均购得手信礼物等,极力砍价,以报昨日之被宰,店主急得跟我比划杀脖子的手势,扯来扯去,后来总算成交。他还赠我一直免费的圣甲虫小石雕,这可是一只吉祥物哦。
晚餐在尼罗河皇后号游船上。观看了现场歌舞、肚皮舞及苏菲舞。苏菲舞男高大威猛,却善于戏谑,这是与中国男子决然不同的地方。
8月31日
亚历山大港
七点早餐,但仍延至八时许出发。途径大片沙漠,十一时许抵达亚历山大港。
亚历山大更靠近海岸线,避开罗清爽许多,也更具有现代感;但太阳也更酷烈。
先到庞贝柱,有距今分别为2600年、3200年的斯芬克斯二雕像蹲踞在下。思之惘然。
后又去上世纪才得开发的古罗马小剧场。此疑为家庭所拥有,场内罗列有各处搬移来的石柱。门口有此处亦属少见的紫花楹。
后来去了亚历山大港的古老灯塔城堡。
目睹地中海的宝石蓝色,波光璀璨,海浪翻滚。
午餐在地中海边一个酒馆,坐在窗口,抬眼可见湛蓝海水,风力甚劲。
饭后有人逛街,有人在咖啡馆、水烟吧消闲。有人去对面的海滨浴场游泳。正在涨潮,几十个戏水的顽童上来握手打招呼。靓仔居多。
后往亚历山大图书馆、夏宫、等处观光。夏宫的海滩和宫殿之奢华委实令人叹为观止。
返回开罗时近夜间九点,郊外星光灿烂,但城内看不到几许星光。在唐城吃晚饭,见到几名中国男子,其中一个服务员是宁夏人。
回酒店洗漱后睡去,一宿无话。这是斋月前夜,也是临别埃及之夕,有人去夜市,有人去上网,以做最后的巡礼。
9月1日
从开罗往伊斯坦布尔
早晨仍五时多醒来,院内灯火尚未熄灭。自然风温柔爽净。七时许早餐,但仍延至八点三十方得出发。一切顺利,告别阿力、厄特及司机,换了一个助理办理过关手续。于是我等过检出关,登机而去。
天气明媚。机上午餐分鱼、鸡、牛肉。我要了一份豌豆牛肉,配餐有极甜腻的点心。餐罢又要了一杯红茶。午间的阳光照在座位上,窗外是蔚蓝的天空,以及同样蔚蓝的没了爹爱琴海海域。
午间土耳其时间2:30(比北京晚五小时,比埃及早一小时)到伊斯坦布尔。伊斯坦布尔意谓:去市场的路。这又把阿拉伯人重商传统暴露无遗。
下机后土耳其导游来接,有女导游兰兰和司机厄特,是一辆宝马中巴。
兰兰告诉我们,现在是夏季,伊斯坦布尔有三分之一的人都去度假了。所以市内人很少。这里的人每年有两三个月的时间都在休假,一般的家庭在另外的城市都有专门度假的房子,或者别墅,或者小房子,不管哪样,总有一处。她家里也有,但她不爱去。他说我们将来要去的地方人们生活更休闲,有三四个月都在休假,钓鱼,或者什么地,就什么也不干,不工作。我们听了羡慕不已。
随即去游了老皇宫、大巴扎,在长城饭店晚餐。
伊斯坦布尔比埃及更现代化。时尚、干净、舒服;爱琴海边的清风与蓝色与高远的天空以及振翅飞翔的海鸥和雄鹰,都令人欢呼。在草坪中摘得玫瑰一支。
住在Grand Hotel Halic酒店,可以眺望马尔马拉海,以及亚欧大桥。可以看见对面的亚洲。可以无线上网。生活好像突然变得安静从容,应付裕如了。虽然不如家里方便,但我们依然感到好像回到了国内一般自在。
晚间跟杨子、黄睿逛夜市。有街头歌手在酒吧愤怒演唱,我奇怪他们生活在这样简单的国土上,竟然还有这么愤怒的音乐。
9月2日
从伊斯坦布尔驱车六小时到特洛伊。
沿海岸线,过博斯普鲁斯海峡,沿马尔马拉海岸线进发。
一路上看到广袤的原野,原野上矗立着已经成熟的大片葵花田。高积云从海洋中升起,横贯整个天空,在视野的尽头,是一层一层的高积云,好像天空丰富的层次。有数次成千上万只群鸟飞起,像雨点一样突然浮现在眼前。一片一片的棉花,被收割后的稻田,只剩下金黄的稻梗,被收割机划出的痕迹,像一道道金色的波纹。
午时一点在海港加里波利午餐,有印度扁豆汤和鱼饭。下午乘渡船过达达尼尔海峡。
隔海远眺对岸的亚洲海岸线,海水清澈,可见游鱼,鸥鸟像和平的天使,飞来飞去。想当年特洛伊之战,希腊人就隐身在这附近的海峡,试图给予特洛伊以致命的打击。这里隐藏了太多的老灵魂,战士的灵魂,悲壮的在荷马史诗里走来走去的慷慨的灵魂。波涛闪耀着白光,宛如海伦的珍珠耳坠。俱往矣!江山留胜迹,我辈复登临,长风万里,恍若有人在叩舷歌呼,向不知名的过往诸神喊叫。
三点半多到特洛伊古城遗址,一观。
晚间住在四星级酒店Alick。
9月3日
参观点主要是土耳其文化的发源地之一。
从特洛伊到伊兹梅尔。
早上去贝尔加蒙城遗址。
卫城,参观宙斯神殿遗址、大剧院;雅典娜神庙;以及据说是第一座医院的艾斯克里派克斯遗址。
晚间住在海滨小岛库克达斯的Pinebay Marina酒店,有日落酒吧,晚餐后歌手一直在弹唱。
9月4日
今日较为舒缓。
晨起出发去以弗所。这里是圣母玛利亚及其前身阿特米斯以及阿特米斯前身Sibnie的发源地。
七个沉睡者之墓以及土耳其语“读书”俗语的来历也源于此处。
参观了旧城的浴池、卫生间、会议厅、音乐厅、剧场,建筑多为希腊多洛克风格,见到了战胜雕像,就是传说中的胜利女生雕像,也就是已经灭亡了的割掉右乳为战争的阿玛宗人女神像。
走过了市政府遗址、神庙遗迹、大理石之路。
图书馆对面是传说中的妓院,也就是俗语“读书”之所。都非常宏大。
大市场对面是庞大的大剧院。气势宏大。
下午去参观了圣约翰的坟墓。旁边是一个叫做“耶稣”的清真寺,是本地最早的清真寺。
晚间住在Richmond Hotel,远观大海,近眺游泳池,有肚皮舞和酒吧音乐。
夜间几个人去酒店外散步,观星,谈天,宣礼塔的钟声从旷野上飘过。回到酒店,又在泳池酒吧坐了一会儿,看肚皮舞,听音乐,清谈良久。
9月5日
自然醒,午睡至12点后离店。
午餐在Pamuksu,一个类似于农家乐的休闲庭院,从游泳池到酒窖,应有尽有。
下午去棉花堡,看温泉。下午六点出发到哈瓦拉尼的Denizli机场飞回伊斯坦布尔。
晚间八点多下机,住在World Park Hotel,五星级老酒店。
晚间大家做告别式逛街和购物。我们几个步行去了蓝色清真寺和圣索菲亚大教堂看夜景,市面非常繁荣。夜风清凉,街道少人行。
9月6日
清晨参观了蓝色清真寺和圣索菲亚大教堂。
午饭在长城饭店,饭后往机场飞回开罗。
土耳其时间三点半起飞,埃及时间四点半到达。
侯转机约六小时后,埃及时间当日晚10点25起飞返国,中间经停曼谷。
北京时间9月七日下午五点钟准时到达白云机场。临近广州的时候,窗外的天空布满乐灰霾。唉,这就是我们暌别十天的家乡,她的灰霾使我们从埃及、土耳其的神游中回过神来。
下飞机后跟老虎和陈思到洛溪旧馆吃火锅。已经好几天没正常饮食了,有酒有烟有茶有粥饭为接风洗尘,莫如此之乐矣,是以颇感开怀。
以此为记。
(作者为新浪网主笔黛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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