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望姑妈

文/森清良

    今天我和姐姐去佛山中医院看望姑妈，她7月份因为车祸撞伤了左手，由于县医院治疗不负责，她的手错过了最佳治疗期，现在她将康复的希望寄托在这家全国出名的骨科医院。

    刚到佛山，我们并没有马上去看她，姐姐将她约了出来吃午饭。刚见到她我有点惊讶，她竟然穿着住院服出来，头发乌黑但没有光泽，显然是前阵子刚染过。但仍然像以前那样很有笑容，很有精神，午饭上我们谈笑风生，姑妈聊起了她的过去，神采飞扬，午饭吃了整整两个小时。

    饭后我们回医院，那里环境不错，我放心了许多。我们帮姑妈洗了衣服，随后，她的理疗师来帮她做理疗，理疗非常辛苦，当理疗师帮她掰手指时，她痛得呻吟起来，脸扭曲狰狞，眼角挤出了泪水，我连忙拉住姑妈的右手，嘱咐师傅：“别那么大力！”

    十多分钟的理疗结束了，姑妈说出来她的担忧：“我担心不能痊愈！”但是她很快又避开了话题。

    姑妈一直是很坚强的女人，她的坚强甚至可以阻挡海啸，她的坚强隐忍带领我们家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困难，可是刚才，她痛苦的表情才让我意识到她脆弱的一面，对，她也只是一个女人，无论她在我的人生中扮演什么角色，她首先是一个女人，她有女人的坚韧，但也有女人的脆弱，只是那么多年我忘记了，或许是我从不去关心我的长辈们，我长大了，他们也老了，尽显疲态。

    我忽然感到自己的无力，我不能代替她受苦，我涉世不深，但是这次我真的感受到什么叫人生苦短，姑妈50岁了，经历了社会数次变化，从粮食关到文化大革命，再到改革开放，她都宛如大浪中的轮船，历经艰险却不被击垮，反而越战越勇。可是，现在她却对她的病是那么无奈。

    在短暂的聊天结束后，我们该回去了，姑妈硬要送我们坐车，我们很为难，但又不能拒绝。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忽然我的脑海闪过了许多姑妈送我们坐车的画面，原来，那并不强壮的身躯背后，发出来的光，是那么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