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
司马平邦

就这个家伙,让当年的苏修嫉妒
1975年夏天,我才6岁。
与别人记忆不一样,我印象中的当年中国,至少在黑龙江的农垦兵团,老百姓的生活还是不错的――至少听说周边山里的农村人都在吃粗粮,而农场的人可以天天吃上白面。东北的白面品质很好,蒸出来的馒头又白又软,咬一口还有点儿麦牙糖的甜丝丝,至今想起来流口水。
有天,连队里的大喇叭叫喊全连人开会,当然不包括我们孩子,不过我也是次次到会的,会场是在连队宽敞的礼堂,在开会的人到来之前,连队里的两个“黑五类”已经把会场打扫得干干净净了,“黑五类”是被贴了标签的地富反坏右分子,连长在喇叭里甚至都不用喊他们我名字,而是说:“黑五类请注意,黑五类请注意,今天下午召开全连大会,你们必须马上把礼堂打扫干净!”
军令如山倒,两个已经被打倒成“黑五类”的人屁颠屁颠地拎着扫帚赶去,把礼堂收拾得一尘不染,否则他们自己就要被收拾得一丝不挂。
那天开会的议题是传达上面一项决定:为老黑五类分子张宗平反。
张宗,在文革开始时被打倒,打倒之前是连队的会计,打倒之后张宗被革命群众打得惨了,多次逃跑,我不知张宗犯了什么,估计还是成份有问题,逃跑几次他都被抓回来,原来连里已决定不再打他,但运动一个接一个,能被抓出来的黑五类分子都抓出来了,打了好几圈还得落在张宗头上,或者张宗的人缘平时也不好,所以,最后一次批斗之后,张宗逃进了大山里再没找到。
1970年代初,连里的人上山采木耳,在深山的一个背荫里发现了张宗挂在树上的尸体,他上吊自杀了。发现他时,已死经年,尸骨没法收回,只好在那棵歪树下就地掘坑将其埋了,立了个牌子。
这不,在他死后几年的1975年夏天,终于给他平反了。
我忘记张宗是不是还有家人,也不知他的家人如何对待此事。
这件事之所以给6岁的我留下印象是因为那种冬天,在为张宗平反几个月之后,连队的人上山,经过张宗的坟前,居然发现他的坟头没有被严寒封冻,好奇者对那个松软的坟包一翻探查之后得出结论,坟里不但埋了张宗的尸体,还有一堆长虫(蛇)在冬眠,令坟头长久不冻。
此事传回,老人们感叹,这一定是张宗死得太冤,令造化可怜才派一群蛇来为他焐窝,让张宗死后至少可以不会觉得寒冷。
也就是在张宗坟里的蛇窝被发现的同时,连队派了好多的人上山了――据说是寻找和修缮一些山洞,北方的大山不似南方,土山居多,天然的山洞不好找,要人工扩展,之所以扩展是因为当时中苏边境的又在剑拔驽张,据大人们讲,苏修帝国主义可能会在这个冬天进攻中国,从同江的三江口那边会开到中国大辆的苏修坦克,我们这里必须备战,各家都在烙大饼,一个小朋友家就烙了半缸。那时我偶尔也会看到从西向东穿过连队部门前那条大路的排排军车,都用帐子盖着,不知里面是人还是武器,都是开向中苏边境的。
那个全民皆兵的紧张劲头呵。
不过当老师的父亲为什么没有让家里人烙饼,也没见父母为一旦中苏开战如何躲进山洞的生活准备些什么,爸爸固执地认为中苏不会打起来,不用大惊小怪的,只不过是我国将发射一颗重要的人造卫星将要上天,苏修嫉妒,不断制造点儿小麻烦,妄想干扰中国的社会主义科学事业。
后来,果然苏修没有进攻中国,修了一半的山洞也扔那儿了,小朋友家烙了半缸的大饼就成了我们这群贪吃的孩子们那个冬天的零食。
山东人的油盐大饼,真好吃啊。
2008年9月25日晚上,神舟七号要再次上天,上面载了3位宇航员,其中一位也是黑龙江人,1966年出生。
为此,我特地查过资料,才知道1975年11月29日,在贵州六枝特区中国第一颗返回式卫星回到地面,它是26日从酒泉上天的。它让中国成为世界上第三个可以回收卫星的国家。
是它引起了苏联人的嫉妒吗?惹得那一年的冬天让我觉得格外不同。
你是非农业人口,我是农民子女,你的回忆轻松而有趣,而我的回忆沉痛而凄惨,不过我相信像我这样的人是你那一类人的十倍。
真为你感到惋惜!你应该赶紧多吃点三鹿奶粉,最好是住进医院,那才有机会见到温*总理,说不准温*总理还会把你抱起来亲一口.你就幸福死了!哈哈!
1975年,疯狂的年代,记忆犹新
“红五类”、“黑五类”,好遥远的词汇,但终身不会忘记
为屈死的人平反都已晚了,问题是那个发明“黑五类”的制造者他自己会被后人定为哪一类?
1975年,我在农村插队当知青。
我知道你当黑五类很有快感,你特怀念当黑五类的日子吧!!!
那年我11岁,母亲是农村来的临时家属工,靠父亲那20几元钱养---外婆和我四兄妹,还常常给农村的伯伯舅舅寄钱。生活还过得去,自己种点小菜和红薯花生,感觉蛮快乐幸福的。
以此推算,神7漫步太空应该晚了2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