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马线再次见证了中国社会的等级特权

------评为何‘中国司机从不不避让过马路的行人’

文/汪华斌

一次我陪同几个外国留学生过马路，明明是行人的通行指示；却见一辆宝马呼啸右转而来，险些与一位外国留学生相碰撞；只见司机连速度都不减一下，依然呼啸而去了。这时外国留学生想报警，我说报警还不是没有结果；因为“司机不避让行人”是中国特色，这样的情况比比皆是。所以中国人过马路是胆战心惊，因为这是两种不对等的行为。

有人说这是中国的司机们都不懂得礼让行人，其实这是中国人长期存在的特权思想；从解放前的外国司机在中国境内横冲直撞开始，我们的司机就从来没有改变过这种观念。解放后我们社会强调人民平等，但司机就认为自己是特权阶层的人；从来就没有平等过。如我们五十和六十年代的货场司机，有谁不是见到行人就呼啸而过；正是这种长期培养的民族风情，使中国的行人一直怕汽车。

改革开放后，我们的汽车多了起来；于是汽车也开始分等级了，汽车愈高级的司机就愈有特权。当然最开始是给高级领导开车的司机，他们别说是行人；就是下级官员都要巴结他们，所以连交通警察也怕这些司机。看我们当时的政府大院，对行人很远就开始驱赶；而对高级小车是敬礼而迎。这样的社会风气，使我们社会开始全面引进高级小车；国有企业如此，民营企业也是如此；至于外资企业的老板们，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要在中国土地上有特权，首先是汽车面子上必须超过政府官员。

中国是一个权力等级的社会，司机从等级上就高于行人；哪怕行人的等级比司机高，但你在过马路的时刻就必然比司机低。所以中国司机决没有美国那样的司机，在任何马路口只要行人迈出一步准备过斑马线，司机们都会停下车；耐心地等行人走到路的另一边才开始前行。我们现在的司机在遇到红灯时停车并不是避让行人，而是怕自己违反交通规则；看那些右行的车辆，明明还是行人过马路的绿灯；他们竟然连速度都不减，照样呼啸。这里面有我们行人对他们的容忍原因，也有我们社会的规则不合理原因；更重要的就是因为权力不对等，司机比行人有特权造成的。

我们知道中国人有句俗话，那就是“哪个骑马的会给步行者的让路”。它的潜台词就是“中国人是一个等级森严的社会”，步行的大都是一介草民；而骑马坐车的非富即贵。正因为如此，权力决定势力；所以司机是不屑于给老百姓让路。就是同样是司机，进口的高级小车更是不把国产小车放在眼里；因此同样是司机，国产小车司机也是避让这些高级的进口小车；因为这要是碰一下，可能自己一辈子都完了。

为什么我们的小车司机有如此明确的等级概念，实际还是来源于我们这车里坐的人；他们都是当官的或有钱人，本身就是高人一等的人；他们能主动要求司机让行人吗。看我们社会上的权力概念，官大一级压死人；谁不敬畏权力。长期培养的对权力的畏惧，使我们的权力者自然就有高高在上的感觉；这种感觉决不会在过马路上消失，所以权力者们过马路决不会容忍司机避行人；因为这是对权力的挑战，所以司机长期培养的观念就是如此；只屈从于权力，决不会屈从于行人。

然而我们在马路上如何区分权力呢，就是小车的高级程度；这是我们等级社会制度清清楚楚的，所以走在路上看车的型号就知道自己的地位。为什么中国先富起来的个体老板们，首先是换自己的小车；就是因为长期受压抑的原因。有人说“中国的机动车与行人的矛盾，实际是中产阶级与平民阶级的矛盾”。然而我想说的是，这是中国权力的特色；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对权力放纵，我们能容忍社会进行权力划分吗。现在就是资本主义国家，它们都没有特权的概念；何况我们还是社会主义国家，我们就更不应该有特权思想。

我们不要期望中国人放弃“仗势欺人”的观念，更别想中国司机会自己产生尊重行人的意识；因为我们社会永远是强势群体得利，而弱势永远吃亏。当我们的车辆行人发生矛盾时，首先看到的是司机找关系；所以中国的行人永远怕司机，所以中国的马路上永远是行人礼让司机；这就是中国特色。中国向全世界开放产生了很多优惠和特殊化的政策，然而还是使很多外国人不习惯；因为中国人处处有等级制，就是过马路也如此；所以外国人到中国来，很多地方都不习惯；当然过马路就更惊险了。这不是中国人的胆子大，而是因为中国人习惯于权力等级森严的生活；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定位，所以中国人过马路能礼让司机。而外国人是法制概念，认为行人绿灯就能放心大胆地过马路了；谁知中国还有司机的特权，明明是自己的权力也要让给特权人；这是中国特色，所以外国人受到了惊吓。

然而我们中国人知道，这只是我们壁垒森严等级的一种；我们除了工作和拿工资有等级外，我们的享受依然还是相应的等级制；就连我们开会也有开会的等级，我们吃酒有吃酒的等级；我们就是到了舞厅跳舞唱歌，同样还是有壁垒森严的等级。我们如果不服从等级的划分，最后吃亏的肯定是自己；这就是我们今天聪明的中国人，主动礼让汽车的缘故；因为我们还是生活在壁垒森严的等级之中，所以我们只有放弃权力才能得到平安；因而外国人不习惯中国的不平等，可我们自己都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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