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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看到传统戏剧里小丑的表演,那丑角的表演功夫就是一个绝!功夫是功夫,可那角色大多数不敢恭维,令人生厌。你看,凡是小丑饰演的无非是纨绔子弟,流氓恶少,酸秀才,土霸王,扶不起的阿斗,无恶不作的衙内,全是一副赖狗的样子。你看,京剧《野猪林》里的高衙内,正在调戏林冲的妻子,被林冲一顿拳脚打得屁滚尿流。你看那个狼狈样,歪在地上,手捂着腮帮子,指着林冲,嗲声嗲气的朝着那帮狗腿子喊着:“他打我——”,那帮狗腿子闻声就围上去,拔拳伸腿,打算给林冲点厉害;再说豫剧《卷席筒》里的恶少,也是这样的,全是靠着那帮爪牙狗腿子,去耀武扬威,横行乡里,鱼肉乡邻,欺男霸女的。没有那帮狗腿子爪牙,他就是天大的能耐,也无计可施。还有很多,我们的主题不在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
我要说的是,现在的很多地方官员与地方公检法等国家机器就像衙内与狗腿子的关系。“文化大革命”的时候有句最时髦的话“毛主席挥手我前进”,现在,可以把毛主席三个字换成地方领导的名字,就成了“XXX挥手我前进”了。不要以为我在说笑话,在很多地方其实就是这样的。
还记得辽宁省西丰县的原县委书记张志国吗?他的错误固然有他个人的原因,可是,西丰县公检法就没有责任了吗?他“嗲声嗲气地”说,把赵俊萍“从西丰县地图上抹去”,公安局那帮人就急急忙忙地凑材料,找证据,想方设法把一个普通的业户给办成大罪,好满足张书记的愿望;他“嗲声嗲气地”说,“《法制日报》的记者侮辱了我”,公安局就派出警察到北京抓记者;还记得山东省高唐县的原县委书记孙兰雨吗?他“嗲声嗲气地”认为,三个干部用短信的形式污蔑他,警察们立刻就把他们送进了拘留所,电视台还连篇累牍地全程报道;还记得刚刚发生的湖北省当阳市女市长超速开车压死八岁儿童的事儿吧?交通警察真是闻风而动,雷厉风行啊,在第一时间赶到了孩子的家中,交给了孩子父母20万元。如果就是这样,我们真要为这样的警察鼓掌呢。可是,事情的关键不是这些,而是交警领导的郑重嘱咐,“你们就不要再追究了。”在这里,这些公检法机关自觉不自觉地充当了地方领导的私人家丁。
过去经常说,我们的国家机器是无产阶级专政的工具,那是极左;不过,我们也没有说过,我们的国家机器是某个领导个人的私人家丁吧。我不相信这些机关的领导不懂相关法律,不知道盲目地追随领导者个人意志的最终下场。他们也知道领导的决定是错误的,但是,谁也不去制止,明知不对,谁也不说,而且,还主动地随波逐流,助纣为虐,使那些本来不严重的事情加速度恶化,加速度改变性质,这就是现代版的“皇帝的新装”。直到领导的错误大发了,被老百姓发到网上去了,被记者报道出去了,被上级知道了,领导因此被撤职或者被免职了,于是,一损俱损,树倒猢狲散,挨个下班了。你说,这是不是某些领导在借公检法警察的威风树立个人的权威?而那些本来就心术不正的人是不是也乐得为虎作伥,从中捞取个人的好处呢?真应了时下时髦的那句话,“互惠互利”了。也应了又一句话,“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从某一个角度来说,一个地方领导的错误,也是这些地方的职能部门坐视其败、溜须拍马的结果。大树已经倒了,那些攀爬依附的帮凶、家丁和狗腿子们,难道还让他们舒舒服服地继续混下去吗?再把下一任领导给伺候下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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