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太人序:
今年是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周年,《凤凰博报》推出“1978-2008,30年那点事”专题,意义不凡,很有创意。作为过来之人,亲述自身的经历,也是一种历史的责任,故撰文并附寒舍照片如下:
北京奥林匹克体育中心取名为“鸟巢”,简直是一个绝作,这一反中国过去好大喜功的传统,表现出新一代领导人的虚怀若谷。而二十七年前我们这一代人的“新房”,用“鸟巢”来形容还真恰当不过。
现在的年轻人是无法想象三十年前的住房条件。1981年我结婚的时候,住在父母亲那里,那是一套前后走破的套间,面积仅仅32方米。我们的工作单位根本没有房子分配,所以只能挤在父母亲的住地,那是父母亲单位分配的房子。
那种房子连卫生间都没有,父母亲去厨房要经过我们的“新房”,“新房”因为面积太小,只有几件新家具和夫人的“许多”嫁妆。我的“新婚之夜”是在父亲同事的一小间“工房”里度过的,20世纪80年代初期,大家的住房都非常紧张,不像现在到处可以租到房子。
在当时相比之下,我居住的江苏比之上海、北京,已经算是好多了。我上海的表姐结婚挤在我姑妈那里,姑妈姑夫、表哥、表弟七、八口人住在一屋,表姐夫妻只能在本来就很简陋的房子里,建了一个阁楼,作为新房,以后生了孩子全家三口好多年都住在里面。
在老家上海,听说许多家庭“新房”与父母亲兄弟的床铺连在一起,彼此仅一帘之隔,一点都不隔音。甚至还有因住房条件的关系,新婚夫妻一周才能圆房一次,还得兄妹看夜场通宵电影,才能腾出房子供哥嫂“欢聚”,等到宝宝出生之后,房子拥挤程度更是不堪设想。上海的这种住房条件,作为“鸟巢”还差不多,给人住实在是太过分了!
虽然我的“蜜月”是不幸的,只能在“鸟巢”里度过,然而,我的后半生却是幸运的,因为我还是赶上了改革开放这三十年。就在“新婚”三天之后,我被领导送去西安学习三个月,回来后搬进了新居,还是父母名下的。父亲是高级工程师,被“落实”了“知识分子政策”,照顾到二室一厨的新房子。不仅比以前大了十多平米,关键是我们有了一个9平米的“独立”空间,我的儿子就是在那里出生,以后几年三人挤在一张床上。
1985年,我跟着父亲又住进面积提升十多平米的新房子,1987年,我作为技术人才支援深圳特区建设,江苏地方企业的领导为使我安心外地的工作,特意为我分配了一套面积65平米的二室一厅的住房,我就此有了自己的房子,1998年,我在江苏买了一套公寓,三室两厅二卫结构,就我们夫妇两人居住,此是后话。
现在有一股“毛泽东”热,一些“愤青”写下不少怀旧的文章,得到了部分社会的反响。比如腐败、环境污染、社会风气确实是今不如夕,但是三十年来,中国民众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是不争的事实。我四次搬家的例子,反映出一个普通家庭在衣食住行方面的时代变迁。
相信更多的中国人,绝对不愿意回到三十年前那个不堪回首的时代,那是一个几乎没有生存空间的年代。希望年轻人珍惜现在的美好生活,中国只有安定团结才能长治久安,才能安居乐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