析记者在官场犹如臭虫

郭恒忠

  最近一段时间，国内因问责辞职的官员一拨接一拨。突然间，我们发现，那些不尽责官员的官位不好保了。当然这儿有一个例外，铁道部的刘志军不在其中。我善意的理解是，因为他没赶上这一拨“风暴”，而不是上面对他有区别对待。前两天，新闻中见他陪同“前前”首脑游了一次天津，是否就此向人昭示他还有大腿可抱？是巧合，还是某些人有意为之，我们不得而知，只是觉得这个时机有些太巧合了。

  前些天，孟学农请辞山西省省长，我曾有文字“祭奠”，因内容没有统一到新浪博客的指导思想上，被那儿“有高度政治觉悟”的编辑删除了。其实，我也没说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一则我没那个道化，二则还不敢持异见。在这个时候说些“不识大体”的话，或许就要“蹲在牢里继续写作”了。就鲁迅那么大的名气和地位，要是活过1949年，某位“伟大的”都有上述打算，何况我这等无名无分的小卒子。

  时过境迁，都要开放30年了，可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尽管一些媒体上可以抖搂艺人的“潜规则”，也可以在鸟巢喊“谢亚龙下课”，但那个不断变化的语境的禁区还在，这还不包括那个“阎王殿”时不时的明传电报。像有些事，如，某些所谓的退下来的前任什么什么到处乱溜达，论说应该如我一样为一介贫民，断不可动辄挥霍本来紧张的公共资源，爬爬泰山、崂山就要封山，把那些利用黄金周出来旅游的平头百姓堵在高速路上；或如，两个人占一列车，冠以什么考察的名分，退下来了也不恪守那些应该恪守的规矩，影响了奔波生活的人们的出行。这些事是不能说的，如果“不识相”“乱说”，丢饭碗是必然的，借用时下流行的官话，他们要动怒了，“弄死你就如踩死一只臭虫”。

  臭虫，小时候在乡下还真见过，具体的感受尚依稀可见，那个玩意儿却有些招人烦。因此，大人小孩儿见到了均可抬脚灭之，轻松之极。由此可见，臭虫的社会地位就是，走到哪里也招人烦，就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子也能够消灭你。

  有时，我觉得记者的待遇犹如臭虫，不尽相同，却也区别不大。特别是在那些涉嫌贪渎的官员，或是屁股底下不干净的官员，或是不作为、乱作为的庸官面前，或许就与臭虫别无二致了。记者在他们面前晃，在让他们感到恶心的同时，也有一丝恐惧。他们或许当场威吓利诱，或是通过各种关系网运作，总之要彻底灭掉你。

  前两年，我曾捅过原青岛市委书记的那些丑事儿，当地宣传部门或亲自出马，或动用关系，目的就是叫我“一个字都不能写”，使得总编辑很无奈。据传，那个宣传部门的领导给“正面报道”下过定义：凡是通过他们组织的报道就是正面的，否则记者自己采访的就是负面的。也就是他们高度负责的“正面报道”，培养了一个个彻头彻尾的腐败分子，屡屡侵害了老百姓的合法权益。

  像在山西、河北、河南等地，那些今天出了大事的事儿早就存在着，为什么在前媒体没有揭露呢？不法商人和官员沆瀣一气，防范臭虫的工作已做到了极致，有的臭虫在露头时就被踩死了，有的臭虫已与时俱进了，变成了那儿招人喜欢的蝴蝶。

  如果有这种可能，记者这种官场上的臭虫遭人烦，那些不法的人却又没法消灭它，或许臭虫的存在还有一定的好处？当然，我这还是一种梦想，这些话也是一些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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