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众议院在美东时间29日午后(北京时间30日凌晨)的首轮投票中以228票对205票否决了财政部7000亿美元的救市计划。据报道,法案尽管还未完全成为定局,连他们自己的共和党人反对者大有人在。但美东时间29日(北京时间30日12点前)已经没有可能进行再次投票表决。面对这样的惨境,小布什非常失望。
此前,中国人面对小布什7000亿美元的救市计划也曾惊呼:美国要搞社会主义了吗?现在,我们终于看清楚了美国人的主流仍然是民主资本主义、自由企业体制。美国放弃救市,其实就是否定社会主义。社会主义就是政府与整个社会的联系异常紧密,政府成为了全能的政府,政府参与企业的经营。所谓“抓大放小”,其实不过是:政府紧紧地控制住国家的经济命脉,放纵大企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而这样的社会主义在美国是不可想象的。分析一下微软的反垄断案,我们就清楚了。
中国经济的垄断性是非常明显的。一方面是国有企业的垄断,另一方面是外资企业的垄断。这些垄断企业从刚刚诞生开始,就是享受各种各样的特权的企业。他们与政府的联系异常紧密。而对广大的中小企业,与这些垄断企业进行比较,政府的政策是非常不公正的。中国的经济其实一直存在着严重的危机,那就是广大的中小企业和广大的人民群众经常处于弱者的地位,无法正常地获得自己的经济利益。
中国的改革开放,在“发展是硬道理”的旗帜下,成为了政府和垄断企业单方面的事情,它不是全社会性质的。在温饱第一的吃饭人权哲学下,中国社会的创造性从来就没有出现过。我们依靠向政府投诚、向垄断企业出卖体力,而赢得了一小部分劳动成果。它导致了政府财力越来越雄厚——体现为“举国体制”可以得到顺利贯彻,垄断企业越来越富强——体现为国有企业在“世界500强”中席位的逐年增多。
我们的社会体制就是一个穷人帮助富人的体制,我们的国际关系同样是一个穷国帮助富国的体制。吴敬琏先生近期发表文章,说中国是一个穷国,却还在承担补贴美国的义务,中国的货币升值,中国购买美国的国债与各种债券,都是以某种形式补助美国。所以中国在用各种方式,使美国发展起来,富起来,或者起码不至于,穷下去。
中国近期的毒奶事件就是这样的体制娇惯出来的。企业的利益行为应该在法律的规定之下进行。出了问题,自己负责,而不是让政府官员来陪葬,更不能让整个社会尤其是无辜的老百姓来承担。同样,官员腐败的问题并非是因为“三鹿”等问题企业而存在的。因此,处理腐败,不能因为社会出现了问题才着手。腐败一直隐藏在这个体制之内。任何官员不应该享受特权,同样,任何企业也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美国社会的问题,需要经历这样的危机。如果救市,表面上危机得到了缓解,但是,它却破坏了美国的社会体制。基于对美国历史的观察,我们相信此次美国的经济危机能够被其社会机制所吸收,并且得到修复。因此,美国众议院否决财政部的救市计划,可以看作是修复的开始。因此,我认为,美国众议院的举动是明智的。只有在权力的相互制衡之中,政府才可能出台真正对社会有利的政策。
在公正与效率之间,政府应该尽可能选择公正,因为没有公正的效率从长远来看,只能对整个社会有机体构成持久的伤害。因此,政府建立一套符合社会需要的体制,比盲目发展经济尤其是政府主导经济,显得更加紧迫和重要。在这样的体制之下,政府才不至于忙碌着救市——但从另一方面看,由于我们尚未形成这样的体制,所以官员容易借“发展”和“救市”之名而牟取私人利益之实。
在美国正与经济危机作战的时候,中国应该认真反思国内和对外政策。在美国次贷危机中,中国已经买了很大的一部分单,但是我们不能继续买下去,而应该马上停手、止蚀。也就是说,中国不应该掺和美国的经济危机,帮助美国一起救市。无论对内还是对外,中国都不应该奉行富人优先的“傍大款”策略,而应该公开公正公平。政府的任何行为都应该置于整个社会的监督之下,而企业和公民则替自己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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