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10月3日突然宣布对台湾出售武器。这个消息多少出乎人们的意料。因为在美国国会本会期于上月26日结束议程之前,美国国防部呈送给国会的军售通知书中,并无对台军售的项目。当时被台湾记者问及,国务院东亚局官员还说,仍未完成“跨部门咨商程序”。而一贯亲台反华的前驻联合国大使博尔顿亦曾失望地表示,对台军售将留待下任总统处理。
但短短几天后,美国政府却通知国会对台售武。
由于民进党陈水扁执政时期蓝营对军购案的屡屡杯葛,马英九上台后,对美军购一直是舆论关注的焦点。今年以来对军购案的成败,岛内议论纷纷,有各种说法。美国的真实态度却让人难以猜度。几个月前,美国太平洋司令部司令基廷在一个内部场合在对台军售方面的消极表态,被媒体放大成官方观点,美官方则旋即出来“消毒”。本周一《中国时报》发表文章,认为美国冻结军售案,乃是对蓝营当年反军购的报复。
可见,从舆论环境上,台湾社会已对美军售期待不高了。
这时,美国突然宣布售武给台湾,确实不同寻常。
今年以来,随着马英九的当选,台海局势有了明显改善。对于两岸的和缓态势,美国显然有着明显的矛盾心理。从短期考量,美国欢迎这种有利于亚太地区缓和的情况发展。但从美国的长期战略利益考虑,美国则对两岸关系的发展忧心忡忡。毕竟大陆与台湾关系的缓和乃至于未来“统一“的愿景,对美国在亚太地区的战略利益构成威胁,它是绝不乐见的。美国对有着浓厚”大中华“情结的马英九本人,也是一直疑虑未解。近几个月里,美官方在两岸关系上的表态总带着点酸不溜丢的味道,应该就是这种心态的反映。而美国在与马政府打交道的同时,也没忘了通过各种管道保持着同民进党及绿营的交往。日前蔡英文访美后,高调宣布抵制陈云林访台,就被港媒认为背后有美国人的影子。
在当前中美关系中,对台军售是美国手中的一张牌。出售什么武器从政治层面上看,并不重要,关键是其出售武器本身所发出的信号,它意在“提醒”两岸,它在台湾问题上的利益和所能发挥的作用是两岸都不能忽视的。
这是让中国人民如鲠在喉,引起愤怒的症结。
当然,美国在军售问题上也不是没有顾虑。这几个月来,美官方态度的遮遮掩掩,各界所发出的有时甚至是矛盾的信息,还是说明美国对中国国际地位的在意。但美国对战略利益的整体评估还是让美方把砝码加到了台海局势这架天平中“台湾”那一边。前述《中国时报》文章中曾提到,美不对台售武,是对马政府“重两岸,轻国防”政策走向上的具体回应。现在看来,美国是亲自上阵,为台湾巩固“国防”了。
美国这次军售选择的时机,恰在美国因“救市”法案而全国喧嚣的时刻,又在中国的国庆长假期间。美国选择这个时间点,恐怕还是意在降低人们的关注度吧。
但也恰恰是因为国庆这个敏感的时间点,中国的反应相当激烈。如果说外交部、国防部发言人的谈话,以及外交部副部长何亚非对美临时代办的召见,尚在外交惯例当中,但全国人大与全国政协外委会的声明就有相当的分量了。它是一个政治姿态,意在向全世界表达中国人民“同仇敌忾”的情绪。这样的表态是不常见的。记得十六年前,现任美国总统布什的爹老布什向台湾出售F-16战机时,中方就用了这一套“组合拳”表达抗议。那时中美关系所受到的伤害我们应当是记忆犹新的。
外交部及国防部的反应中都提及中方“保留做出进一步反应的权利”。中方下一步会有什么样的报复措施,我们拭目以待。以我的判断,这种制裁有可能集中在军事领域,如短期内暂停两军交流等。但这种制裁不会对中美关系基本面有大的影响。毕竟中美关系具有全球性的重要意义。而站在两岸向好的形势下,中方一方面对军售案应已有预判,另一方面应可展现中国不随美国起舞的自信。
至于两岸关系,在两岸在包括“外交”在内的许多领域已有默契的大环境下,此次军购当不会有大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