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贝尔文学奖是按照诺贝尔的遗愿设立的,其发奖宗旨也是充分尊重诺贝尔的遗愿,文学奖应赠给文学家,他曾在文学的园地里,产生富有理想主义的最杰出的作品。在遗嘱的末尾还表示:“我确切地希望,在决定各奖的得奖人时,不顾及得奖人的国籍,只有贡献最大的人”。
1950年英国作家罗素获奖,获奖评语称:“表彰他捍卫了人道主义理想和自由思相的多样而有重大意义的作品。” 1957年加缪获诺贝尔文学奖,授奖词是这样写的:最重要的已经不是追问人生值不值得活,而是必须如何去活,其中包含着承受因生活而来的痛苦。1970年苏联作家索尔仁尼琴的获奖评语称:由于在他的作品中反映的道德力量,使俄国文学不可缺少的传统得到继承和发扬。英国剧作家哈罗德·品特获2005年诺贝尔文学奖,在解释品特获奖原因时,瑞典文学院评价他是战后英国最重要的剧作家,他 “令戏剧回归其最基本的元素:封闭的空间、意想不到的对话,人们处于相互的支配之下,伪装被剥落”。
好了,我之所以在这里不厌其烦的解释诺贝尔文学奖设立的初衷并大量引述理解诺贝尔文学奖的授奖词,目的就在于让我们知道、了解诺贝尔文学奖是什么,当我们知道他是什么的时候,对我们为何没能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疑惑自然就解除了。
如果有人还没有解除这一疑惑的话,那就上电视上看看、上书店看看,我们的作家都在忙什么、关心什么,那就上网上看看,我们的读者都在关注什么、热衷于什么。我刚打开一个还较为严肃的网站,在其文化首页上看到的是:《水浒的梁山好汉为何不贪女色?》、《古代女子贴身秘密内衣艺术风情》、《世界上最大最美的乳房》、《中国为何盛产鬼女?》、《暴发户西门庆的“吸金术“》。请问:在这样的文化氛围下能长出文学的苍天大树?
在社会观念和现象的多元化今天,我们允许庸俗文学不意味着支持,也不意味着文学作品就没高低贵贱之分。大众文学不能取代主体文学,大众文学是流行的,而主体文学才是长久的。真正的文学是反时尚、反流行的。可是我们缺少的正是主体文化和精英文化,并不乏大众的流行文化,更多的是用“下半身”和“国骂”写作的庸俗文学,而缺乏深刻的有社会和文学价值的主体文学。刚会写几个字,就连老祖宗都不认识了,昨天批孔子,明天批鲁讯,今天又批徐志摩。人还没有活,精神就已死了。不知何为写作,只知道自虐的作家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话,那真是巨大的讽刺。而原本不多的主流文学又过于“八股”,这就是我们中国当前的文学现状。所以说与其问“诺贝尔文学奖为何不给中国作家的时候?”还是先问问中国有作家吗?诺贝尔文学奖为何要给在这样文化氛围内并在制造这样氛围的作家。
我们看看诺贝尔文学奖对获奖作家的评语,再看看我们有多少作品是反映、表现作家自身的人格精神以及执著这种精神追求的意志力和他(她)的信念,又有多少作品具有人类的普世价值观和普遍意义,就知道我们现在为何还不能获诺贝尔文学奖。当我们放弃“下半身”,回归上半身的时候,诺贝尔文学奖距离我们也就不远了;当我们有“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作家的时候,诺贝尔文学奖距离我们也就不远了;当我们知道政治性和思想性的区别,了解娱乐性和艺术性的不同价值的时候,诺贝尔文学奖距离我们也就不远了;当我们的书店、网站、电视的快餐文化减少,主流文化上升的时候,诺贝尔文学奖距离我们也就不远了。
诺贝尔文学奖是世界的,不是中国的。世界是有普世价值和共同信仰的,当普世价值和共同信仰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中真正成为我们普世价值的时候,莫说诺贝尔文学奖,诺贝尔所有的奖也就离我们都不远了。否则的话,说多远就有多远。



西南偏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