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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5 14:58:40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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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推荐《故事会》2002年第5期“幽默世界栏”劲戈《领导来了》一文,以飧网友。

牛处长出差到外地一个小县城,这天起了个早,跑出宾馆,在集市的小吃摊买了两个馍,一碗豆浆,坐着慢慢吃。

突然,一个炸油条的红脸蛋姑娘气呼呼地说:“今天领导肯定要来!”

旁边摊上有个煎饼的大嫂,晃着那个“爆炸式”的脑袋,气哼哼地接茬道:“他今天来,我非揍他不可!”

牛处长听了这话,一口豆浆差点没呛到鼻子里,他这才发现集市上气氛不大对头,每个摊主的神情都有点紧张,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可大星期天的,哪位领导会来这么一个乱哄哄的集市视察呢?看起来这位领导群众基础不怎么样,今天肯定没好果子吃。想到这里,牛处长放慢了吃馍的速度,坐在那里等着瞧热闹。牛处长正等得心焦拟,突然有人喊了一声:“注意,来了!”顿时,红脸蛋、爆炸式都异常警觉地抬起头来,用胳膊肘互相撞了一下,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牛处长精神一振,坐直深圳,顺着她们的眼光望去——

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疯子大摇大摆地从街那头走了过来,他穿着油腻的脏棉袄,到处是破洞露出贪婪的绿光。再看那些摊点的老板们,有的扬起手中的笊篱,有的挥动锅铲,有的拿起炸油条的长铁筷子,向疯子舞动示威,但那疯子依然旁若无人地晃过来,眼睛不停地在各个摊点上转悠。突然,他趁那红脸蛋一个疏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她的油锅边抢来一根油条,就朝嘴里送。等红脸蛋反应过来,疯子已经跑出了好几步,半根油条也早吞进了肚子里。“不要脸,我叫你再抢!”红脸蛋大声骂着,操起铁筷赶上去,咬着牙在疯子头顶狠狠扬了几下。疯子却毫不理会,冲着嘿嘿傻笑两声,心满意足地跑走了。

集市又归风平浪静,牛处长坐了一会,按捺不住好奇,就上前问那个红脸蛋:“你们刚才说领导要来,是哪一级领导?什么时候来?”红脸蛋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走了。”牛处长诧异地问:“你是说——那个疯子?”旁边的爆炸式抢过话头:“还能是谁!你看他白吃白拿的劲头,和咱这儿的领导有啥不一样?”

“啊?”牛处长听了这话,半天没回过神来。

             引自《故事会》

以上《领导来了》这则幽默故事用一句话概括,就是反应老百姓对白吃白拿的领导像疯子一样厌恶。

其实,如果说老百姓把疯子比作领导,这是诙谐,那么,把领导比作疯子,那就是讽刺了。疯子因精神问题白吃白拿,老百姓无可奈何,最多嘴上骂骂,操起铁筷,也只是在疯子头顶狠狠“扬了几下”,而今有些领导白吃白拿那就是思想问题了,老百姓对此深恶痛绝。有些话流传多少年了,如“嘴里没有味,组织开个会;年底去检查,又是吃又是拿。”又如“管理就是收费,开会就是喝醉。”

“领导来了”这原本很正常,可是领导下基层,不同时期反应不一样。本人最早记得六十年代,上级领导下乡工作,都是到农户家“代饭”,交几两粮票和几角钱。因为我母亲烧菜好吃,一般“代饭”都到我家,那时可高兴啦!绝不是拍马,要加几个菜,反正领导吃不了那麽多,自家人也借机改善一下。那时候,老百姓对下来的领导可热情啦!后来,领导下来,由村集体花钱,自然都在村干部家烧,记得有一次烧了一盆甲鱼,有一位“高级社员”(干部们称“刁民”)气愤地闯到干部家,端起一盆甲鱼倒到灰堆里。现在,领导下村,处理完事情,干脆到集市上饭馆,说是便饭,可少则几百,多则上千。我镇所属每个社区(行政村)一年招待费少则三五万,一般十万左右,最多二十六万。至于我镇一年招待等杂支在500-1000万,相当于全镇机关工作人员的总收入。

“领导来了”这原本很正常,可是不少领导平常不怎么下基层,可到了春节就下基层了。而且,各业务关系领导在春节前是非来往不可。十年前,春节快到了,基本上到除夕前一天才放假。近几年,腊月二十三即“送灶”,就“送”走了我们这些普通工作人员,一放就是两周假,我以为领导“真”体贴我们。有一年,因为单位安排我第三天值班,我也回不了乡下,干脆在单位打打材料,这一下,我发现领导都没有放假,单位大院里车来车往,各色大包小包搬上搬下。我问同事:“搬来搬去不累吗?”同事说:“你傻啊!搬上搬下的能一个样吗?”我不由恍然大悟,领导“真忙”呀!?有一次,春节前,我因有事到某村委会,看见小车进进出出,就问村书记,都放假了还这么忙,书记说:“领导来了,过节嘛!意思,意思。”

“领导来了”,那些小领导可忙坏了。有一次,我参加一个饭局,绝大多数是局长级和镇长级的,看来关系不错,酒过三巡,黄段子没人说,有人说起现在村干部变“刁”了,有一位镇书记说了一个故事。说的是有一次中央领导到一个村进行调研,县里一位领导给镇里领导打电话:“喂!伙计,省 领导来电话了,中央 首长明天到某某村,某书记叫兄弟我给你联络一下,你赶快给那班狗日的村干部招呼一下,把良民安排好,把刁民安抚一下,别砸锅啊!……什么?什么?村委会要一台电脑,小事嘛,快给他们送去,这班狗日的,比刁民还刁。”

劲戈《领导来了》说的是故事,我再说一件真事。某社区书记办公室来了一位西装革履、气度不凡青年,进门就说:“我回来了!”这时,我身旁一位村会计赶忙站起身来说:“领导来了,请坐,请坐。”书记见我们在场,没搭腔,白了会计一眼。青年人见书记不理睬他,声音不高不低地说:“你们吃的拿的还少吗?谁不知道。”村书记从包里抽出一把百元大钞(估计2000元)放到办公桌上说:“找一班兄弟乐一乐,下次再说。”青年人拿起一把钞票扬手而去。我疑虑地问会计:“这是哪里领导?”会计小声对我说:“从山上刚下来,别看他年轻,二进宫了。”

唉!现在,有人说领导怕老百姓,更怕“进宫”的,有人说警匪一家,我似乎悟出点了什么。(ydl2310号角 2008-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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