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地铁5号线里，一个老没咔哧眼的女人，苍白干燥的脸，松弛下垂的皮肤，涂着淡红色的胭脂和蓝色的眼影。向前半勾着身子，跟着人流一起在雍和宫从五号线换乘2号线。

2号线车厢里，对面坐着的女人，五官聚拢在面孔中央，皮肤白皙透亮，弯细的两道修眉在额头横出一个锐利的角度，硕大的脑门占据半张脸，头发中分紧贴头皮，在脑后抓起一个歪揪，套一只俏皮的头花。安娜苏式的衣裙，遍布黑紫色的蕾丝花边。表情肃穆，在东直门下车。

站在我身边的男人，我坐着，他站着，背靠我座位旁的竖杆，挡住我半拉视线，身上冒出一股多年不洗澡的馊气。

换乘站长长的憋闷的通道里，看见一个帅哥的背影，黑上衣，露出白T恤，牛仔裤，长背带单肩包。绕道前面去看一眼，未看见脸，就看见小拇指的长指甲。

恶，就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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