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是我们这帮老乡中最精明、最能耐、也是最“坏”的了,一切的一切也是部队这个大熔炉造就了他,也再次印证了“部队是锻炼人和造就人才的地方”这句老话。
那一年,我们这群最土的乡巴佬在经过严格的体检和近似苛刻的政治审查后,终于穿上了梦想已久的绿军装。18岁了,第一次看见汽车,第一次上县城,第一次坐上了火车,一路上比《红楼梦》里的刘姥姥进大观园还新奇。
因为家贫,老爹老妈又没有读过书,所以老鬼小学没有毕业,就在家成了“村坯”,一年四季就两件外套,春秋季节是一件当时很时髦的秋衫(当时城里人做内衣或运动时穿着的一种运动衫),年复一年的就这样穿着,天气温度低时,老鬼就在秋衫里加一件中山服,或者加一件白衬衣,很时髦,也很土气,更是脓胞一个。冬天里,老鬼就穿着一件破棉袄,用草绳在腰际一拴,再彆一把斧子,很象电影《咱们的牛伯岁》里的懒汉。夏天里,老鬼的穿着就更简单了,只穿一条火把裤头。老鬼的生活很简单、也佷无聊,因为他的同龄朋友都还在读书,当大人们都下地干活去了时,若大的一个村庄和几匹山头,就只有老鬼,在老鬼哥哥家帮着做点家务的老鬼嫂嫂的妹妹花。老鬼一年四季的活儿就是守护几匹山头的草和柴,不让集体的财产被私自割和伐,要到过年时才集体分配。偶儿也带着与他同龄的花上山去溜达溜达,取取乐。老鬼成熟早,精力好,体魄强悍,我经常说他有三个肾,很早就懂男女之间的事,虽然不敢行男女之事,也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老鬼说,他那时对花还真的有点想法,就是不敢,偶儿开点荤玩笑,最想找点机会与花在一起,特别是大人们都下地干活去了的时候,老鬼就寻找机会帮花干活儿,能碰到花的手或身体的其他部位,老鬼就能乐上几天。有时在山上碰到有年轻的妇女割他守护的草和柴时,他还要去搔搞几下,和年轻妇女们海聊一会,也免不了说上几句不痛不痒、不荤不素的笑话。年轻妇女们也免不了要逗逗老鬼这个小青年,让老鬼徇点私情,好占集体一点便宜。
冬天到了,村上有人建议把无所事事的老鬼弄去当兵,好让他长点见识。老鬼听到这个消息后,在山上东躲西藏,不敢回来。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这是长久以来,老辈人当中流行的一古句话,一般家里好过的,吃得起饭的,都不会把子女送去当兵的,他们把当兵说成是去填炮坑。老鬼就是怕去填炮坑而吓得不敢回家,在山上溜达了几天,一回到家里,村长就找上门来了,动员老鬼去当兵,村长说如果不去参加征兵体检,就不让他看山林了,还说今年的体检是在县上,你娃儿就是去参加体检也选不上。老鬼一听要到县上去体检,就热呼起来了,反正也选不上,就趁这个机会,去看看县城是啥样子。
进了县城,老鬼就象个小孩,总是跟在野兔子后面。野兔子是吃“商品粮”的,高中毕业生,考大学屡考不中,每年都以几分之差落榜,野兔子的父亲就让他在乡上的供销社参工当了一名售货员。野兔子心高气傲,有一定的抱负,他不甘心当一辈子的售货员,于是挑战世俗,选择到部队去改变命运。由于工作的关系野兔子进过县城,见识广,交际宽,书读得多,文化程度也高,能说会道。老鬼与野兔子虽是是一个乡的,以前不认识,更没有交往,还是在去县上体检的路上认识的。老鬼一粘上野兔子,就把野兔子当成了生命中的灯塔,至为崇拜。在县城体检的三天里,让老鬼没有想到的是,山外不是山,山外有城,山外有与他村里不一样的人,还有他一辈子都看不完的新事,特别是山外有与花不一样的女人,他受了很大的刺激,就在心里琢磨,要是能就在城里不回去该有多好。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