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与逍遥： 中国诗坛    黑暗中的舞者——追问诗歌

 当诗遭遇“女人两腿之间生意的时代”

□十三虎/文

        所有的事物仿佛都如同春天的花朵一样、如同女人两腿之间的生意一样——生机盎然。
        而唯一种东西却在每况愈下、日趋枯萎。诗——这一华夏子孙引以自豪的神圣之鸟正如同腊制的丘比特，在新世纪的光芒下却渐次化去，渐次消失……
      

        作为诗之国度今日的中国，经济似乎牛B的不能再牛B。更多更多的人有了汽车有了公寓有了别墅……似乎有了所有该有的东西。而惟独对一个字眼却日显贫乏和陌生——诗。

        在物欲横流的今日，谈诗，的确是件颇为尴尬、极其无聊、不合时宜乃至过于奢侈的话题。在这生命之浆是竞争，生命之火是女人，生命之歌是（向）“钱”进的“现代”喧嚣中，还有几位诗人会默守那份痛苦的真诚？

        一个诗的国度，多得不能再多的人在说读不懂诗；
        一个诗的国度，诗人（诗爱者）被看成“怪物”一般，视同傻子、疯子；
        一个诗的国度，可以让无聊的如同尿布一样的小报满街飞扬、美人玉腿的杂志扑面而来，“畅销读物”充斥书摊，却很少甚至没有一个出版社愿意为诗人们多出几本诗集；
        一个诗的国度、一个960万平方公里之幅员辽阔的土地却少有一方水土愿供诗之花——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背离诗之海啊，我们无依的灵魂谁来抚养——在这缺少诗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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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陶潜”们哪去了？
        安能催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李白”们哪去了？
        安得广厦千万家，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的“杜甫”们哪去了？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苏轼”们哪去了？
        冷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的“陆游”们哪去了？
        怎一个愁字了得的“李清照”们哪去了？
        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徐志摩”们哪去了？
        我看你时很远，我看云时很近的“顾城”们哪去了？    
        ……………… 
    

        或许他们去炒股票、炒期货、炒房地产去了；
        或许他们出国挣欧元、挣美元、挣马克去了；
        或许他们去街上摆摊卖服装、烤肉串、倒腾淫秽光盘去了；
        或许他们去夜总会泡妞、去舞厅蹦迪、躲在某个角落里吸毒去了；
        或许他们去演小品、拍电影、当歌星、去外企当“白领”去了；
        抑或是涉外婚姻去做洋太太、倒插门女婿去了；
        也或许他们正坐在家中冥思苦想地给某出版社杜撰畅销的“操性文学”去了……
    .    ………………
        如何寻回那“像太阳和花朵一样纯洁无暇”的诗情啊！
        ——在这缺少诗又比任何时候都需要诗的时代！

         对于真正意义上的崇高以及美的渴求似乎已不是现代人所要追求的了。
        当一朵真正盛开的玫瑰和一朵用金子雕就的玫瑰摆在你的面前让你选择时，朋友啊，你会怎样做？我想不会或很少有人会舍弃那朵金子雕就的玫瑰而青睐那朵真的玫瑰！更深刻地讲，是虚假的东西对现代人似乎更具魔力、更受垂青，因为谎言和丑恶似乎更能迎合人类某种恶劣的天性！

        不然，在这繁花似锦的时代，诗何以显得如此的寂寞、孤独与苍凉！

        物质生活的丰富在以其前所未有的方式泛滥，而诗呢？不过仅仅以已失去其本质特征的方式用于百姓来反讽歪风邪气、腐败现象的顺口溜罢了！无可奈何诗“落”去！
        一个具有现代秩序、技术和经济的时代，不安分的人类本质赋予现代人以几乎疯狂的姿态寻求着一切物质追求！
        到处都是竞争，到处都有“理想”，到处都有“憧憬”，而诗情呢？却如同无风的湖面一片鸦雀无声！在现代人大呼“上帝死了”的同时，却没有更多的心灵去期待诗情的复活！诗——似乎再已无从寻觅。

        落日的余晖染上一层惨淡，海的色彩为其真实。流星的滑落尚能引来人们的悲怜，然而路旁那跌倒的老者呢，却只能得到路人的驻足观望而无人肯伸出一双温暖之手！
       “人类由自然状态向文化状态过渡的同时带来的是人类求真，求善、求美的天性的内在分裂，假、丑、恶由此产生——即带来了人性的堕落。”
        现代物质文明正在吞噬、异化着现代人自身！
        在权力、功名、欲望面前，诗以及诗人竟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
       “华而不实”的诗情对于急功近利的现代人又怎能产生得了共鸣呢！
        生活在如此媚俗的社会氛围中，诗人（诗爱者）们是否还能坚持下去，还能坚持多久？是否还会把自己诗作的好坏看成如同自己生命形象好坏一样的重要？他们所展现的能否还会是一种生命状态的喜悦？！
        那廖若晨星的诗人（诗爱者）啊，只有含着泪水摇着情感之撸一次有一次地漂泊，让生命去等待下一个伤口。
        诗人喜欢好日子，诗人赞美好日子，诗人希望所有的人都过上好日子，而诗人自己却总也过不上好日子，于是寒酸的诗人“富”得便只有诗了，而“富贵”的人“穷”得便只剩下钱了！

        当所有享受生活盛宴的人们都走进幸福之门的时候，诗人却被“膨”地一声关在了门外！
 

       “在世界上所有可怜的孩子们中，诗人是最可怜的”——这是普希金的自知之明吗？！

        傲慢与偏见既是诗人的最大的缺点，同时也是诗人最大的优点且不可或缺的。

        诗之所以重要，就在于她不仅“有拷问时代的凝重，”而且更有“审视灵魂的无情。”
        相信吧；比权利更强大的是生命，比历史更公正的是时间。

        诗，过去是，现在仍然是人类最普遍最博大的教师，这是黑格尔的“预言”吗？！

        有我所不乐意的在天堂里，我不愿意去；有我所不乐意的在地狱里，我不愿意去；有我所不乐意的在你们将来的黄金世界里，我不愿去……这是鲁迅“影的告别”吗？还是当代诗人（诗爱者）内心的呐喊与独白！

        喧嚣尘世中，对于诗人，人生的虚无与无奈和对人生的渴望与崇高是同时存在的。而诗人对人类反抗绝望的精神力量给予的依旧是否定之否定的回答。

        诗人们曾不止一次地问过自己，诗究竟是什么？对于诗的质疑诗人或许会继续下去，而同时对于诗的依恋也同样会继续下去。他们或许说不清这究竟是为什么，但他们会这样一直地对诗缠绵下去，从童颜一直走到鹤发！

       “我爱你，以我童年的信仰；我爱你，以满怀热情，就像往日满腔的辛酸；我爱你，抵得上那似乎随着消失的圣洁而消失的爱慕。我爱你，以我终生的呼吸、微笑和泪珠——假使是上帝的意旨，那么，我死了我还会更加的爱你！”这便是诗人们对诗的态度。

        我们都将死去，而作为文学艺术之冠的诗将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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