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金融危机看农民的“一亩三分地”

 李宁

记得叶圣陶写过一篇小说叫《多收了三五斗》。不过，笔者看来，要我们的农民多收三五斗，一个前期就是农民对土地的占有、热爱和勤劳的耕作。

在这里，笔者先写一个农村人对土地无限热爱的真实故事。这是我回农村老家亲耳听到的事情。一位农村退休的老师和老伴赶集，恰好和我坐在同一个公共汽车上。他于是和售票员侃起他的退休生活。今年种了一亩多洋芋（洋名叫马铃薯），收成有上万斤。于是，售票员调侃的说，你退休工作一月有2000多元的工资，何必那么辛苦的要种地。这位退休老师说，不种地没事干，再说种了一辈子的地，现在猛不种地，反而不舒服。（这位老师是民办转正），前几天，老婆看着自己地里种的庄家好的很，就说有点受不的（嫉妒），老是骂我。

这就是种了一辈子地的农民（说他是教师更不如说农民，半公半农的身份更适合说他是农民）对于土地的挚爱和恋恋不舍。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对这土地爱的深沉。艾青的这句名言对于一辈子在土地上生活的农民来说最亲切最适合。农民种惯了土地，就对土地有亲近感，像自己的儿子一样。

正是这令农民牵肠挂肚的土地，前不久的十七届三中全会做出了一项重要的决定。党的十七届三中全会明确指出，允许农民以多种形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展适度规模经营，这一决策对于解放农村生产力、解决“三农”问题有着极其重大的意义。

其实，在十七届三中全会召开前后，很多专家指出，中国农村经济改革多年徘徊停滞，土地权归属是一个重要的制约因素。因此，很多专家对于三中全会的这一决定还是不太满意。认为步子不够大，思想不够解放，一定程度上会制约我们的农村改革，说到底，就是见对土地所有权没有放开认为不够放开改革的步伐。

当时，我觉得有道理。可是，现在进一步加深和波及到实体经济的金融危机让我反过来看，中央的决定是恰大的，是考虑了大局和农村现实情况以及和潜在的风险因素的决定，是我们凡夫俗子和一般的专家学者看不出来的。

美国金融危机对中国经济的间接影响却是不可忽视的。金融动荡之后美国经济肯定衰退，来自美国的订单上半年实际已经减少了，来自日本和欧洲的订单也会随那里的经济衰退而减少，这给中国的外向经济造成很大的困难。比外部需求影响更大的是内需，现在国内投资增长已开始放慢。外需和内需同时减速，就给中国经济造成很大的压力。许小年的文章这样说。

美国发生剧烈的金融危机，一定会对中国经济产生影响。这种影响从显性层面看，首先是不少投资机构，尤其是我国金融企业对美国投行的投资，随着投行的倒闭或经营不景气而蒙受损失；另外，一些走出去企业与美国本土企业合资或合作因危机影响将导致一定的利润缩减。其次，华尔街金融危机在一定程度上造成美国经济衰退，抑制美国市场的消费需求，从而影响到中国的出口业增长。在我国传统的外向型经济地区广东和浙江等地，由于外需的萎缩，很多企业已经十分艰难，甚至有一些企业面临倒闭的困境。人民日报海外版的文章也这样写到。

金融危机影响我国出口企业，甚至造成企业的倒闭，企业倒闭，工人自然就下岗。同样还有一个非常自然的问题就是农民工也不能雇佣到这些企业继续他们的务工生活，他们只能被动的返乡种地。

回到话题，如果中央放开手脚，允许农民自由买卖土地，特别是所有权，那么在经济景气的时候，感觉到种地划不来，不如卖掉土地举家外出务工；可是像今年，经济不景气，甚至出现严重萎缩的时候，他们不能再进行打工来养家户口，城里和农村都无立锥之地之时，他们该怎么办？

温家宝在《求实》撰文指出：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具有广泛的适应性和旺盛的生命力，深受农民欢迎。在家庭承包经营的基础上，可以发展多种形式的土地规模经营。但必须遵循自愿、依法、有偿的原则，不能不顾条件地强制推行，特别是对土地入股、长期租赁等形式更要慎重。因为经济发展是有波动的，很多外出务工的农民就业是不稳定的，只要承包地还在，即便农民失业回乡，生活也有最基本的保障。温总理的文章和三中全会决定都一样指向了一个实在的问题，相比文件精神，温总理的话语更直白更容易让人接受。

在我国，土地对农民兼有生产和社会保障双重功能，当农民非农就业能力低时，种地仍然是农民谋生的首选之计。这点，我们执政者必须认识。

说到这里，笔者想起我的父亲给我说过现在理解很深刻的话。父亲（农民）给我说，他现在把家里的一摊子（宅基地和房屋）守着，收拾的好好的，等你们退休了就到农村来，或者以后有什么变化，农村永远是你的家，你的根子。我想，我们（城里工作，妻子也工作，应该说养老这些基本有保障的）都在父亲心中尚且如此，一个农民工背井离乡离开土地，而且永远的离开，那将是什么后果？

所以，我们在土地政策上，一定要谨慎，要遵循自愿、依法、有偿的原则，要让农民知道“后顾之忧”，不能光看眼前的利益。金融危机提前给我们打了预防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