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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千呼万唤始出来的“马陈会”仅仅持续了七分钟的时间,似乎也没有出现许多人(包括本人在内)所期待的诸如在称谓问题上的“重大突破”。但如果仔细玩味这场看似来去匆匆、荒腔走板的“马陈会”,我们依然可以发现两岸关系已经由此迈出了让人惊喜的一大步。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马陈会”从梦想变成现实,无论过程如何仓促、内容如何单薄,这个事件本身至少已经再清楚不过地表明两点:
1、两岸执政者已经开始从诸如“主权”、“尊严”的政治敏感度极高的问题上由原来的势不两立、你死我活和水火不容的对立状阶段尝试着向互相尊重、和解共生的阶段过渡;
2、两岸执政者(尤其是台湾方面)已经从过往的意识形态桎梏(比如台湾岛内一度甚嚣尘上至今阴魂不散的“爱台湾”议题)中挣脱出来,找到了一个寻找海峡双方最大公约数的最佳途径:和平对话。
二、“马陈会”与会双方尽管在口头上都没有“松口”的迹象,但是却在形式上做足了文章。
首先是“马陈会”的地点是中华民国总统府下属的国宾馆台北宾馆(大概相当于大陆的“钓鱼台”)。有意思的是,台北宾馆原是台湾“日据时代”的总督官邸,是台湾殖民历史的深刻见证,如今,海峡两岸的政治家在此握手言欢,大有正视历史、面向未来的意味。同时,陈云林接受马英九在台北宾馆的接见也具有某种对“现状”的认知上刻意“就范”的意思。
另外,马英九在进入会客厅之前司仪高喊一声“总统莅临”和两人握手后陈云林“铁齿紧锁”绝口不提带“马”的称谓这两个细节也非常有意思。事后有评论员认为这是台湾方面在故意“挑衅”和“为难”陈云林。本人认为这种怀疑是建立在对国共双方的政治“默契”缺乏基本判断和信心的基础上的。
可以说,“马陈会”是国共复谈后至今最为重要、最具标志性的一次历史会晤,国共双方在事先必定对每个细节都做了精密的推演和考量甚至讨价还价,依马英九的性格和陈云林防台的指标性意义而言,与会双方绝对是不可能在没有形成充分共识的基础上进行“裸会”的。之所以会出现上述两个看似让人“大跌眼睛”的场景,原因无非就是马英九一直在强调的一点:不急于互相承认,先做到互不否认。尤其是对于大陆当局而言,要开口承认一个在自己的国民教科书上分明早已“灭亡”了半个多世纪的政权的存在,无论对内对外,条件都还不具备。
三、从“马陈会”中我们可以看出,大陆方面对于台湾(或者说“中华民国”)的定位问题已经做了非常重大的思维调整,至少有以下三点:1、默认“中华民国”政权的有限存在;2、默认马英九“中华民国总统”身份的有限存在及其对台湾的统治权,即默认海峡两岸在治权上互不隶属的分裂状态;3、最大限度尊重台湾人民的意愿和感受,以务实、求稳的姿态看待和处理两岸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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