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酒的女孩儿

                                                   文/王野蔻

前两天坐朋友的朋友车子回家，听他们嘻嘻哈哈谈论“找一个”的事，虽然我跟他们不熟，说话却并不回避。我原有写故事的想法，听他们说这，矜持了半天不好开口。但他们开玩笑似的说了一件事，我实在忍不住就开口问了几句。

一个家伙说，某某从某处得了一个电话，就致电过去，那女的是某商场卖衣服的。你道怎样？某某挺能侃，俩人只花了20块钱吃顿饭，就去开了房间，把事办了！

另一个家伙讶异道，长得一般吧？这么便宜的事有？

一个说，靠，长得不错，就是皮肤差点，有点小疙瘩什么的...嘿嘿笑着，并表述得了便宜这位后来与他分享时的得意。

这话我就惊讶了，忍不住问，真的假的？说的人笑笑地大声道，当然是真的，就我哥们嘛！我很感慨，一不留神，这么开放的观念都过来了，人家以为挺平常的事，我这惊得嘴张得老大，真是没面子！因此前听过有学生做的传闻，不禁问了一声，你们说的这里有学生么？

先开口的家伙驾轻就熟道，有啊，干什么的都有！那些学生，有包礼拜的，也有包月的！

我接着问，那多少钱啊？问这话，声音就低低的，总怕听的人怀疑我要去似的。其实，车里都是男的，你怎么问，人都有理由怀疑，肯定以为你也向往！

果然，后开口的家伙嘿嘿笑了两声，什么钱不钱的，都是谈感情；感情好，不花钱，还倒贴呢！先开口的家伙也就笑开了，可不是，谈钱多俗啊！末了又问，怎么，你感兴趣，我这有电话...

我连忙推辞，搞得自己跟正人君子似的。二位仍自顾自说，并不在意我的尴尬神情。此时，我又迟疑地问了一句，有没有中学生呢？二位一问一答地说，大学生吧似乎是...我不再说话。

二位兴趣昂然地讨论着，某次谁介绍那个咋样，某次谁介绍那个一般...某某给某某某介绍好几个了，某某某只给人某某介绍了俩...

二位都是有家室，我也不好判定人家。其实，目前世风，这类问题似乎无关大局，不是多大事，也不谈什么作风！没准倒有不少人羡慕！我在意的是他们所说的那些姑娘，有大的，也有小的，十八九岁也不算个事，真是后生可畏！

我与小朋友遇夏提说这类问题，因彼此相熟，不会觉得鲁莽。我质疑，之所以出现这样问题，是因为个性，另类，反叛，金钱...？遇夏说，另类反叛是有，但不至于如此，我也反叛，绝不会这么去做！她们这样做，主要是缺爱！她这样说，其实很笼统，但意思还是明白的。她指自己身边就有这样的同学，有些是因为父母离异，或者感情不好，还有的工作太忙无暇顾及孩子，当然也不乏因为虚荣的。她并且指出，现在的人，哪一个不寂寞呢？她承认自己谈恋爱，并指这很普遍，她管他叫老公。她也曾面临实质身体接触，但被自己拦住了；因为她觉得叫做老公的这个人并不是真爱，只是为了缓解寂寞；若果然遇到真爱，身体接触她也不会反感，年龄不是问题。听了这些话，我心里反倒静下来，有说不出的心绪。

所以，对援助交际这件事，她说我跟你说件事，听了这个，你会觉得，那些都是小巫见大巫。

她朋友的朋友的朋友，这个绕得挺远，但也近在身边。一个高中的小女生，有一次过生日，请了好多人来家里。父母还都没在，这下可畅快自由。一男生标新立异，送一只避孕套给她，其欣然领受。吃喝已毕，某人就借着酒胆诡秘提议道，不如由这七个男生用这一只避孕套和你做爱，够刺激吧！你道怎样，女生眉头都不皱一下，慨然应允。可想而知是何等疯狂狼藉之状...结果，女生怀孕了，这几头汉子一个比一个不爷们，互相推脱。第一个跟最后一个最坚决。第一个说，不可能一开始就破！最后一个说，靠，也不可能最后才破吧！···

女孩子躺在冰凉的手术台做人流是何等感受就不得而知，也不知这几头爷们的争论被姑娘听到，她心里又如何感想？

另一件事，这件事似乎发生过很多，情节类似。但是小朋友坚称，不可能，这就是不远的朋友的事，没听说被曝光。一朋友被人指责勾搭另一个女孩的男友，此女子不忿，恼羞成怒，纠集数人把该朋友裹挟至宾馆房间，令数人轮奸之，并录像要挟，极尽凌辱之事...

再一件事，这个更后现代，是初中生。某日，一男生在医院里悠闲地笑意悠悠打着电话，电话那头是个女生，他们显然聊的很开心，很尽兴，很愉快和美好，打情骂俏。而就在身边的妇科小手术室里，案子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汗水淋淋，满脸痛苦的稚嫩的女孩子，冰凉的器械在她身体里肆虐，它要干掉的那坨血肉，正是她和门外那个面皮白皙，手指秀美语调温和的男生的结晶！这个故事很短，却最让我心疼！

遇夏说，怎么样，厉害吧？我就无语了。

我要说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担心，可怜这些美好的花骨朵似的孩子们...忧虑要怎样爱他们，她（他）们才会爱自己！

                                                                           08.1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