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楠--冷暖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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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29 18:47:00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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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他捡了四万元
当时我也愣了 这么多钱

一笔飞来横财带给他的是什么
我现在都恨 我捡这四万块钱
如果这个钱不是我捡的
现在生活也不可能到这样

一个出租车司机十年的内心交战

2006年的5月8号
有一对夫妇
来到吉林省延吉市公安局#此前在首页部分显示#
上交了他们捡到的四万元钱
男士说自己是个出租车司机
是客人落在车上的钱
这本是个听上去再普通不过的
也挺让人欣慰的拾金不昧的故事
可夫妇二人此时却有点神情紧张
妻子甚至说了句
让人大惑不解的话
她说 这是个挺丢人的事
最好不要让别人知道 不要声张
这个故事
的确与普通的拾金不昧的故事
有所区别
因为夫妇二人捡到这笔钱
是在十年以前
十年 四万元钱
是什么让这飞来的巨款
在陌生人手中
停留了这么长的时间呢
又是什么
让这本该早就消失的秘密
再一次浮出水面呢
今天我们要讲述的
是一个普通的出租车司机
十年的内心交战

2006年五一长假过后的
第一个工作日
延吉市公安局刑警朴光雄一上班
就碰到了一件稀罕事

头几年捡四万块钱
我今天准备交
捡四万块钱 什么时候
挺长时间了
挺长时间
具体什么时候
九年 十年了
九年 十年了
在什么地方
在出租车上
一位出租车司机
交来了十年前捡到的四万元
想请警方帮他寻找当年的失主
归还这笔钱
四万元 十年
这两个看似很难联系起来的数字
让当时的值班刑警朴光雄
颇感意外
懵了 不敢相信
十年前的事 四万块钱
这个人怎么想的
十年前当时你为什么不还
十年之后你怎么又想起还给失主
怎么想的呢
到公安局交钱的这个人
叫苏庆财
捡来的四万元钱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还要从十年前说起
1996年夏天一个炎热的下午
苏师傅像往常一样
开着车在
延吉市的大街小巷里转悠
车到公兴的时候
上来了两位乘客要去百货大楼
车到目的地乘客因为车费
跟苏师傅发生了争执
我也没说别的 当时
我就拿手指着计价器
他一听我说六块三毛钱
我话音刚落
他可能就是因为我是外地人
因为我一说话
就能带出外地口音来
这是我的感觉
他说什么态度 就那样

十年前延吉市大多数出租车
还没有安装计价器
一般上车通价五元钱
可苏师傅的车那会已经打表收费
按里程计算跑了六点三元
乘客咬定苏师傅多收了钱
一阵谩骂后分文未付扬长而去
苏师傅只求息事宁人 不敢吱声
等乘客走远后才发动了车辆
继续行驶
我就是开出租车东张西望
再使劲一回头的时候
确实确认是一个包
我边开车 我就这样
把包就提到这个正副驾驶的位置
当时我感觉是钱
心里咯噔一声
当时不知道有多少
反正我就觉得这钱不少
怀着一种忐忑的心情回到家里
苏师傅打开布包一看
一下子就惊呆了
布袋里装的都是钱
一清点 竟然有整整四万
当时我也愣了 这么多钱
心情有点表达不出来
反正那一刹那的心情是很激动的
苏庆财是个退伍军人
住在延吉市郊的农村
妻子身体不太好 不能工作
常年在家养病
他们还有个小儿子六岁
上幼儿园
一家三口靠苏师傅开出租车
每个月收入不到一千块钱
拿苏庆财的话来说
就是把家当点点都卖了
恐怕也卖不出个一万元
而如今在他眼前静静躺在那儿的
是这样的一笔飞来的巨款
对这个起早贪黑
勉强支撑这个小家的男人来说
那笔钱刺眼得让他一阵阵地晕眩
苏庆财一时间也回忆不出
头脑中都闪过了一些什么念头
总之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复杂
自然也是前所未有的激动

这么多钱
如果我自己挣来了这么多钱
我家里买个房子
给媳妇治病什么都好了
当时那么想的
我亲手能挣那么多钱该有多好
说一点没有动心也是说谎
一下子这么多钱 也是高兴
但是作为我不是那么想
捡的不是我亲手挣的
是没人知道 就我两口子知道
不是 我们想的就多了

面对飞来的横财
面对足以改变一家人
当时困境的巨款
夫妻俩一直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
失主带着警察找到了家里
他领着派出所(警察)就找我
找你了
找到你了 找到我了
找到他就说
我就听 说四五块钱
他那么说的
我寻思我这一交的话
还倒讹我一万块钱
就这样我就当时
那个气氛还挺横的 还要打我
失主一开口就冒出了四五万元
面对凭空多出来的一万元
苏师傅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
否认了捡钱的事实
我就没法承认了
我要承认的话
我还得首先得准备一万块钱
你想我们家庭
正在一个大病号的时候
那我再上外边筹一万块钱
让我媳妇知道了
我们这家那不就崩溃了
苏庆财没有交出那笔钱
这其中的原因
恐怕一句话很难说清
在苏庆财的生活当中
虽然没有大富大贵
倒也没什么大起大落
平平淡淡 倒也踏踏实实
如今这个小老百姓的生活里
却像是突然一下子
被塞进了很多陌生的名词
恐惧 担忧 诱惑 贪心
还有小小的侥幸
苏庆财几天没有睡好觉
而就在他满心烦乱
被各种各样的考虑
东拉西扯 晕头转向的时候
失主果然站在了他的面前
那一刻其实他的反应
更像是某种自我保护的应激反应
但也正是这一刻的决定
带走了苏庆财日后十年的平静
拿下这笔巨款
就好像把一个地雷搬到了家里
邻居们知道了怎么办
小偷偷走了怎么办
放在家里还是存进银行
动也不敢动 用又不敢用
夫妻俩绞尽脑汁 小心翼翼
但还是免不了每天战战兢兢
负担来了
只能就说压力
一天一天不同的压力来了
没想到压力是在哪儿呢
你说有这个钱咱还不能花
你说搁这儿吧 还确实挺烦的
那不是我的钱哪
一旦找着的话我怎么筹这钱给呀
因为个问题
我翻来覆去都考虑多少次了
所以考虑多少次
就是再怎么困难我也不会去动
多了这四万块钱后
原本好客的苏师傅
也很少往家里带朋友了
但是儿子一天天长大了
小伙伴们之间串门的次数
不可避免地多了起来
每次他们一走
苏师傅都要把钱拿出来
仔细地清点
这些年这四万块钱
已经成了苏师傅最大的心病
什么时候摸什么时候就想
都不一样
看面对我生活什么时候
我摸到那个钱
有时候我得看丢没丢啊
那样 主要是去看
用的时候是不去想
就是防止丢没丢
因为你想孩子多大
对 越后来孩子岁数不越大嘛
有些小朋友啥的
是不来东翻西翻
是不是看别丢了 那个意思
主要看的目的就是那钱数对不对
自从捡到了四万元
苏师傅的平静的生活就被打破了
夫妻二人好像有默契似的
两人之间保持着一种刻意地沉默
从不提起
任何与捡钱有关的任何事
但这样的日子过了不久
生活就再一次让他们不得不面对
自己的心底的秘密

苏庆财捡了四万元
也捡回了一块心病
他满屋子寻找着角落
却怎么也觉得藏不住
如此巨大的一个秘密
直到现在苏庆财
其实仍不能告诉我们
当年他到底把钱放在哪儿了
他的眼神还是有点闪烁
还是让我们觉得
即便这么多年了
即便他把钱交了出来
这样的话题还是让他心有余悸
说得严重点
那是一段活在黑暗中的日子
出门在外的时候
苏庆财开始变得小小心翼翼
他开始注意人们的每一个眼神
每一个表情
他不再像以前一样
高声地 爽朗地和人打招呼
他每天急不可待地向家里奔去
那小小的
用报纸包裹起来的四万元
就那么静静地躺着
可是却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苏庆财努力地保持着
外表上的平静 平静 再平静
他盼望着或许有一天
他的内心
能够渐渐接受这样一个事实
甚至他能够忘掉有这样一个秘密
但终于还是有一天
一个意外的消息
打破了他勉强保持着的
那所谓的平静

1997年妻子的病情突然加重了
必须马上入院治疗
那时候儿子在上学 妻子在生病
一个大男人
除了照顾一老一小生活外
还得面对孩子的学费
和妻子的药费
一时间生活陷入一种混乱的状态
那时候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我媳妇那时候病重
1994年 1995年 1996年
这几年病情都是特别重
每天都在吃药
外边还欠着钱
生活的艰难
使夫妻俩一直不愿提起的四万元
又一次次在他们脑海中
变得清晰了起来
一次妻子突然犯病
苏师傅情急之下
从四万块钱中拿出了两百元救急
虽然这两百块钱
夫妻俩不久就补上了
但是这两百元钱
在他们俩心里掀起的巨浪
却久久不能平静
心里是不得劲
那也是很不是滋味
不想 不想
本来就是一分不动结果还动了
也许我花这个钱去治病
也许没能治坏 病能治好
我就这么想
不知道我爱人是咋想的 真的
害怕什么呀
我害怕我的良心
我花这个钱我是
就是花所谓属于没良心
虽然是捡的
但是作为我不是那么想
捡的不是我亲手挣的
时间越长
我这心还是老是平静不下来
包袱就越来越重了 是这样
他们说人做事天在看嘛
咱们在地上做事
天老爷在上面看着
二百元 两张薄薄的纸片
拿在苏庆财的手里却是重若千斤
此前因为捡了这四万块元
苏庆财是心里
已经是经历了几番内心交战
但是每次
他还总是能勉强接受自己
毕竟没有动过这个钱
不能算是已经占了便宜
他有时候甚至用一些
自己也不能完全确信的理由
来安慰自己
比如说他觉着
就当是等着失主来找钱吧
我给他放着
他要是来了 态度也好了
就把这钱还给他
但这一切的理由
随着他艰难地抽出这二百元
而轰然倒塌
此时的苏庆财
真正有了一种做贼的心理
他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
堂堂正正的退伍军人了
不再是那个老实巴交的
好丈夫 好父亲 好邻居
他开始不敢正视旁人的眼睛
他甚至不敢多看镜子里的自己
曾经坦荡开朗的苏师傅
变得越来越敏感多疑
一个不经意的眼神
一句无意的话
常会让他惊悸不安
一次因为没钱买出租车经营权
已经到一家公司打工的苏师傅
和老板娘出门办事
老板娘发现自己的手机丢了
便随口问了问苏师傅有没有捡到
谁知老板娘一句无心之问
却使苏师傅数日难以入眠
事过不久他就离开了那家公司
他觉得心里特不是滋味
你说你手机丢了就俩人
她手机丢了 我也没拿
他就觉得心情特别不好
他捡的东西从来都不带要的
就是说亏心
就是说取完钱的事情
完了当时他不高兴
他那阵回来对待孩子 教育方面
就好像是不那么心平气和的了
好像对不起人家
良心上做错了事情
为了缓解自己心中的不安
本来就仗义的苏师傅
经常寻找能够帮助别人的机会
2000年的一天
苏师傅开车回延吉的途中
碰到了一伙抢车的歹徒
歹徒抢劫前面的一辆车后
迅速逃走
苏庆财见状毫不犹豫地跳下汽车
追赶歹徒
可当他跑出几公里
把其中的一个抓回来的时候
等待他的是周围人群的冷漠
和歹徒同伙的围攻
后来那么多人把我围观上
其中有一个挺大人
我这一比划手
我没寻思他能对我
就一个手
就把我食指就给我掐住了
没有
我不想说
不理解的事情多嘛

经过这次被围观的事件
苏师傅的心里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他无法想像经过这么多年
自己再交出那捡来的四万元钱
周围的人们会理解吗
想起那些冷漠的眼神
苏师傅感到更加地迷茫
因为你想有些人就可以那么做
留着活扣
就像我们开车
捡到手机给人家
连个谢谢都没有
有的司机
我的同行的捡到手机去晚了
可能中间又拉人了呗
拉人中间你办啥事
可能把这个时间
占用时间长了一点
那就去晚了
一大帮人殴打
所以以前听这些事情
也想像得很多
不能我不考虑去
你像钱放在家时候
我们出去这个窗有时候都不插
如果丢了你公安局的来破案吧
那话就好说了
这个钱到底准确数就出来了
铁道旁这个不到五十平方米的平房
原来是苏师傅岳父的房子
1990年两个人结婚后
岳父把房子折价让给了夫妻俩
从那时到现在他们一直住在这里
这些年来虽然夫妻俩都都恪守着
心底里的那个秘密
刻意回避着那些敏感的话题
但妻子还是感受到了丈夫的变化
在她眼里
活泼开朗的丈夫变得沉默了
变得不那么爱笑了
心里不是滋味
就是说我心里也不好受
觉得你在想些啥呀
但是我也在怀疑
你说这钱给你压力 是什么
他你看看照片可愿意笑的人
不笑不说话
变得沉默了
所以这个钱没有
我痛苦还能少点
它搁这儿我还不能花 还怕丢
一旦再丢了怎么办
放在家也不安全
所以想想哪儿都是偷
又考虑
真是一言难尽哪
其实几年以来
苏庆财也在不断地设想
应该如何解决
这个让他头疼的问题
他甚至多次设想
自己走在去公安局路上那个样子
可是每一次的想像
都以吓出一身冷汗为结局
他觉得时间越长
越难以解释清楚
而且他好像老是听见
有人在惊呼说
老苏 原来你还干过这样的事
苏庆财参过军
在部队里他年年是标兵
从小就想当英雄
最崇拜的人是雷锋
直到现在到烈士陵园去
他都会比别人
更为隆重地多鞠上几个躬
平时在旁人的眼里
他是个爱打抱不平的热心肠
而在自己心目当中
他虽然是个小人物
可是辛辛苦苦地挣钱养家
种过菜 卖过豆腐 烤过地瓜
什么苦都吃了
也是条顶天立地的汉子
平常苏庆财有个习惯
他总是爱拿出来他穿军装的照片
仔细地端详几遍
因为他觉得那是自己
最精神的样子
但如今在那张面孔之下
他像是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
那我又想到个钱了
又不是滋味
又想起来当时纠纷那种场合
当时是咯噔一下子 这么多钱
从来没看过这么多钱
但是过后 过时间长了日子
这个钱就是不太
不是个
对我们这个家没带来什么富裕
一看到这个钱我就不好受
一想到那钱也不好受
反正总之这个事情
人捡钱高兴
我们捡着钱是个大祸害
真的
即使今天跟你说
我爱人这么说 我也这么说
这不是高兴得事情
我恨
从就是说他找过完之后
一次比一次还恨
这个钱怎么能让我捡到
是那样 越来越恨
我不捡这个钱
我生活可能没有那么多压力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老苏的名字里有个财富的财字
前面还有个庆祝的庆
但苏庆财
没有能够庆祝这财富的到来
这意外之财
并没有给他带来意外之喜
从捡了这四万块钱
苏庆财就心情忐忑地过了很多关
失主来了他过了一关
警察来了又过了一关
后来妻子生病又过了一关
可最终他还是过不去自己
良心这一关
十年之后当然已经不再有什么人
问这个钱下落
可是老苏
却还在内心拷问着他自己
其实对苏庆财的采访
进行得非常地缓慢 也非常艰难
因为问到很多事的时候
他都会表情很痛苦地回答说
我想不起来了
我现在大脑整个是一片空白
回忆这十年
的确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
有很多段落会让他觉得难以启齿
也有很多段落
会牵动他敏感的神经
这其中的滋味太过复杂
当然不会是一片空白
十年 苏庆财的儿子
从六岁长到了十六岁
他无论如何不会想到
和自己无话不谈的父亲
竟然还隐藏了
如此巨大的一个秘密
像我每次我教育孩子的时候
我说要做个诚实人
要拾金不昧
做个好人
但是我也每次一说这些话的时候
教育的时候
我就想到以前捡到四万块钱的事
当时咱们 我没诚实
没诚实有前因后果的
所以我对孩子一说出
我底气也不足
儿子是老苏心头最大的骄傲
家是老苏最尊重的东西
可是他总是觉得
好像每次看到儿子的成绩
心里特别高兴的时候
就好像马上有人
在他心头抽上一鞭子
而每次一家人舒舒服服待在一起
他觉得
是在向幸福生活迈进的时候
就总是有人在后面拽上他一把
总之有个声音似乎一直在说
这算是什么幸福
你连在家里都保守着一个
见不得人的秘密
苏庆财就这么审问着他自己
一次又一次
终于十年之后有一天
苏庆财告诉自己 不能再等了
他要做点什么
他要找回本该属于他
一个小人物的那份平淡
那份平静
就是没办法
我不能把这个包袱再继续下去
不得不承担 就这个意思
如果要说我不承担
我包袱往下继续压 越压越深嘛
对于生活 精神
教育孩子 教育身边的人
2006年5月8日
苏师傅在妻子的陪同下
经历十年的过程
终于走进了延吉市公安局的大门
头几年捡四万块钱
他给我说的是
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
法律上怎么处置也都行
十年之后坐牢也好
判刑也好
总之自己说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而且妻子也是为他准备了一些
就是一些东西
棉袄什么东西
他说 爸爸你做的对
不是自己钱就不能要
说的那个声音还洪亮
当天晚上我们就是
儿子十六岁了
我们三口人坐在一起交谈
那是最开心的一次
那天简直那心特别
像窗户开开那么敞亮
十年的内心交战
终于还是把钱还了
苏庆财觉得自己战胜了自己
他和公安局的同志们说
如果找不到失主的话
就把钱转交给慈善机构
而如果失主真的来了他也不怕
砸锅卖铁也要给人家还上利息
说这话的时候苏庆财很是痛快
善有善报
这是个再朴素不过的道理
做这件事老苏觉得与其说是交钱
不如说是解决他自己的心理问题
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甚至有点不光彩
所以他们不希望别人谈起
最初对外界的好奇
对外界记者想采访
夫妇俩都坚决地拒绝了
但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
这件事还是传了出去
而且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故事还没有就此结束
舆论有的人说我傻 傻就傻吧
一开始说傻 说那么傻呢
别说还有前因呢
就是没有前因这钱捡到了
谁也不知道就花了完了呗
就是这样 说什么的都有
既然我们这样做了
他们去说啥 这各有各人的活法
哪知道有这种
真是做梦什么都没有想到
面对着镜头 记者
我同样我是出租车司机
但是我比较佩服他
要是我我没有这勇气
要么当时我就给人家
压根就不要
要么我就今天 明天一样
我没捡过这个钱 对不对
你现在拿出来
你看看弄得全国上下一片哗然
说什么的都有
有没有觉得那司机傻呀
那可不是
那不是自己的多咱也不自己的
他花了
那家花了也是心也不安
愿意跟那司机交朋友吗
那肯定愿意交了
那么实在的人 谁不愿意交朋友
不把钱看重的人
这人都实在 知道吧
都可以交朋友
我做过事情我不怕别人议论
我想有良心的人 素质好的人
今天不明白
早晚一天会明白我的
因为我的所作所为我自己清楚
总有一天会明白我是什么样的人
十年了
捡钱的时候苏庆财是三十岁
如今他整四十
去公安局交钱正好是在五月份
正好是老苏的结婚纪念日
也是他的生日
老苏说
决不能把这个包袱带到下半生了
所以交完了钱
要和妻子好好补个结婚照
然后再好好地过个生日
用他的话来说
自己要彻底地放松一下
完美一下
一切从头开始
人做事情
穿上衣服都是人
内心究竟是怎么做事情
谁也不知道
我说人还是做好人
到死了都无愧
到了最后就是人的心 良心
不要为钱什么都不顾
得讲究人格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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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1272cn [2006-07-01 03:44:00 PM]

    Re:下期预告:我捡了四万元

    凤凰卫视冷暖人生栏目:我不知道你们是否会看到这条信息?公告栏只是说征集故事,却没有告诉我联系方式。关于你们的故事征集。我留下我的联系方式,看到请尽快与我联系,急盼!我在联系郑付周老师,可是,他的邮箱名称我不知道对不对,也不知道我的邮件他是否能收到!

    博客跟邮箱都发不上去,只能留我的QQ:40733146

    回复 删除
  • 111272cn [2006-07-01 03:45:00 PM]

    Re:下期预告:我捡了四万元

    凤凰卫视冷暖人生栏目:我不知道你们是否会看到这条信息?公告栏只是说征集故事,却没有告诉我联系方式。关于你们的故事征集。我留下我的联系方式,看到请尽快与我联系,急盼!我在联系郑付周老师,可是,他的邮箱名称我不知道对不对,也不知道我的邮件他是否能收到!

    博客跟邮箱都发不上去,只能留我的QQ:40733146

    我的手机:015920199808,给我发信息吧。我的手机声音很小,打电话估计什么也听不到。

    回复 删除
  • cq365 [2006-07-05 10:11:00 AM]

    Re:我捡了四万元文字版

    中华民族觉悟与灵魂自我拯救的过程,会象苏庆财一样:艰难、痛苦而漫长。苏庆财的性格几乎就是中华民族的性格。看看苏庆财,不难发现我们自己的影子。觉悟过程长得令人痛苦不堪,但不能急、急不得,急无用,没法急,好在结果值得欣慰。简言之,悲剧的根源在于我们民族缺乏宗教信仰的长期灌输。宗教信仰虽非万能,但“苏庆财式的人和痛苦”会减少许多。感谢上帝。

    回复 删除
  • 黄甲泰 [2006-08-13 02:52:00 PM]

    我想说给你们听!

    凤凰的 编辑你们好!

        我是甘肃的一个青年,在我身上有着很多与同龄人所不同的经历,在成长的这些年里,痛苦,离别,贫穷,孤独,自卑一直是我挥之不去的阴影。

        很小就成了一个孤儿,在年老多病奶奶的照料下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可因为没有钱上了两年之后辍学了。总想着走上社会打工挣钱继续上学,但在社会上我吃尽了苦:因为自己脸上一块红色的胎记而在找工作的途中处处碰壁,无奈已圆的大学梦终成泡影,在社会的角落里艰难的彷徨,曾在找工作中因没有钱而在寒冷的冬天独处街头,啃着结冰了的馒头,被路人当作乞丐追打……那些痛苦的经历我不敢再提,我害怕自己再次淹没在那痛苦之中。

    太多太多的磨练,奶奶的教会等时刻在耳边回荡,我没有爬倒。相反我一直坚持着,因为我相信生活总会好的。我现在为了圆的大学梦已报考了自学考试,我不认输!

        我能做你们的节目吗?

                    

                                                  我的联系方式是:   13609330350  黄甲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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