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海啸的秋风秋雨,从东面那扇朝海的窗吹进斗室,让我感到一阵晚秋的凉意。想起雪莱诗:秋天来了,冬天还会远吗?
今年的冬天一定很冷。
坐在办公室里,邮递员送来一封信,瞥一眼那熟悉的信封,我知道是帐单,炒股的帐单,轻轻的我接过来,还是带起一阵寒风,咳,我的冬天终于来了!
悔当初,听了她温柔的蜜语,也赶时髦投资买股。从那一日起,便开始没白没夜的做梦,两年多过去了,天天两眼盼着、心中想着,反复不断地告诫自己,不要贪心,能升10倍就知足了,知足者常乐矣。
等赚了钱,我轻声对她说:一定要好好吃一顿,中国的、西洋的,法国的、意大利的。我对他说:等赚了钱,请朋友去澳门,用青春赌明天,抖起精神,找最漂亮的姑娘喝花酒,我还有许许多多的梦,曾许下许许多多的愿。
紧握冰冷的纸刀,感觉手在颤抖,我知道一刀下去,我的梦啊,就破灭了!
轻轻的用那锋利的刀将信封慢慢划开,掏出一页三叠的纸,幸好那寄信的小姐没遵英国人的习惯将内容折向外面,让我有更多的时间接受眼前的事实。
知道要输钱,可没想到输这么多,输这么惨。已经记不起来,用什么样的力量将那张纸展开铺平?用怎样的力量将远望的目光聚焦在眼前?一次又一次,象当初窥望初恋的情人,渴求又胆怯。
咳,算了,别折磨自己了,今天不看了!
今天真的没看,需要怎样的勇气,驼鸟才能将自己的头掩埋在沙土里?今天没看,可不等于今晚能够吃得饱睡得着,不等于能够在今天月明星稀的夜晚,把过去的一切全都忘掉!今天不看,待今夜过去,噢,我明白原来是自虐。
知道要输钱,可没想到输这么多,输这么惨,100块只剩下20元,专家管这叫赔了80%,终于鼓足勇气看明白。头脑一片空白,手有点凉,问谁呢,苍天吗?深秋初冬是否本就这么冷?
酸文假醋的作文章也属自虐一种。白了说,当初投了两千块,打开最新帐单还剩下400多,心理挺难受,电话邀朋友,晚上喝酒诉苦解郁闷。在香港哪来朋友呀,都是一群混帐行子,谁也不同情,咳在香港谁顾谁呀,可最后酒钱不该让我掏,难道他们还有良心吗?
真是屋漏又逢连夜雨,给自己宽宽心,就算走夜路碰上劫道的了。输了钱好,输了钱才有资格同广大香港市民并肩站在一起苦熬寒冬。你说我输的少,少也是钱呀,也是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输钱不在多少,志在参与,凭怎地输多就能看输少的不起!
岂有此理呀!